俗话说:结盟不结松与柏,松柏摧残留不得。结盟不结石与金,石易烂兮金易沉。结盟不结山与海,山可崩兮海可改。

因此,结盟止结地与天,天地从无衰死年。天长地久不可问,此盟万古犹留传。

正因如此,在楚庭市有这样一群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逐渐走到了一起,为此他们还取了个义薄云天的名字——兄弟会。

当初的几个领头人为了能报团取暖,安身立命下去,纷纷舍弃掉原本的姓名,结为同姓之人,并改名为蒋龙、蒋虎、蒋豹、蒋彪,为兄弟会的四大护法。

在白继忠的带领下也就用了几十年就打下了数省之地,称霸整个华南地下世界。

年级最小,天赋最高的蒋彪还被白会长收为关门弟子。

眼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蒸蒸日上,可是突如其来,兄弟会迎来了巨大灾难。

白继忠下落不明,蒋彪被国安三局抓获,兄弟会名下的娱乐场所遭到查封,其他行业也被调查。

短短几天内,兄弟会的产业就遭受到了重要打击,再加上之前被‘暗夜’灭掉的一部分人,兄弟会内部现在也是人心惶惶,生怕有一天自已也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大哥,怎么样了?”

蒋龙刚挂完电话,一旁的蒋虎、蒋豹上前焦急上前询问。

“百越要地震了!”

蒋龙感慨一声。

作为兄弟会四大护法的老大,蒋龙的才情武功是最强的,兄弟会自从安稳下来以后,会内一切事物几乎都是他一手独断,这些年来把兄弟会的产业经营得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除了他们自身的经营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撑着几把伞,可是刚才从电话中得知,这些伞都在被一一拔除,范围波及整个百越省。

毫无征兆,措手不及,从毛志民被杀到白继忠和国安斗法,这都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天之内,然后产业链被查,保护伞被清除,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可是如果兄弟会倒了,那那么多的兄弟们怎么办?

蒋虎、蒋豹怎么办?

难不成还去做漫无目的流浪散修?或者去给其他大势力当打手?

如果真的是那样,猴年马月才能触摸到金丹的门槛?

蒋彪怎么办?

要想从国安手中捞人,还不如自已给自已一刀来的简单。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后面捣鬼?

蒋虎和蒋豹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有很多诡异之处,可是是谁要搞他们呢?

“大哥,要不要找‘无常楼’打听一下?”蒋虎问道。

蒋龙沉吟片刻,道:“一切等会长回来再做定夺。”

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假借国安的手对付自已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在兄弟会最高战力不在的情况下,蒋龙觉得还是按部就班的好,

再说了,金丹,是那么容易被杀的吗?

金丹期之所以会被冠于真人的称号,那代表着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返璞归真,可以自身为媒,挥手投足之间就能移山倒海,改变地域,妥妥的神仙中人。

想要悄无声息地除掉,同境界之间几乎不可能,而元婴修士,一般不会出现在在这些争斗当中。

正在几人商讨接下来该如何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有国安的人上门。

几人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好兵来将挡了。

来人不是别人,一男一女,正是杨妙儿和谢君络。

两人接到罗星衡的命令对兄弟会剩余人员做一个审问调查。

具体怎么调查罗星衡没有说,只说让他们注意几点。

首先就是调查白继忠的朋友圈,他的日常好友,平时活动,以及世俗方面的情感。

其次则是白继忠兄弟会所有的钱款去向,特别是流入世俗的那部分。

最后就是他的修炼功法,白继忠的双修功法从哪里得到的。

另外就是看看能否把剩余三人招安过来为国安所用。

这让谢君络很是疑惑,一般但凡敢和国安开战的势力,必然是彻底消灭的,白继忠不但出手和三位省督大战了一场,手中还有人命存在,按规矩必然是追杀到底,最不济也是抓回国安,可是现在国安不但没有发布通缉令而且对于残存势力也没有过多打击。

其实自从他被从姑苏市调过来后就觉得不正常,先是三局在华夏的分部不少同事都借调过来,而后副局长和四局宋老带着新研发的隐匿玉佩坐镇百越。

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但是以他们现在的级别还接触不到事务的本质,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你们就是兄弟会的护法?”

杨妙儿看着面前的三人,语气冷淡地问道。

对于这些江湖势力,杨妙儿一直以来都很不感冒,这些人人多势众,欺辱弱小,专做一些天怒人愤,违法乱纪之事,因此就没有一点好脸色,上来就是质问。

蒋龙几人对视一眼,说道:“我是蒋龙,这两位是我二弟蒋虎、三弟蒋豹,不知二位领导怎么称呼?”

谢君络微微一笑,看着三人道:“国安三局谢君洛,这位是我师妹杨妙儿,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吧?”

国安三局,全称华夏国家安全作战局,他和国安九局下属单位不同的是,三局专门针对修真势力,管你是宗门世家还是江湖散修,只要是超越普通人的范畴,只要做了违法乱纪的事,他都能管。

作战局,那可是当做战争来对待的,但凡能被他们给找上的,总归没什么好事。

所以蒋龙心里很慌,再加上四弟蒋彪被抓,他现在压力很大。

“因为我们会长和四弟?”

“知道就行,我们就在这聊?”杨妙儿冷哼一声。

“哦,不好意思,两位领导里面请!”

对于杨妙儿的态度蒋龙即使有所不满,但也只能压在心里,丝毫不敢流露在表面,哪怕他修为比对方高。

会议室,蒋龙三人和谢君洛两人面对而坐,谢君洛目光冷冽,环视了蒋龙三人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蒋龙,你们兄弟会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关于白继忠和蒋彪两人,有些细节我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蒋龙心中一紧,“谢领导,我……”蒋龙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谢君洛打断。

“不用多说,蒋彪助纣为虐,通过毛志民输送女孩给白继忠修炼邪功,导致多人惨死,你们兄弟会利用交通的便利给雄风堂提供帮助,以上两点严重违法,虽然你们是修真势力,但也得遵守国家法律,现在我们国安三局必须采取行动。”谢君洛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蒋龙脸色变了又变,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措手不及。

白继忠和蒋彪在外面胡搞,导致整个兄弟会跟着受难,对于其他人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

至于谢君洛所说的给雄风堂提供交通的便利,那也是毛志民和蒋彪他们私下的行为,蒋龙几人虽然知道,但是并未参与。

现在倒好,几十年的打拼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领导,我们愿意承担责任,有什么我们能配合的我们全力配合,只希望贵局能手下留情,给四弟一个改过的机会。”蒋龙低头道,希望给蒋彪争取宽大处理。

杨妙儿此时也开口:“蒋龙,废话不用多说,现在我问你,你们跟随白继忠那么多年,白继忠的亲朋好友你都熟悉吗?”

蒋龙几人作为曾经的散修,他们知道国安的可怕,哪怕杨妙儿如此无视他们,几人现在也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满。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蒋彪的事情我可以去打听一下,至于怎么处罚,我做不了主。”

谢君洛补充道。

蒋龙听后,投来感激的目光,回应道:“据我所知,白会长和中原的慧宽大师是至交好友,其他的好像还有一位名叫俊姑的女修,只是此人我们从未见过...”

“你们和雄风堂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蒋龙想了下,说道:“有十年了吧,不过他们做的生意之前都是合法合规的,只是后来四弟说让毛志民和他们对接一些业务,此事就交给四弟处理了。”

“白继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色无度的,据我们所知,白继忠曾也是光明磊落,快意恩仇之辈啊。”

“这事也是从十年前开始的,当时白会长说是因为修炼出了问题,需要用汲取女子的元阴,因此就找了很多站街女,不过奇怪的是很多和白会长交合的女子回去后都会精神萎靡甚至大病一场,名声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而后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索求无度,毫无节制,但是每月也会私下去一些娱乐场所寻求刺激。”

蒋龙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了蒋彪把自已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三人并不知道白继忠在楚庭市外圈养女子用于双修之事。

杨妙儿快速地把信息记录了下来,随后又问了关于兄弟会钱财的问题。

关于兄弟会钱财的问题,蒋龙也是知无不言,除了日常维护兄弟会的开支以外,兄弟会盈利的部分都会定期存到海外一个账户里,至于用途他们却不知道。

而那个账户的户名就是叫俊姑。

一番询问之下,两人并未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过也可以推测出白继忠性情大变是十年前,也应该是那时候开始修炼双修功法,然后不过三年时间就突破到金丹期。

再用了七年时间就突破到金丹中期,修炼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确认了蒋龙三人没什么问题后,谢君洛和杨妙儿对视一眼,道:“白继忠犯下滔天大罪必然要付出代价的,蒋彪助纣为虐也是要赎罪,兄弟会做的那些违法乱纪事情必然也将受到制裁,而你们三个,作为万中无一的修真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嗯?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国安这两人要表达什么意思。

“领导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修真之路,充满艰辛与挑战,与天斗时间,与地斗资源,与人斗钱财,无非是想追寻长生之道,只是,千年以来渡劫飞升者也不过吕祖一人,其余万千无不化为枯骨,消逝人间,徒留妄念。

三位从最初的散修一步步成长至今,其中必然经历许多大苦难,只是现在白继忠无法再给几位提供庇护,甚至可能带来灾难,因此我可以代表国安局,正式向你们提出一个建议...”

谢君洛缓缓说道,“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们,我们虽然是修真者,但无论是修为何等境界,都不能脱离社会,毕竟财侣法地都是从中而来,我们也会为你们提供相应的支持和保障,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你们也要尽一份力,即使以后不能触摸大道,至少也能青史留名,不枉此生。”

蒋龙三人相互对视,他们能感受到谢君洛的诚意,也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末法时代,财侣法地获取无比艰难,他们是做过散修的人,其中艰辛是一言难尽,否则也不会跟随白继忠一起在世俗打拼。

现在有国安局的橄榄枝,三人岂能不动心,可是毕竟兄弟会是几人的一番心血,也是财源,仅凭一句话就加入,一点好处也没,难免有所犹豫。

蒋龙沉声回应道,“加入国安局,确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荣耀也是责任。但兄弟会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说断就断,实在难以立刻做出决定,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谢君洛能理解三人的迟疑。毕竟,修真者虽然超脱世俗,但终究不是无情之人,对于曾经付出心血建立起来的兄弟会,自然不会轻易割舍。

“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杨妙儿柔声说道,“不过,请你们记住,这也是你们和白继忠摆脱关系的最好选择。”

他们明白杨妙儿的话中之意,只是一点好处都不给,这确实让人难以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