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海神号的许多船客们早早出来甲板上透气,谁也没想到,远洋捕鱼船的客舱休息条件如此不尽人意,狭小封闭的空间,令人窒息,更不用指望能有个好觉睡。
这不就有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正依靠在护栏上往海中呕吐,同行的乘客见状,纷纷嘲讽着男人身体素质同其外表的反差,晕船的男人此刻虽然想痛扁对方一顿,但胃中一股汹涌澎湃的感觉制止了他的想法。
“果然不花钱就能坐的船肯定没好货。”董奉杏好不容易能睡个觉,一大早却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
“船开这么老远来接你们,只有从海里顺便捕些新鲜货,才能抵得上开支。”船长从董奉杏身后出现,听到有人抱怨,不屑地解释着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切!再怎么样都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吧!”董奉杏不理睬船长,看到白勇太也早早起来,人在船头,便朝他走去。
“勇太,你在看什么呢?”董奉杏顺着白勇太目光所致的方向望去。
“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白勇太皱紧眉头,眼睛盯着海神号船头所指的前方海平线。
“哎呀!放轻松,放轻松。这天气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用不着这么紧张。”董奉杏伸了个懒腰。
“船长!正前方六十海里处出现鱼群。”二楼驾驶室值班的水手,透过窗户对甲板上的船长报道雷达情况。
“会不会是鱼群?”董奉杏听到水手的报告后,背靠着栏杆问道。
“嗯......应该不是。”白勇太沉思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否定道。
“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船长听见二人的对话,低沉着脸,严肃问道。
“嗯,船长先生。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感觉,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朝这边飞来。”白勇太转过身,面朝船长,肯定回答道。
“飞?”董奉杏疑惑。
“对,像海风一样。”白勇太转回头来。
“!!!”
听见白勇太这样的描述,船长不禁全身汗毛倒立。
“阿布!阿布!快用望远镜看看!”船长手指向船只前方,急忙令手下查看前方海域情况如何。
“船长!有一片乌云,面积不大,但速度很快。”船长手下阿布回答道。
“不好!所有乘客全部立即返回舱内!”船长立马感觉到大事不妙,一边大声呼喊,一边亲自登上二楼驾驶室。
“呃?这是怎么了嘛?”董奉杏转身眺望,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怎么?一下子变天了呀!”还没等董奉杏反应过来,白勇太拉着他的手往舱内赶。
海浪翻滚,船只剧烈摇晃,一两个不听劝的乘客被浪花打湿了全身,跟着才灰溜溜躲回舱内。
“阿布!进舱内看看,有暴风雨要来了,可千万不要出事了。”船长冷静吩咐道。
“收到!”手下阿布接到指令之后,先是哼着小曲,纵身一跃,跳落在东倒西歪的甲板上,灵活躲闪开乱飞的杂物,巡了一圈过后,确认再也没人逗留,于是乎打开舱内大门,钻了进去。
船舱内部大厅室,电路中断,原本采光还能靠着几个圆形铁框玻璃窗,现窗外漆黑一片,如今只能仅靠着几盏应急照明灯。
大部分乘客们承受不住海浪带来的剧烈摇晃,不是晕船呕吐不止,就是摔跤跌倒不起,唯独三人例外。
麻制衬衫少年选了一个角落,稳稳当当依靠坐下,董奉杏则在房间中央随波逐流,调整着重心不让自己跌倒,白勇太好心照顾着身体不适的乘客。
“嘿,只剩下这三个人了吗,这次来还算不亏。”手下阿布冷笑道。
噼嚓!
一道湛蓝色闪电劈过,照亮大厅室,紧接着,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手下阿布见闪光和声响如此接近,想必积雨云距离海面非常近,担心舱外船长情况,正想往回走,却遭到一声音制止。
“不要出去!”声音来着角落里的少年,少年站起身来警告道。
“呃?”阿布听到声音回头,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两双瞪大的眼睛往盯着自己。
“有东西来了!”白勇太跟着解释,董奉杏好奇地分别看了看说话的两人。
“不就是碰见飓风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手下阿布不以为然,凭借着自己长久以往的海上航行经历,认为这次也只不过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寻常海上风暴,执意离开舱内。
舱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暴风雨呼啸涌入门口,将门连同人一块重重推撞在墙上,舱外甲板上,半步开外的距离,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其他的什么均看不见。
“船长!船长......”暴风雨剥夺视线的同时掩盖了一切声音,手下阿布再怎么叫破喉咙也无济于事,只好迈着艰难的步伐接近楼梯。
“前面就要来了,那东西!”二楼驾驶室内,船长神色凝重,嘴巴里念叨着。
固定好船舵后,船长松开双手,闭上眼睛深呼吸,紧接着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比划着,动作缓慢,每一笔一划都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通过指尖灌注其中,入木三分。
突然,驾驶室挡风玻璃如同撞到一幕水帘,眼前视野转瞬间清晰可见,这是船只驶入风暴眼的标志。
“果然,哼!”船长睁开眼睛,只见一颗湛蓝通透的龙头,拖着长长的身躯,正如同彗星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从船只右前方空中呼啸而来。
“船长!我来帮忙了,呵呵...呵.”手下阿布抬头朝着船长傻笑道,右脚已经搭上阶梯,正打算顺着扶手爬上去。
唔......
伴随着沉重挞鞭声,一条原本被强风吹往左边的捕鱼绳,极限拉扯后收缩,反方向弹了回来,绊住手下阿布那只还在地面上的左脚踝,拉扯着人往右边甩飞出去。
当加速度再次为零时,巨大的反弹力势必会将其脚踝关节活生生扯断。
“阿布!”二楼驾驶室船长闻声向下看去,露出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