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故事2
“这晚,阿木一家从好言相劝冥币贿赂,到破口大骂拜神威胁,吵得左邻右舍都睡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本有人上门打算兴师问罪,听说他家出了这事立刻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鬼粘上!”
“大家都说,阿木肯定是被石桥上的脏东西缠上了!好好的孩子一困就害怕,越不睡越困,熬得跟熊猫似的!家人心急如焚,却没有半点办法!”
“那他们怎么不去请安魂局的人来看看?按理说,每个市至少要有五名科员驻守的。”
“怎么没去申请?可你想想,临艾镇所属的阜全市下有接近200个乡镇,近900万人口,每天新报的遇鬼事件少说也有几十起,像阿木这种既无大范围影响,又暂时没造成人员伤亡的案子,在安魂局办事处根本排不上号!”
“唉,这倒也是。说来说去,还是能独当一面的异士太少啊!”
金承续长叹一声,灵机一动道,
“目前听来,这鬼虽吓人,但似乎没太大危害性。拐枣难吃,可在请不到异士的情况下,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家里人找桃木给他做个‘防敲头盔’?”
“阿木也是这么想的!”
花森一拍大腿,
“他不仅做了桃木头盔,还在里面套上一层厚厚的棉花隔音,戴上之后的确安睡了一段时间。”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阿木突然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他总是一遍遍走到那座石桥,一遍遍提线木偶般被石磙上的东西招手唤到身前,被迫听它叽叽咕咕的讲话!”
“但阿木从不敢回应。他隐约觉得,一旦作出回应,就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但他太害怕了!一开始,阿木还会哭闹,会向家人求助。可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驱鬼呢?”
“甚至,阿木的哭诉逐渐让家人觉得厌烦!”
“他们对阿木说,‘只是做噩梦而已,又不痛不痒,等梦醒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每天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后来,他们问阿木,‘你是不是在故意撒谎?哪有鬼不杀人而只是让人做噩梦的呢?’”
“慢慢的,阿木学会了闭嘴忍耐。”
“他不再向任何人哭诉,安静的像石桥下被浮萍盖严的死水。”
“大人们对他的成长非常满意,还不忘告诫他,‘以后可要乖一点,不能再用鬼撒谎跟大人闹气!否则真正的鬼会把你抓走吃掉!’”
明景同和金承续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全身发寒。
一个被鬼纠缠的小孩,每天活在惊惶之中无处求援,身边至亲至爱不能给予支持爱护就算了,甚至还要不断质疑打压!
他们难道不知,鬼魂以杂念为食,被鬼盯上的人内心信念越弱,越容易被鬼影响控制!
他们分明在把弱小的阿木一步步推向死路!
花森看向远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沉默寡言的阿木就这样成为大人口中爱撒谎的坏孩子,他越来越苍白消瘦,像个干瘪的大头娃娃,整天幽灵似的在村子里游荡,远远地看着其他孩子玩耍。”
“他的父母正值壮年,很快又生下一对龙凤胎,阿木在家里从可有可无,变成人人厌恶。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除了坐在石磙上的那个东西。”
“一次做梦,那东西甚至温柔地请阿木坐在它的腿上,问他是不是活的很累,要不要帮忙。”
“虽然是鬼,虽然是梦,可阿木还是不由自主地眷恋起这久违的温暖。他回应了。”
“第二天,阿木的弟弟妹妹哭闹不止,全家人带着他们去镇上医院看病,只留阿木一个人在家。”
“等到他们回来时,发现阿木的左手只剩下了两根手指,一地鲜血中静静躺着一把生锈的大剪刀,还有三节发黑的断指······”
“后来,阿木就消失了。”
“故事到此结束。”
花森站起来,金承续和明景同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这算什么故事呀?!阿木最后去哪儿了?纠缠他的鬼到底是什么?不应该有异士大侠恰好游历到此拯救他吗?”
“这么多东西都没交代,怎么就结束了呢?!”
“之前不是说了嘛,这个故事我也是从村民那里听说的。他们就讲了这么多,我总不能自己凭空杜撰出个救世主吧?”
花森无奈摊手,眼睛一转,笑道,
“你们两个不是要参加魂士大聘将来当异士吗?等下山问问村民,没准就能打听出这事儿具体发生在哪儿,到时自己调查清楚,不比听我讲更有意义?”
金承续和明景同深以为然,尤其前者,恨不能立刻就与花征辞行,连长安都顾不得再找了。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明景同做了决定。金承续点头赞同。先前的不愉快此刻已被他们彻底抛到脑后。
望着远处层叠交错的山峦线条,他笑道,
“阿森哥,要是早知道小丘山这么大这么难走,我就直接让人开直升飞机过来了!你看这楼顶,用来停飞机正好嘛!”
花森但笑不语。
两人又欣赏了一会儿山间风景,这才从顶楼下来。
中间路过花娉的房门,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金承续就想进去打声招呼。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离开,到时小姑娘可能还没睡醒,就没法亲自跟她道别了。
“李若飞被打倒在地,蒋春怜一脚踏在他胸口道,‘当初你趁我走火入魔,哄骗我师弟与你双修,还将我扔到青楼!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众人听得此言,满目皆惊!想不到一向自诩正道之光、翩翩君子的若飞盟主背地里竟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怪不得这妖艳女子如此恨他!”
“此时观战台上又传出一声惊呼,一位面容白皙、长相俊俏的青衫男子穿过人群奔来,挡在蒋春怜剑前,哭求道,‘师姐,若飞他当年只是一时糊涂,现如今我与他已结成道侣,求你看在你我过往情分上,饶他一命吧!’”
“蒋春怜痛心地看着眼前男子不说话。想是这些年李若飞的确对他呵护备至,以至于岁月几乎没在他姣好的面容上留下多少痕迹。就连他哭起来的样子也还像从前那样楚楚可怜,异常动人。”
“孙乐歌见蒋春怜停下手中动作,神色犹豫似在回忆从前,继续劝道,‘我看师姐如今修为比之从前更上一层楼,不如就将此事当做修道之路上的考验,若没有此番遭遇,焉知师姐这辈子还能不能有这般进益呢?’”
“蒋春怜收回长剑,系统以为她被劝动,气急败坏骂道,‘宿主,你脑子里面进屎了?这种丧心病狂、颠倒黑白的鬼话都信?!你修为有长进,全靠我费心费力引导和你死不放弃的坚持!跟这个小白脸和他该死的姘头有什么关系?!’”
金承续和明景同站在门口,听到这里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他们本以为花悦在跟花娉讲话,打算略等片刻,待她说完再进去道别,哪知听到的东西好像有什么不对,花悦在给花娉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