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诡异的声响于夜色中格外明显,两人的注意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什么玩意,这世界的野兽有这么难杀吗?
好在有了方才的经验,李执镜与张大壮在黑豹肉身被雷柱轰的破碎支离时,便拉开了距离。
只见诡异的黑气不断从残缺的躯体内溢出,彻底摆脱了黑豹身体的束缚后,在空中化作了一条碧绿色的蟒蛇。
"动物修炼之后,都会变得这么难缠吗?"李执镜示意张大壮跟着自己向着出口方向缓缓挪动,避免引起碧蛇注意。
张大壮摇了摇头:"通常来说,我们第一次斩杀它的时候,就是它的全部实力了,这奇怪的黑气和绿蛇,不似妖兽手段,反而有些像魔类。"随即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了一粒红色丹丸,塞进李执镜口中:"这金疮丹可以平复一些肉体的伤势。"
李执镜愣了一瞬,有些诧异:魔族?难道通道封印已经被破解了吗?
遗憾的是,蛇形魔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两人,头颅处隐隐露出两道碧绿凶光直勾勾的锁定二人离去的位置,扑哧一声便席卷而来。
“巽卦——”张大壮吟唱未毕,碧蛇便已闪现近身,蛇尾猛的一记横扫,已是躲避不及!
脱离肉身后,这魔类的速度显然上了一个台阶。
张大壮回身只来得及横剑挡在李执镜身后,便被盖地铺天的魔气吞没,身影犹如风中残烛,剧烈颤抖。
仓促交手,灵力不及调度,张大壮可谓是结实的硬抗了魔灵一击,一声闷哼便像断线风筝似的倒飞了出去,李执镜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腾挪而起,接住了张大壮。
承伤的同时,张大壮将灵力附着在了蛇尾之上,强撑着从李执镜怀中起身,说道:“这种操控地气攻击的方式,是魔物没错,李公子,魔类对普通刀剑伤免疫,别和它硬碰。”
李执镜双臂聚气,屈腿扭腰,奋力一跃,带着怀中的张大壮便向着出口挪移。
然而魔蛇也是紧追不舍,身后的地面不断因攻击而塌陷,一时草木纷飞,烟尘遮目。
这样下去,怕是赶不到出口,就会被魔蛇的攻势追上,此刻李执镜的背后已经被爆射飞舞的枝条割的伤痕累累,伤势若再加重,只怕会陷入逼命危机。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灵光闪现。
“巽...巽卦:风...行步。”怀中少女语调微弱,似风中残烛,但眼神却是坚毅无比,一只手勾在李执镜脖间,一手抱持法剑,灵力断断续续自剑柄向下滴答而出,化作缕缕微风,浮在李执镜双足之下:“李公子,我已将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于你,你借着这风逃吧,我有一法宝傍身,会在我遇险时将我挪移千里,不必忧心。”
李执镜闻言,双臂反而抱的更紧,挪移千里,势必会导致张大壮错过大会开幕。
这几日路途上,张大壮对于他也是多有照拂,两人虽未明说,但已经算是有了朋友的交情。
让朋友牺牲梦想,来为自己博得生机的事情,他做不出。
“相信我,我有办法。”李执镜安抚道,同时借着巽风加持,不断躲避着身后魔灵的鞭击,向着出口旁的山洞奔去。
张大壮点头,强提元气,将法剑套在李执镜背后,然后从袖口暗格处掏出一颗丹丸,双指颤颤巍巍的夹着丹药向李执镜口中送去,遗憾的是,双指仅提至李执镜脖颈处,便脱力垂下,连带着药丸也向下方坠去。
肉身受创加上灵力耗空,少女的意识终究还是到了力竭的时候。
好在李执镜眼疾手快,腾出一指弹起丹丸,直接往张大壮口中射了进去,感受到少女气息渐趋和缓,才松了口气。
在他们的身后,晨曦逐渐驱散旧日的遮蔽,整个六欲林四面八方缓缓涌出漫天水气,即将聚集成雾。
“靠。”
李执镜不经爆了一句国粹,双腿丝毫不敢停歇,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前方已经能看到当年的那方洞穴,洞口青藤密布,四碎的方石仿佛一座座无名碑,悼念亡魂。
随着时间推移,李执镜足下灵风已经开始缓缓消失,身后魔蛇也是愈加兴奋,不断发出嘶吼,仿佛很快,就能品尝到两人的血肉。
一抹暖意从李执镜背后升腾而来,旭日东升。
魔气,毒雾,尽锁去路。
来不及了,必须先安置张大壮,让其避开毒雾侵蚀,虽说毒雾对修士影响不大,但这是建立在能运功抵御的前提下,眼下张大壮已然昏迷,李执镜并不打算去赌,因为脑中,已有避难之处。
魔蛇即将赶上的瞬间,李执镜背手,抽剑,屈身,雄劲通臂,双眼紧觑足下阴影。
而身后追击魔灵的阴影逐渐扩大,就在黑影猛然压下之时,李执镜立时跃起,险险避开抽击的同时,借着魔灵巨力掀起的冲击,力上借力,法剑朝着洞口激射而去!
轰隆一声,李执镜调整落点,顺着法剑开辟出的口子,翻滚进了洞穴,随即便急忙将怀中的张大壮抱上洞穴中央的岩床,这岩床距地面约有三尺,刚好可以避开缓缓升腾的雾气。
紧接着,李执镜双手紧握已深入岩壁的剑柄,借着灵器感应,用力一拔。
血溅,剑出。
飞溅的鲜血洒在岩壁之上,随着血液中的妖力带着李执镜的气息涌入岩壁刻印的本源路径中,一条条玄奥纹路缓缓亮起。
“果然,当年母亲留下的阵法还未用尽!”
按照当时的信息,白素的实力足以轻易抹杀追兵,这也说明,阵法能量必然会有剩余,因此李执镜在发觉这洞穴就在附近时,便有了重启阵法御敌的打算,只是年代久远,阵法启动还需一段时间。
此时魔蛇也顺着口子窜入了山洞,或是因其前身黑豹死于李执镜与张大壮之手,这魔蛇对两人充满执念,誓要将两人咀精嚼血。
李执镜此刻双眼死死盯住魔灵巨蟒,双手持剑,剑锋森冷,诡异的映起一层冰晶。
他本应疲累的身体,在潜能的反复压榨下,竟是适应了高强度的战斗,每一个细胞此刻都在贪婪的吮吸着周遭的本源气息,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随着一道骤起的寒风,魔灵巨蟒率先甩出长尾,将李执镜逼上空中,随即庞大身躯向着李执镜绞杀而来。
反观李执镜,气沉丹田,临空之中,双眼紧盯魔灵攻势带动的本源气息,这些被波动的气息仿佛水面的道道涟漪,预示着攻击的方位。
而他正可以顺着这涟漪,料敌机先。
侧身错开魔灵身躯的同时,剑锋顺着魔灵蛇躯划出一道月弧。
“嘶——”
魔灵吃痛嘶吼一声,本应无法造成伤势的攻击,竟是在它身躯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是因为方才她灌入的灵力吗?”
李执镜虽同感疑惑,但也知此刻不是细思的时机,提着三尺青锋便继续攻向魔灵,
前世技艺配合灵器加持,李执镜剑行刀势,大开大合,格挡间不时抽刀反击蛇身,全然不顾自身伤势,越战越勇,血影翩翩间,竟与魔灵打出了伤势互换。
但随着伤势逐渐增多,魔灵的耐性似也消磨殆尽,蛇尾疯狂抽击少年所在方位,李执镜只得暂避其锋,又不愿往岩床处躲避,只好游走在蛇尾抽击的间隙之中,不断于尘埃中起舞,欲抓准时机再创魔灵。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力竭。
魔灵持续的抽击终是一顿,似乎已然力尽,李执镜见状剑行刀势,刀锋刺入巨蟒腹下,开出一道豁口,而后猛地一扎,趁着魔灵身躯吃痛之际,双手握柄向上一荡。
此时魔灵巨尾才姗姗来迟,向着地面一扫,而李执镜早已荡秋千般躲过了扫击,爬在巨大的身躯上,拔出长剑,向着巨蛇七寸之处腾跃而起。
然而就在李执镜临空下劈之刻,忽感到身后一股巨力袭来,咔的一声,少年便被撞飞至岩壁之上,长剑亦脱手而出,铛的一声坠在地上。
少年强忍剧痛看向魔灵,才发现它竟在战斗中,又衍生出了另一条蛇尾!莫怪其抽击力道逐步减弱,原来是趁着洞穴光线昏暗,在抽打掀起大片烟雾之际,悄悄将尾巴一分为二,藏了另一尾在阴影之中!
此时两尾魔蛇正高昂头颅,碧绿蛇瞳傲视着李执镜,仿佛在宣誓着自身才是具备更高灵智的物种。
身后不断渗入岩壁的鲜血,衰颓于地的长剑,自脚底盘旋上身的六欲林雾气,无一不在暗示着,战败的结局。
就在那腥臭,带着腐败气息的巨口吞没李执镜之际,饱饮鲜血的山壁上终是蓦然亮起了一道道阵纹,清冷寒气澎湃而出,似海水决堤,刹那间便冻结了魔灵身躯,连带着六欲林的毒雾也凭空化作团团冰晶。
伴随着气温剧烈降低,空中本源气息也向着被冰冻的魔灵靠拢,逐渐在其七寸上方凝成一柄长戟,戟尖三叉,上有鲛人图案盘旋,手持长戟的虚影一头乌黑长发,缓缓刺穿魔灵巨大的身躯。
虽看不清面容,但李执镜总感觉到那虚影似是朝着自己瞥了一眼。
随着诡异难诛的魔灵被寒气寸寸碎成齑粉,伴着清风,彻底湮灭在此方天地后,山壁上的玄奥纹路仿佛病榻之上的迟暮老者,在短暂的回光返照后,彻底失去了神韵。
李执镜长吁一口气,手扶着腰从山壁上缓缓滑落。
魔灵偷袭的那一尾鞭,确确实实的抽裂了他背后骨骼,若非母亲遗留下的灵力为他冰冻了伤势,他只怕此时已无法站立。
好在计划顺利,李执镜长吁一口气,尚未走上几步,便两眼一抹黑,跌入了地面的迷雾之中。
张大壮再睁眼时,已是晌午,她是被浓郁的肉香唤醒的,同时被唤醒的,还有她不争气的肚皮。
入目是一团明亮的篝火,四周却不见树木,不时传来钟乳石击地的声响,张大壮环顾一圈后,才发现李执镜站在山壁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好香啊!这是哪?”张大壮勉强支起身子,问道。
“六欲林出口附近的一处山洞,暂时安全。”李执镜见张大壮醒转,拿了一块烤豹肉递了过去,紧实的腿肉经柴火洗练,嫩滑焦酥。
如果被篝火中正被当做薪柴的人面树能进食,都会不住的直夸美味,并用树枝叉起一个六来赞赏。
这个世界虽颇像古代蓝星,但食材品种却和现代所差不多,只是大多数原住民并不懂得在正确的地方使用,因此一些常用的料理材料李执镜身上都有备着。
当然,冰淇淋汉堡这种的他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是在种花家,吃什么洋外餐!
遗憾的是,尽管这黑豹生前威风凛凛,但做成烤串后,并没有多出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除了肉质鲜美之外,一无是处。
大快朵颐一顿后,两人都恢复了些体力,李执镜向张大壮讲述了一下魔灵被消灭的大致过程,当然,略过了最后击杀的原因与艰苦,只是将功劳归于张大壮将灵力赋能于长剑之上,最终与魔灵大战数百回合,轻松将其斩于剑下。
他体内暗伤痊愈的尤为快速,当下已是好了七七八八,只在动作时略有些牵扯的痛感。
张大壮则是生性跳脱,全然没把自己的伤势当做一回事,边打坐边说道:“公子说的轻巧,但实际想必出了好一番力吧,只可惜此地特产的六欲雾没见着,还平白无故被揍了一顿,真真是祸不单行。”
李执镜点了点头,一边打包着剩余的肉串,一边说道:“我早些时辰倒是见了,与寻常水雾并无不同,对咱们修士也的确影响不大,姑娘不用介怀。”
“那便好,原本我还担心这毒雾会影响到公子。”
其实,这雾对李执镜何止是影响不大,根本是毫无危害。
早些时辰他在爬上岩床的路上力竭,坠入了地表的毒雾中,哪知这雾气不但没有在他体内带来毒素,反而不断滋养他体内被黑气损伤的伤口与被魔灵抽碎的骨骼,不多时就已将他的内创修复了大半。
为了更好的恢复,李执镜甚至回了一趟六欲林深处来了一套毒雾汗蒸,顺路将黑豹尸体拖回了山洞之中烧烤。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一信息告诉张大壮,毕竟人,妖之间关系复杂,在摸清这个世界种族的生存情况之前,万事需小心为上,何况对方还是个道士;另一方面也是描述自己如何在林中抽雪茄般吮着毒雾的画面多少是有些抽象。
此时距离汴华城仅半日的路程,而十杰大会则是一日后开幕,时间总算赶得上了,因此连带着张大壮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一路上哼着自编的山歌,不时还会在符马上摇头晃脑,像极了追星的邻家小妹。
李执镜则是在心内总结这一场战斗的收获。这一番鏖战过后,他自身的根基在生死之间得到了打磨,妖力和内力的配合和凝练的质量都得到了提升,并且根基已经跃进到了一阶四重,虽没有到达第五重,但也相差不远了。
之后的修行中,首要之事就是拜入门派,获得正统的修行功法,再寻一把能承载内力的武器,和一件用于研究术法的灵器。毕竟张大壮给他的短刀显然只是道天观批量生产的样子货,早上处理豹尸时一抽就整个碎成了渣渣。
同时,伴随着对六欲林的了解越深,李执镜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凶猛的黑豹因何出现?甚至死后还能变化为魔?
那奇异的空间究竟通往何处?魔界通道难道不止一处?
别的穿越者,要不就是逆天气运,机缘倒贴,资源无限,自己怎么就赶个路都能遇上百年不见的魔物攻击,没有戒指里的老爷爷不说,就连母亲留下的修炼指引都只有入门打基础的部分,不是被追杀,就是被算计。
思索间,李执镜看向正哼着歌的张大壮,道:“没想到,咱们差点会在六欲林里阴沟翻船。”
张大壮轻挽被风吹乱的长发,说道:“是呀。其实那黑豹的境界倒是还好,因为本源气息不止咱们人族能修炼,可能是六欲林没有天敌,让它修行的时间长了些,但会术法的野兽,我也是头一回见,难道是因为魔气的缘故?它若是没有那诡异黑气傍身,第一个照面就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我得回去找查查典籍才能确认。中原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现过魔族了,若不是那魔灵成型时本源气波动与师傅讲述的地气化灵一致,我都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
李执镜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又换了个话题套路张大壮,毕竟这小妮子个子不小,会的术法实在是忒多,就那一手"雷公助我”,他就万万接不下来。
“哈哈,说起道天观,我现在上山拜师还来得及吗?姑娘那招神霄紫府,驱雷掣电,实在令人心驰神往。”李执镜一旁说着,一边手作剑指在空中乱砍。
张大壮则是被逗的倩笑盈盈,说道:“是神霄紫府,化天成象啦,不过我们道观弟子都是打小上山的,不收俗家弟子,而且门规森严,不然我也不会为了翘家和你的那位朋友做交易咯。”
“而且周易决非常难练的,需要从小学习很多理论,才能达到沟通本源,调遣环境中本源气息的境界。李公子若是对术法有兴趣,可以趁十杰大会了解一下其他宗门,比如正心剑宗,就是以御剑术闻名,也很厉害的。”
“对啦,紫府雷法只授道祖亲传,除了我之外只有师傅和大师叔会,不外传的,这些公子可得为我保密哦,我是看在咱们共患难的份上才讲与公子听的。”
李执镜点了点头,总结了以下三点:
首先,道天观只收优质人类幼崽。
其次,道天观修炼的功法极讲天赋,雷法也并非人人可学。
最后,浮云子不仅与张大壮做了交易,多半还跟道天观的天师有所牵扯,假如大壮是道家首徒,观中又门规森严,那么出山要道不可能毫不设防,只能是宗门默许,让她“顺利出逃”。毕竟,蛰伏许久的阴阳秘宗,专程踏上道天观,只为请一女娃帮忙,怎么听都别扭,颇有深山抢民女之姿,有些掉面。
而似乎是为了让拒绝的话语变得不那么伤人,张大壮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净的瓷瓶,递给了李执镜:“不管怎么说,公子此番也帮我了一个大忙。我观李公子将要正式踏入武道,这瓶中是我师傅当初为我练的幽精丸,可助公子打磨气血,加快突破五重的速度。不过怀璧其罪,公子后续如需出售剩余的丹药,请务必小心他人觊觎。”
五重之前,皆为凡夫,五重之后,入室登堂。
这一说法是因为修行者在达到一境五重前,身体只能依靠筑基吐纳之法来积攒根基,而突破五重时,肉体会经历易筋洗髓的步骤,才够资格修行功法。
张大壮所赠丹药,竟能助人更快踏上修炼一途,且不损伤资质,不愧为道家仙丹。
李执镜将瓷瓶仔细收入内衫的暗层之中,下马对着张大壮郑重的行了一礼。
“谢姑娘赐药,一路上姑娘为在下提供的帮助,早已超出带路的职责,日后若有机会,必当图报。”
张大壮急忙扶住李执镜双手,脸色微微一红:“不必这样,谢来谢去的多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说来惭愧,公子其实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同龄人,咱们就...就权当交个朋友,可以吗?”
少女的真诚仿佛夏日暖阳,轻轻照拂在他冷漠的心湖,自穿越以来,他一直在提防各方算计,警惕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但直到与张大壮并肩作战后,才感受到了些许羁绊的温暖,尽管最初的相遇是由他人推动,但至少此刻,能见真心。
破天荒的,李执镜脑中没有经过任何算计和思考,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好。
张大壮转头朝着李执镜嫣然一笑,脉脉含情:“对了,大壮是小师哥告诉我用来防坏人惦记的名字。我叫张聆枫,嘻嘻。”
说好的真诚呢?感动不了一点,虽然李执镜对大壮这种不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的名字早有怀疑。
李执镜哈哈一笑道:“好的大壮。”
“哎呀!李公子干嘛!”
李执镜闻言下意识的一个铁山靠,却见眼前映入一道极壮阔的巨门,青铜雕饰的牌匾被透着玄奥神采的双龙盘护着,上头舞鹤游天般书着两字【汴华】。
别离之刻总是如鬼魅幻影,知其终究会来,但真到来时,惆怅仍像雨后春笋忽的冒出,可惜两人如求水之鱼,终须入海,各奔前程。
张聆枫内心早知同路的时刻将尽,悄悄将一枚铜钱塞进李执镜手掌。
“入城后我就得去十杰大会的主办方那边报道了,这枚给你留作纪念,期待下次咱们一起探险!”
“那在下就收下了,也祝姑娘旗开得胜。”
“嗯嗯,都在汴华,改日再会!”
原来她不知何时,已将那串寻仙铜钱拆开,挑了一枚成色最好出来。
少女少年未再言语,颔首一笑,各自入城,江湖缘深,相信再会的日子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