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线索都指向顾成安时,顾成安很合时宜地死了,后面的事暂时无法继续追究了。张鱼一方面让黄牛儿将三个闯入自己家里意图绑架的人,带到江宁县衙去交给刘德明处理。

另一方面,张鱼写了一份提报,里面详细列明了胥文山的罪行,以及准备发配五百里的处理意见。之后,让人带上这份提报,押上胥文山送到总巡衙门去,交给总巡辖邮驿使叶正奇定夺。

做完这些之后,张鱼发出了一项命令。

命令龚安福、魏德润、程元忠三人组成巡查小组,到下面急递铺去随机巡察,发现问题可以直接把人拿了带回巡辖衙门听候处理。

张鱼这样做,并没有指望能查出多少问题,主要是想形成一种高压态势,为自己立立威。

今后,整个江宁县的急递铺系统,张鱼的话就是权威命令,容不得他们质疑。当然,除了高压打击之外,张鱼也采取了一些怀柔政策,对那些需要的人进行了拉拢,对一批人进行了奖励,还为很多人画了个大饼。

张鱼知道,自己这次跟秦家杠上了,这次顾成安的死不是一个句号,而是代表事情刚刚开始,秦寿生很快就会出招。他必须尽快在巡辖衙门立住脚,把衙门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腾出更多精力去对付秦家以及金人。

随后几天,风平浪静。

张鱼除了处理衙门的事务外,就是去靖王府给禾郡王赵鹏上课。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张鱼发现赵鹏虽然是个王爷,但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表面看起来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实则内心比较单纯。

可能是这些年缺少父亲管教,母亲对她比较疼爱,加上又有个皇帝伯父的特别关心,造成了赵鹏任性又不知如何表达情感的现状。

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而且学东西挺快,尤其是对排兵布阵感兴趣。张鱼在教他各类文化知识的同时,也掺杂着教他一些功夫和针法。赵鹏都能很快吸收,按照张鱼的要求勤加练习。没事也不出去惹是生非了。

看到张鱼给儿子带来的巨大变化,靖王妃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嫁入王府后,就生了这么一个孩子,靖王就一命呜呼了,余生只能守着这个儿子度过,所以儿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事物无法取代的。之前她还担心这个儿子太娇宠,又是这么个敏感的身份,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现在看到儿子跟着张鱼一点点进步,不仅学习经史子集,也学习治国之策和排兵布阵的兵法,还开始练习防身武艺。他考问过赵鹏几次功课,赵鹏的成长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爱屋及乌,顺带着靖王妃对张鱼的态度也热情了很多,有时心情好了会让张鱼坐下,陪她聊会天。

这天,张鱼依然是下午来到了媚香楼找柳诗诗。

如今,在媚香楼再也没人敢阻止张鱼进入了,更没人敢再小瞧了他。相反,很多姑娘还争抢着让张鱼到自己房间坐坐,希望张鱼也能给自己写一首词,这样她们就可以像柳诗诗一样,唱着张鱼写的词而大红大紫。

张鱼几乎不喝花酒,还不知道自己写的两首词,已经在媚香楼成了人气最高的歌曲。甚至从媚香楼流传到了坊间的茶肆、酒肆等。

对于这些硬要把他往房间里拉的女人,张鱼没怎么理会,直奔柳诗诗的房间。

这次,张鱼是找柳诗诗帮忙的。别看柳诗诗整天待在在这媚香楼里,不怎么抛头露面,张鱼知道她是这建康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因为她掌管着同济会的情报系统,可谓是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

但,张鱼请柳诗诗帮忙的,只是一件很小的小事,查一查他家门房那个宋老三的来历。

柳诗诗听到张鱼这个要求时,很想把张鱼破口大骂一顿,这也太侮辱她们的专业性了。但听到张鱼描述了那晚的情况后,柳诗诗还是答应了帮忙,并且不久后就有了消息。

“怪侠宋三手,听说过吗?”

房间里,柳诗诗坐在一张古琴前,身穿一件抹胸的红色纱衣,显得皮肤更加白皙。

“你是说宋老三以前还是个大侠?”

张鱼往柳诗诗身边走近了两步,俯视着她那曼妙的身材,欣赏着那像玉一样圆润像蛋清嫩滑的肌肤。

柳诗诗感受着张鱼目光的侵犯,没有躲避反而故意把自己的抹胸往下拽了拽,露出胸前更多白嫩的肌肤,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侵犯的感觉。

柳诗诗向张鱼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才说道:

“怪侠宋三手,曾是江湖上很有威望的几大顶尖高手之一。他脾气古怪,行事也怪异,甚至连武功路数都有些怪,所以才被称为怪侠。他喜欢独来独往,经常会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喜欢打抱不平。“

说到这里,柳诗诗停顿下来,问张鱼:

“当年有位高人曾独自一人只身创太师府,差点把蔡京老狗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你知道是谁吗?”

“是宋老三?”

柳诗诗没有确认也没否认,继续说道:

“当年虽然刺杀蔡京失败,但从此怪侠宋三手的名号响遍江湖,成为江湖上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看来,这个宋三手还是个真性情的大侠啊。失敬失敬。”

柳诗诗白了张鱼一眼,继续说道:

“他因为这份真性情,也得罪了不少人,听说后来被人下了毒差点毒死,从那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了他的踪影。”

“你怀疑这个宋老三,就是当年的怪侠宋三手?”

柳诗诗千娇百媚地白了张鱼一眼:

“我得到的消息是,宋三手前段时间从北地来到了江南。诗诗只负责提供消息, 是或不是,你自己判断。”

说完,又加了一句:

“你看,人家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要不要以身相许表示感谢呢?要不,或者人家吃点亏,以身相许嫁给你也行。”

唉,这个妖孽。

张鱼在心里叹了一声,吓得赶紧找借口跑了。

身后传来柳诗诗带点怒气的声音:

“薄情郎……”

想想第二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也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张鱼回到归元堂跟大肥交代了几句后,骑上马趁着天还没黑往家赶去。

从南门出来后为了能在天黑前回家,张鱼选择了一条路程较近的小道。沿着小道走了不远,在一处小山坡的下面,张鱼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