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程松被我结结实实踢了一脚,他也不恼,继续磨迹我说:“好兄弟,你就帮我一把。你看我,溜溜给你盯了欧阳大志一星期呢,看在这件事儿的份儿上你是不是也得拉兄弟一把?”

我看了看他,想想也是,这小子帮我盯着欧阳大志那几天确实挺辛苦的,早出晚归,找不到人就在人家宿舍门口蹲着,一顿就是一两个小时,就说:“行吧,等考完试,我给你创造个机会。可是咱们事先得说明白啊,成不成可不管我的事。”

于程松立刻满心欢喜,上来就给我了个拥抱:“感恩不尽、感恩不尽!以后有事儿需要哥们儿的,尽管开口!”

晚上睡觉之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欧阳大志发了个短信:“再见。”然后一直到我睡着之前,都没有收到回信。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学校大门口,昨天跟罗潇潇约好了今天早上在门口见。我只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罗潇潇从远处走来,而她身后则跟着欧阳大志。

罗潇潇见我已经在等她,就立刻加快了脚步,而她身后的欧阳大志的脚步也明显快了一些。我迎上去伸手接过罗潇潇的书包故意大声说:“你可算来了,咱们赶紧走吧。”然后又低声问她:“他不是已经不跟着你了吗?今天怎么又跟来了?”

罗潇潇很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他都一个多星期没出现了,鬼知道这是又中了什么邪。”

我站定脚步,回头对欧阳大志说:“你别跟着了,我们俩有事儿,回去吧。”

欧阳大志跟上来,也不理我,冲着罗潇潇说:“潇潇,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这些天我......”

我当然知道他这些天干啥去了,就略带讥讽地说:“你这些天?你这些天干啥去了?是不是看上别的姑娘了?”

欧阳大志那张脸憋得通红,说:“是,这几天是有个女生在跟我联系,我跟她还见了面。可是,潇潇,我见到她之后还是觉得坐在我对面的是你,我承认我动了心,但是我知道我还是喜欢你。”

罗潇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回过头说:“欧阳,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怎么缠着我我都没法喜欢你。既然你说你也对那个女生动心了,你就去找她吧,她如果喜欢你的话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欧阳大志还要说什么:“可是......”

罗潇潇一把抓住我的手:“而且,我今天正式告诉你,我和吕唐已经在一起了,我们俩现在是恋爱关系了。”

“啊?啊......对啊,我现在是潇潇的男朋友了,你再这样纠缠她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我赶紧接上一句。

欧阳大志依然在那里,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罗潇潇叹了口气说:“哎,你不信是吧,好你看着。”她转过身,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吕唐,你吻我。”

我惊呆了,有点不知所措。

罗潇潇猛地抬起头说:“快点,我让你现在就吻我。”

我低下头,慢慢将嘴唇凑过去,终于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没想到她的嘴唇如此柔软,好像气球一样,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短暂的接触,罗潇潇又转过身对欧阳大志说:“你看到了吧,我真的没有骗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然后一拉还在懵逼中的我:“走吧,再不去就晚了。”

出租车上,我们两个人各自无言,但是手还牵在一起,谁也没有放开,就这样到了医院。

下了车,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潇潇,刚才......”

罗潇潇松开我的手,一脸严肃地说:“刚才什么刚才?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被他逼的没有办法,你别往心里去。”

这......这能不往心里去吗?

我“哦”了一声,转身朝诊室走去。

经过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确定我的胳膊已经没有大碍,拆除了石膏之后又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休养两个月,千万不要用力。

我问:“医生啊,那我能打篮球不?”

医生瞅了我一眼,说:“那你下次再来我截肢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个优惠价。”

罗潇潇在旁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医生又对罗潇潇说:“你别笑,我可不是跟他开玩笑,你得看住你男朋友啊。”

我刚要解释说我们只是同学,罗潇潇则先点了点头:“好的医生,我一定看住他,保证不让他来您这截肢。”

走出医院,罗潇潇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笑着对我说:“走吧,咱们去江边走走。这些天不是上课看书就是看他们训练,我都要无聊死了。”

益阳被一条益水江一分为二,益水河是长江的一条重要支流,而穿过我们学校的情人江也就是南明河则是益水河的一支。益水河河宽且深,常年波涛滚滚,特别是到了雨季,由于降雨量大,河水上涨,更加显得波澜壮阔。不过益水河流经市区的这一段的水量倒不是特别大,即使是雨季也不会造成很严重的洪水威胁,所以当地人都说益水河是益阳的母亲河。

我们来到江边,罗潇潇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说:“这段时间没有欧阳大志的纠缠,我忽然觉得轻松了好多,之前的压抑和窒息感统统都飞走了,每天心情都特别好。可是今天他忽然又出现了,你知道吗?看到他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特别想痛骂他一顿,但是你也知道,我骂不出来,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一边走一边舒展着被石膏困住了一个月的胳膊,没有束缚的感觉确实太好了,就说:“是不是就好像是我这只胳膊,被一块冰冷生硬令人讨厌的石膏裹了那么久,今天一下子被拆掉了的这种感觉?也是,要是这个时候谁又要给我打石膏,我也要打人骂人的。”

罗潇潇笑了,说:“你倒是挺会联想,我觉得应该是差不多的感觉吧。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要是他再来我就说他骚扰我女朋友,我就有理由揍他了!”

“想得美,今天让你小子占了便宜,你还没完了呢。”她调皮地说。

“诶?你怎么出尔反尔啊?不是你自已说的我跟你是恋爱关系的吗?想反悔啊?”我趁机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