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明身份后,滕朝看见滕似的反应就能够确信,他一定会为了自己拼命。
他知道他那亲爱的哥哥对自己有莫名的猛烈情感。说实话,他打心底认为自己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利用滕似对自己的愧疚与依恋来达成目的,他还是有些愧疚。
“醒醒,他可是害死了你。”滕朝内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纠结的情绪。
或许他也同样在意哥哥,只是不愿承认。
在受到001号世界饲养主的攻击之前,滕朝就这么回忆起了曾经。
他们那段记忆可算不上美好,001号世界的饲养主为他们安排的剧本,不说是精彩,只能说烂俗。
滕似生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他的父母离婚,母亲车祸死亡,自己只能被迫跟着酗酒的父亲。
父亲清醒的时候总是说“欧,天啊,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还一边拉着滕似稚嫩的小手一边发誓,“我的宝贝,对不起!!爸爸下次再也不会喝酒了!”
一次次的殴打,已经让滕似麻木。他不会再相信他曾经敬爱的父亲一丝一毫。
事情的转机是滕朝的到来,他像个天使,整天乐呵呵的,不知悲伤为何物。
起初滕似对他这个新弟弟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他总是疑神疑鬼,担心弟弟给自己使绊子。
直到原本“待人温和,学习良好的好学生”滕朝将霸凌自己的人暴揍一顿,以伤换伤,他才终于接纳这个弟弟。
人总是这样,起码001号世界的人们都是这样,如果没有确切的收到好处,人们总是不会轻易接纳他人。
虽然滕朝没有为自己哥哥报仇的想法,不过一举两得,他觉得自己多个跟屁虫也无所谓——
实际上的滕朝视角:
(我妈又换了个新老公,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哈哈,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蛇鼠一窝?管他呢,反正这两畜生挺般配的,一个酗酒家暴,一个婚内频繁出轨,哇偶。
只不过,我这哥哥长的还蛮好看,是我的菜,嘿嘿。
他不理人?霍,还是个书呆子,算了,不搭理他。
哎呀,学习就是简单,轻轻松松就满分。
高处不胜寒啊,晦气,怎么什么人都找上我。
忍不住了!)
于是他们逐渐交好,形影不离,滕朝喜欢莲花,但不熟悉这个新家的地形,还是个路痴。
于是,在放学后,滕似一遍又一遍的带着他的弟弟去往那新建的莲花池,乐此不疲。
滕似为他求了串佛珠,刻意在上面坠了朵莲花。
一往情深。
他应该看得出来吧?
001号饲养主为了不让剧情跑偏,为了培养好滕朝好让他参加这次的竞争,为了成为那个真实,他用仅有的权限,让货车司机打了个盹。
蝴蝶振翅。
少年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佛珠,看着面前羞红了脸的哥哥,看着直冲面前人而来的货车,就着手中的佛珠一拽。
该死的惯性。
他一跌。
砰!
“诶?”滕似的眼睛逐渐失去焦点,握着手中被扯断的佛珠,呆愣原地。
最终滕朝成为这场竞赛的先例,以死去的状态参加了比赛,成为了第一,同那个恶臭的世界一同成为了真实。
在厮杀中被污染的记忆也深刻脑海,滕朝不懂他为什么会记一个人这么深,但他知道自己的脾性,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的死亡。
他想,也许就是他害死了我?
烂透了的巧合。仿佛造物主冥冥之中改变了原定的命运。
直到滕似成为下一场纷争的主角。游离于1206号世界的滕朝发现了一个bug,“真实”的世界中的滕似,也可以参赛。
他预想,也许,我也可以成为饲养主?
说干就干,自己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中,只是因为“真实”而保有基本的生命体征,他是不死的。但是他的身份是死的,死物无人管束。
他甚至可以帮助属于他的滕似作弊,只要他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只要一个念头!
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刻,他有了属于自己的镜子(争斗的门票)。
骨镜。
————————
“损失…记忆…”
“牢记》@“……!?!&”》规&@&♂#*”
“佛珠…扯断……&♂&我…在。”
“载入规则类副本,竟言中学……”
滕似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脑袋像是被打入了一根钢钉,头疼欲裂,他支起身子,摸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却不经意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细细一闻佛珠上还隐隐传来一股莫名的香味。
“这串佛珠还怪香的嘞。”滕似乐呵的想。他似乎并没有考虑这串佛珠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又或者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不正常的存在。
“嗯?怎么还坠了一朵莲花?”滕似凑近打量,木制的莲花栩栩如生,花瓣匀称,清香顺着鼻尖传入脑海,撬动了他的某些记忆,明明并不久远,可是滕似就是被动的忽略了它。
“有什么寓意吗?”滕似绞尽脑汁,他毕业太久,脑子里的东西怕是早就还给了他的老师了。
“莫名其妙,查百度吧。”滕似一边嘟囔着一边摸索自己的枕边,“手机…手机…手…啊!忘了,手机在昨天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收了,几点了几点了…我靠?!六点九十八了!要迟到了!!!”
他夺门而出,就在滕似踏出门框的那一刻,身后的世界如镜面般破碎,骨头构成的框架中,只剩下空洞的虚空。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所中学的模样。
滕似的身形也缩小至初中生的样子。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啦!”
滕似在听到铃声后就像失了智,二傻子似的同人群一起进入各个教室。
人群鱼贯而入,教室门前贴着张醒目的红纸,但滕似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直接略过,刚要踏入教室,手腕上的佛珠就如铁烙一般灼烧着滕似的皮肤。
“靠!”他疼的一激灵,但脑袋也因此变得清明。
打一巴掌也得给个甜枣,一股清香不由分说的钻入他的脑海,慰藉了他刚才的伤痛。
他这才注意到门上的诡异规则:
1.一班与二班合并上课,没有二班,如遇到自我介绍以二班为它们的班级时请及时远离它们,并通知你的任课老师。
2.不能说谎!不能说谎!不能说谎!
3.二班教室存在,但如果你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请敲碎它的窗户玻璃。
4.如有人跑过来制止你(一般会是老师),请乖乖按照它说的去做。
不要!老师&@♂#!只有!&&#(被划掉)
5.听老师的话才是乖孩子,但不要让非教师人员成为教师。(不要听非教师人员的话)
6.请在老师喊出上课之前进入教室,不要逃课。
7.能进入教室的均为老师,相信老师。
8.课间是用来玩耍的,在课间不要待在教室。
9.不要单独进入厕所,你的成绩很差,你没有上厕所的权利。
10.你已经死了,别让他们发现,你看到的纸条内容,和他们不一样。
11.以上均为学生守则。
滕似在看完纸条内容后回过神来,老师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走进了教室。
“上课!”
滕似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教室外面,他的记忆正在恢复。
手腕隐隐发热。
“弟弟?”他呢喃道
“诶!小爷我来咯!”
少年凭空出现在他对面。
时间仿佛暂停,少年双手环住滕似的脖子,那张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和后来克制回避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出现在他的眼前,尘封的记忆解开枷锁。
曾经,和昨天。全都想起来了!
没等少年落地,他近乎是下意识就环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吻了上去。
滕朝一偏头,躲开这一吻“大哥,我这么帅的出场你给我搞这些?”
“这副本没开多久吧?这就把仇恨值刷出来了?”
滕朝说的正是滕似触犯的第六条规则。
“这两位同学?嗯?#&#♂这位同学,你怎么不进教室?”似乎是bug的原因,只要滕朝不想,这些怪物都无法理解他的存在。
但并不妨碍讲台上的那位老师后半天上扬的语调以及期待的表情。
“菜鸡,看我操作。”滕朝回头嘲讽。
“我们是来应聘教师的。”滕朝微笑道。
(呜呜呜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