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只不过是高维生物所饲育的玩物,被拘束在“蓝星”这个培养仓里,我们沉醉于此,永远到达不了世界的真相,更可怕的是或许就连我意识到的这个事实也在它们的预料之中!或许连我意识到我意识到这个事实也在它们的预想中!那我思考的意义是什么?!我要怎么才能对抗这股力量???”
滕似刚洗完热水澡,身上冒着热气,头发残留的水珠滴在手机屏幕上,他一眼就被帖子的内容吸引,眼中泛起氤氲。
“终于!终于!终于有人能懂我的想法啦!!!!!!”他顾不得擦干身子,激动的点开帖子,想要看看楼主还有没有其他的评论,结果下面回复的内容却出乎他的意料。
18高冷南同:啊,大家见笑了哈哈哈,这是我们病院刚放出来的病人,实在不好意思,这就把他捉回去。
皮燕喷火:哥哥真的18吗?约吗?
18高冷南同:……说的是岁数,你们女的就是这样也能想歪。
皮燕喷火:讨厌哥哥,人家是男的啦,性别标错了而已嘛~
18高冷南同:误会了宝贝,我可不止18哦。
正义软拳:不是哥们,你们男同就男同,挑起性别对立干什么啊,啥年代了还性别歧视?
18高冷南同:歧视我们?喝喝,南城区的人素质是这样的捏。
“霍,朴实无华的骂战又开始咯,现代人还真是容易吵起来啊。”滕似耐着性子,手指滑动,继续往下浏览。
远方传来风笛回复18高冷南同:闭嘴。
18高冷南同:?你算什么东西?
皮燕喷火:是啊是啊,别人都没说话你狗叫什么
远方传来风笛:你也闭。
正义软拳:哥们,你有点过了。
。:抱歉抱歉,光看着风笛兄大显身手忘了把这畜生给拴上了。
……
彻底寂静。
“这就停了?”滕泽嘟囔道,“有素质,但不多。”
“是啊,001号蓝星人的素质是这样的捏”
嗯?滕似一怔,身体乍起,像油锅里溅起的油花往后一跃。
“哟呵,高难度动作,体格不错,应该能应付大多数困难咯”
此刻滕似只能被迫听取眼前少年的莫名言论,因为从刚才他下意识向后跃起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被不可名状之物挤压的动弹不得。他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粘稠且沉重,不断挤压着他的身体,这让他四肢开始变得麻木,僵硬,连带着胸口也像被压了块巨石,无法起伏,他涨红了眼睛,好像看见了一道白光,光的尽头,是那位神秘的少年,求生的本能让他嗫嚅嘴唇,想要呼救。
“哎呀,用力过猛了,抱歉抱歉”少年双手捂嘴,故做惊讶,微眯的眼睛和咧开的嘴角却暴露出了他不做演示的坏心思。
滕似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清楚少年之前还说了什么,只看见他嘴唇上下动作。
真的是他用力过猛吗?在那一刻,滕似脑海里涌入了许多莫名的想法——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是谁?这是哪?这人要干……?哇偶,好可爱的小正太,目测163的样子,诶嘿嘿……靠靠靠!刑法二百三十六条!冷静冷静!可是,白袜……”
似乎是因为童年的某些阴影,他对这种小男孩特别有保护欲。
“诶嘿嘿,等等,身体好像被压路机给碾过了一样……啊啊啊,他不会就是罪魁祸首吧??突然出现的少年,和莫名奇妙的言论什么001号蓝星……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咳咳!!”滕似抬头望向声源,“哥…咳咳…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色些…”少年战术性撇过头去“明明压力给到极限了,还想着给个下马威的……”
滕似反应过来,这个莫名的家伙,没有脸,或者说,他的脸不能被认知,就连他的声音入耳也很混乱,不去细思即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要仔细分辨却无法理解,“唯一能见”的只有他那如墨的长发,以及红润耳垂上撰满墨纹的耳坠,只看一眼,他的意识便像是被搅成一团,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多精致的一个耳坠啊,木雕的莲花栩栩如生上面的,花瓣的脉络清晰可见,莲花下还连接着着一条条布条,布条上撰写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文字,也许是临近死亡,滕似看懂了上面的一些内容——
清莲……哥哥!!!我恨你!??我爱你………佛像……成神……神!@%&#.@!!不要!!
这些文字透露出了极大的痛苦与滔天怨恨,怨气溢散出了整个房间,细看还能看见一些莫名意义的梵文。“糟了!”少年暗道不妙。
某处传来隐秘的注视
与此同时,滕似感到一阵痛苦,身体止不住的痉挛,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呢喃“痛……好痛苦,好难受……!!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莲花!莲花!莲花!莲花!莲花开了!来看看莲花吧!莲花开了!来看看莲花吧!”
“莲花开了!快来看看莲花吧!莲花开了!快来看看莲花吧!莲花开了!快来看看莲花吧!”
“神说,静。”
滕似动作猛的一停,愣了一秒,开始大口喘气,他的眼睛几乎要脱出眼眶,眼白布满了血丝,他下意识望向少年,耳垂的位置被长发遮盖,少年神色不变。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因为他在地府走了两回……
滕似不敢继续打量,只得低头。
扫过少年的大腿,真白啊。
他在心里大概构建出少年的模样,身穿现代装束,一身白衣,短裤不过膝盖,鞋子也是白的,一副办丧模样……等等,他好像能读心??
滕似不自觉的往少年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能看清楚他的脸了。
“少年生得一副水汪汪的模样,眼尾一颗淡痣,平白衬得少年多出一股媚气,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显得他可爱些许,这些根本不是同一种类型气质在少年身上竟显得不违和,妈的形容不出来,造物主简直是把最好的都给了他!完美的一张脸!不,或许他就是造物主。”滕似想。
“呵呵,想给我听的吧。”
“嘿,被发现了?”
“嗯,你愿意为我而战吗”
滕似一脸懵逼,啥玩意就为他而战了??
“如果我说,你的构想是正确的,蓝星,只是一个培养仓,甚至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同蓝星一样的培养仓,这么多个培养仓只为让比培养仓更高一级的存在随机挑选培养仓中的人类来参加一场游戏呢”
“而且,为了公平,被随机挑选中的一个人类,将从出生开始,被切成多份,让每一个培养仓培养,然后等时机成熟,让相同的一个人,分别在相同的规则怪谈或者是恐怖逃杀中生存,从而让获胜的培养仓的“仓主”即更高一级的存在获得成为真实的权利呢。”
“千千万万个你,互相竞速,厮杀。”
少年停顿片刻,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感到压力,两掌合并,拉开,从中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骨镜。
“你还没认出我吗,哥哥!它要来了!”
滕泽好像自动屏蔽了这句话,他的眼中只有骨镜,龙国人天生对这种晦气东西就有莫名的敌意,他转身,想打开浴室门退开,可等他转过身来,发现本该是浴室门的地方,赫然立着一面放大版的骨镜,他慌乱间转身,发现整个淋浴间都变了,空间变得狭小,只剩两张骨镜面对面。
那骨头上同样撰写着什么东西,可是没等他细看,便被少年的言语给震惊。
“哥,我是滕朝!”
“滕…朝…?”
“弟弟……”
滕似的脑海闪过许多记忆,爸爸,离婚,继母,校园霸凌,车祸,莲花池,弟弟。
他想起来了,滕朝,弟弟。
他害死了弟弟,害死了降临于他身边的神明,神明的鲜血流向了莲花池,沾染了莲花。
货车撞毁了围栏,撞死了他的弟弟,唯独留下了他。
“对不起。”
滕朝听见他的回答,愣了几秒。看向滕似的目光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或许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对滕似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是此刻显然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情况紧急,他被001号世界饲养主给盯上了。
随即,滕似被推入了骨镜。
而他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他的神明胸口染血,朝他扑来。
心脏莫名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