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秋姨娘哪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宋允庆白死了。
顿时扑到宋明修身上,“老太爷,不可以,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儿子报仇,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偿命。”
秋姨娘才说没几句,宋老夫人就让刘妈妈找人过来,将她架走了。
“咱们都是亲戚,今日家里的情形诸位也都看到了,就到这吧,老妇人就不多留了。”
宋老夫人老脸铁青,这话说的也是没滋没味的,如果是其他时候定有人不高兴,只是今日宋家事出有因,倒也没有多说别的。
俱是赞同,甚至还有几个女眷晚辈过来温言安慰几句。
只是如今这境地,宋老夫人心中有事,哪顾得上别的,匆匆回应几句就去
带着其他家里的仆妇安顿秋姨娘之后,刘妈妈得宋老夫人吩咐,去跟宋明修详细回禀了刚才见宋白氏的过程,也言明此事乃是宋允庆言行不当,撩拨兄弟媳妇导致了这桩祸事。
言辞间也说了宋老夫人的意思,也是也要尽快处理宋允庆后事,白氏先关押起来,过些日子风头过去在处理白氏,到时候来个暴毙即可。
对于宋老夫人的意思,老太爷宋明修,是再赞同不过。
随即叫来管事先处理宋云庆溺亡的后事,也打发人去后院禀告宋允庆发妻孙氏。
从北地回府之后,孙氏因着脸上的受伤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甚至也没有回娘家省亲,就是怕爹娘看到自己的伤担忧。
此时,孙氏尚不知道宋允庆溺亡的消息,等人来报时才知道竟还能有这等好事,宋允庆这个混蛋已经死了。
是不是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孙氏心底滋生出来压抑不住的欢喜。
寡妇又如何,要么大归,要么再嫁,要么就析产别居,守着一双儿女日子也能过下去。畅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孙氏觉得演一演还是有必要,只是实在太高兴了,怕露馅儿,就找来一块帕子捂在脸上,自己这一脸伤,即便有哪碎嘴的人挑剔也没什么可说的。
孙氏就这般干嚎着出了院子。
等到孙氏赶到前院的偏房里时,宋允庆的灵堂已经安置好。
孙氏在蒲团上跪着干嚎了几句,孙氏心觉差不多就可以了,遂起身跪在一侧准备烧些纸钱的时候,就见周围其他兄弟媳妇包括堂亲们,甚至下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此时孙氏心想,是不是脸上的伤被别人看到了还是怎样?便凝神细听,就觉不是,这些窃窃私语的人,言语间提的都是宋允庆,以及什么让人堵了之类的。
孙氏心知不对,宋允庆溺亡定是还有其他隐情。
就找个空隙,让贴身的丫鬟去外头打听打听,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过了有两刻钟的功夫儿,就间见丫鬟满脸通红的回来,磕磕绊绊地跟孙氏说了宋允庆与三房的堂兄弟媳妇儿被人堵在屋里,慌不择路,失足落水,这才溺亡的。
孙氏听完之后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却也有隐隐的畅快。
还是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宋允庆这色中恶鬼,终于还是死在了这上头。
原本还想跟宋家好好分说分说,此时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只想着在等着宋允庆百日后,把自己该要能要的通通都攥到手里。否则,孙氏也不介意让宋允庆的身后名更恶心一些。
。。。
宋老夫人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继续过寿庆贺的心思,连应酬的心思都没有。
强颜欢笑送走了几位平辈的老夫人,就回了内院躺着歇息。
其他的宾客完全没有搭理,都让儿媳杨氏代为送走的。原本刚才宋老太爷发话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已经离开,剩下这些都是宋家嫁出去的女儿,原本都是又急又气的,此时倒也不好发作了,就随着杨氏去了她的院子里。
还不等入座,就有嘴快的,“二艘,家里出了这种事,叫别人怎么看我们宋家,以后宋家的女儿可怎么活?我们出嫁这么年还跟着受牵连。”
杨氏心里何尝不知,而且是怒火更盛。
白氏是婆婆的侄女,又是宋家的儿媳妇,别管是不是一个房头,外头的人说起来只会说宋家。还有宋允庆的这个是自己的小叔子,却搞出这等丢人显眼之事,还因此送命,真真叫人不齿。
最终这一切却都要叫自己的儿女来承受,如何能不气。
女儿宋沛今年已经在议亲了,这要传出去还能有什么好亲事。
可杨氏还是不得不按下不快,安抚这些大小姑子跟妯娌们。
宋大太太周氏不由的庆幸自己相公今日不来实在太好,负责顶在前头应酬的就是他了。作为宋家的长子,又是身份最高的,周氏可不想让自家相公掺和这等事。
而且自己这一房,自家没有女儿,其他几个庶兄弟家中最大的侄女儿才五岁,等她谈婚论嫁这事早过去了。平日都是跟着自己过日子,很是安分守己。
不过周氏还是端坐一侧,耐心作陪,不时也来几句不满谴责的话。
。。。
宋家的亲眷都找借口离开,可阮宁儿却还不能也不想,准备继续看戏。
虽说之前在诸位官眷去后院湖边的时候,一起出了门,但是没人注意到她,她也借机去了白氏那里,事了后,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偏房里。
阮宁儿等在偏房里,装作一概不知的模样,与刚刚看热闹回来的月姬两人正说着今日宋府所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已经将诸位宾客送走的管事妈妈们过来欲送两位姑娘离开,就见两个人都是一脸惊骇的模样,想来是已经知晓今日之事。
那管事妈妈脸上一肃,“两位姑娘也都惯常到其他府邸做客献艺的,当晓得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
阮宁儿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也不意外。
月姬是倚翠馆的头牌艺伎,自也不是傻子,听这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两人都是收敛什么,“是,多谢妈妈教诲。”
阮宁儿与月姬跟在管事妈妈身后,低眉敛目,身后跟着已经去而复返的灵珍与月姬带来的侍女,四人行色匆匆的就出了宋家的侧门。
在即将出门儿的时候,就听前边门外有车马停驻的声音。
“我家夫人乃是忠勇侯府,工部尚书叶尚书的夫人,今日听闻宋老夫人过寿,特意前来贺寿。这是拜帖,还烦请通传。”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身量敦实,一身褐色冬裙,脸上也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宋家的门房见了就有人过来接了拜帖急急往府里报信,今日宋家这情形不适合待客,只是这尚书夫人且是侯夫人已经到了门上,哪还能直接赶人,如何做主还是要看夫人们的意思。
。。。
阮宁儿此时已经出得门来,见此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很好,自己准备的第三件礼物到了。
刚迈步往马车那走去,就见月姬不着痕迹的碰了自己一下。
便转头,就见月姬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阮宁儿就随着月姬上了一辆马车。灵珍跟月姬的侍女上了另一辆车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