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晋王世子周寅,在返京途中遭到一伙悍匪截杀,周寅在交战过程当中不听他人劝阻,执意亲自上前杀敌,已致中了对方圈套,在交手过程当中重伤昏迷,目前生死不知。
此事却没有透露出丁点消息,也显得极不寻常。
秦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跟阮宁儿说完,马上安排人手去调查发生了什么情况。
晋王弹压西北近三十年,西北至商都的路途中,从未有过所谓草寇悍匪袭扰过往商旅行人的事情发生。
尤其晋王世子一行虽说轻车简从,但是护卫跟随,且都是军中悍卒,寻常匪患根本不敢动手。周寅受伤就显得耐人寻味。
据说,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执刀剑,弓马娴熟,深谙马背上的合击之术,看着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目标明确直奔周寅而去。不似寻常之人。看着像是北地草原或者西域诸国的手段。不知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伙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能判断身份的标记。
一击即中,一击即退,毫不恋战。
更有意思的是周寅的护卫并无人员身故,虽有伤,但都不重,而且没有杀人的意思,唯一重伤的就是晋王世子。在晋王请御医跟麻衣先生救治儿子之后,他也被商帝宣召入宫。
这对兄弟就在空无他人的金殿上对峙。
商帝高坐龙椅,的脸色阴沉,目光如刀,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晋王。
晋王则面带怒气,目光如剑,对来自兄长愤怒的目光流露出轻蔑。
一股紧张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刀剑相向,兄弟相残的局面。偏生两个人都知,全天下的人都在等着两个人战斗。
商帝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你为何要如此行事?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国法吗?”
晋王先是轻蔑,然后眉头紧皱,声音充满了愤怒:“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吗?是你逼我的,况且你当年做的尤有过之,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商帝冷笑一声:“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现在我只是问你,否则现在来问你的就是天下人。周冲,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你这种行径就是叛国,就是乱臣贼子。”
晋王也不甘示弱:“我是乱臣贼子,那你呢?你忘了你又是怎么登上皇位的?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有。”
“看来你还知道登上皇位的是我。”商帝冷酷跟残忍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发出回响。
晋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是呀,你登上了皇位,父皇死了,衡阳妹妹死了,我的王妃死了,云魅死了,我们亲近的人除了母亲跟韩王弟弟都死了,母亲像是囚徒一般困在宫里三十多年,韩王也失了锐气不再过问朝事,你满意了。周成,我不甘心,所以我要得到它。”
沉默,长久的沉默。
“你如今的做法国法难容,世人难容,你凭什么得到这把龙椅。”
“那就把你们都杀了,谁敢置喙就把他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晋王话中嘲讽更甚,“你三十年前不也是这么做才得到这把龙椅的吗?你做得,我也做得。谁不比谁更狠。”
商帝的声音带着寒冬的呼啸与酷寒,“起码我没有里通外国,引敌寇入境。周冲,你真的你在做什么吗?我不杀他们,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我不杀了他们,连你最终也会成为这龙椅的枯骨。”
晋王回击,“说我里通外国,那你就更没有资格指责我,你当年不一样与地藏幽冥合作。你……”
“住口,给朕住口,周冲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商帝突然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说到你的痛处你了吧,他们现在又回来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当年父皇只是让我们相争,你是要让你的儿子拼命,你最好祈祷他们别都死了,否则我的儿子就要坐上这龙椅了。”
“要不是你,你儿子也不用遭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说起来,我都要开始心疼我那太子侄儿了,哈哈哈。”
晋王看着愤怒的商帝,忽然觉得讽刺至极,也是语带戏谑的嘲讽他。
面对晋王的嘲讽,商帝开始回击,两个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金殿都掀翻,最好连带着一起埋葬对方。
随着两个人争吵,整个皇宫里都开始紧张和压抑,只是除了容太后在为她的儿子担心外,杨皇后事不关己,全不在乎。其他人有些人则盼着最好谁能把对方杀了,这样都痛快,如今这样忒不爽利了。
所有商都城的人知道,晋王与商帝之间早晚会有争斗,就像他们三十年前争夺皇位的那样。所以对于他们这次的争吵并没有太在意,这只是开始罢了。
有些年长的人,甚至能够很清晰的记得,当今圣上昭成帝还未继位之前,就已经跟他的兄弟刀剑相向,否则这皇位是谁的还很难说呢。
商帝痛斥晋王里通外国的话,那应该就是西域三国进犯边境之事,与晋王有关,只是商帝不能够轻易将贺廷骁调回商都。
将这些人留在边境本来就是晋王的目的,而商帝也知道这是晋王的阳谋。
如果他把晋王父子都杀了,那他留在西北的的布置,会很快响应西诸国再次进本边境。
到时候就已不单纯的是袭扰,而是会上掀起血淋淋的战争。
商帝知道,晋王用自己与周寅的性命当作代价,赌自己是否有如此大的决心杀了他们父子,目前看,晋王胜了半筹,但是商帝也绝不会任由晋王嚣张下去。
肃兴郡王周寒手里有宋允和的密信,他死前曾经说过自己经手的不少银两已经送出关外,到了西域北地,这里边就有晋王的手笔。
二桃杀三士的手段,商帝曾经就用过,如今无非是拿出来再用一用。
三十年前他能狠下心将兄弟们杀的杀,囚的囚;八年前他能为了报复敌人而连累儿子也要将人都杀了;如今他也能再杀一回。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知道,自己登临帝位是淌着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