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中军将士,在感受到体内涌出的力量的时候,他们便知道韩信有了命令。
但他们没有慌乱,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议论,而是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井然有序地列好了队,静静等待着韩信下达命令。
他们像是待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所向披靡的精气神。
这就是韩信带出来的兵。
韩信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平淡但又透露出一股严肃:“目标长龙关,立刻出发。”
“是!”根本无需多下达别的命令,整条队伍立刻开始有秩序地行军。
可以说,整个北疆,韩信带的兵是效率最高的。
看着大军出了营地前往长龙关,张远没有再阻止,但眼中却多出几道阴冷。
这韩信有些太傲了,几乎是踩在自己头上了……
……
先帝寝宫。
景帝一扫之前的颓废,端坐在桌前。
自从武则天夺权之后,他便被幽禁在这里,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而武则天的登基大典,就在今日。
而武则天也并未对江真和林贵妃下手,就让这两人陪在景帝身边。
一片静谧中,长孙无忌悄然出现在景帝身后。
“你和武则天密谋篡权的时候,也是这样悄无声息来的吧。”景帝冷笑一声,回过头。
林贵妃主动退到侧殿,江真则脸色不善地盯着这位国师。
不过,听景帝的语气,他和国师的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而且景帝脸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的被背叛的愤怒。
似乎有些微妙……
长孙无忌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他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中,听到景帝的话也只是低声说了句并不相干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北蛮的总攻,就在这两日。”
江真有些不爽,骂道:“这事儿你不应该去找那个贱女人吗?谋反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现在出了事想到陛下了?”
长孙无忌身为一届谋圣,被这么一怼也并不生气,只是沉默地等待着景帝的回答。
“没事,江真。”景帝难得对自己这位从小到大的兄弟露出笑容,语气平静。
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长发及腰的美男子不知何时出现,悠然自得地走进了寝宫。
随着他向前的脚步,身后的地面发出黑色森光,仿佛下一秒就有恶鬼要从地狱中爬出来。
长孙无忌微微眯起眼睛,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自己的气息。
而自己虽然是谋圣,但并不擅战斗,所以长孙无忌几乎在一瞬间就判定出,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自己也认识对方是谁……是那位不久前才踏入谋圣之境的年轻人,天赋堪比已故的戏志才——郭嘉,郭奉孝。
“郭嘉,拜见陛下。”美男子微微一笑,“草民身体羸弱,不便跪拜,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郭嘉又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轻笑道:“国师大人也在啊,看来这里还挺热闹的,在下来的莫非有些不凑巧?”
“确实不巧。”长孙无忌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郭嘉保持着笑容:“谁问你了?”
长孙无忌:“……”
他不想和郭嘉吵,因为自己不喜欢打架……也打不过。
转头看向景帝,郭嘉慢慢收敛起笑容,正色道:“听闻帝京有变,草民奉曹公之命前来救驾。”
景帝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说道:“国师可是当今圣上武则天的人,你敢当着他的面带朕走?”
“他拦不住我。”郭嘉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自信,“在下是纯粹的谋圣,莫说是他,就算是姚广孝亲临,也不可能拦得住我,否则曹公怎会让我独自进京?”
顿了顿,郭嘉嘲讽道:“国师大人还不走,是喜欢听别人谈话么?”
“哼。”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消失在阴影中。
他没有打算阻止郭嘉,因为没必要,他也知道景帝的选择……
“朕就不走了。”果不其然,景帝摇了摇头:“不过……”
说着,他来到侧殿,待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带他走吧,这是朕留给武则天的最后一手,也是大景的最后一道血脉。”
“原来如此……”郭嘉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来陛下从和国师与皇后三人一同布下这场涵盖天下的局时,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了。”
什么?
一旁的江真越听越一头雾水:“陛下,这人在说什么,什么和国师与皇后一起布的局?”
景帝慢慢走到门口,夕阳照射在他褪色的龙袍上,散发出阵阵滚烫红意的光芒。
“江真,你不知道,皇后与国师的确谋反,但朕也并未完全不知情。实际上,整个事情的发展,都是朕与他们二人一同布下的局。”
江真惊骇不已:“陛下……我比较蠢笨,不太明白什么布局,您这可是丢了皇位啊!”
“皇位?呵。”景帝的笑容染上一丝冬日的凄凉,“朕未曾在谋略上入道过,无论是与这位郭奉孝比,还是和姚广孝比,又或者是跟长孙无忌比,朕布局计算的能力都是下下乘。
如果是他们的话,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隐藏在幕后掌控全局。
可朕不行。
朕只能以这天下为棋盘,以自己为奕子,弃掉这万人垂涎的权势,弃掉这众生之上的皇位,以身入局。
朕不想做一辈子的昏君,朕也想在在位的最后时间里,给史书留下浓厚水墨的一笔。”
郭嘉微微叹气,替江真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陛下,您这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在位这么多年的记忆在景帝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微微张口,声音虚弱,但异常坚定:
“为了我们中原汉人的天下不受蛮人侵犯。
为了百姓苍生,为了朕的子民……
福祉传承,千秋万代,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