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彭浩的供述,结合邢泽明的证词,江左梳理出了白凌自杀案、许薇谋杀案及邢泽明绑架案的整体脉络。彭浩和许薇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对彭浩来说,许薇不过是肯为他花钱的众多女人之一,虽然她不是这些女人中最有钱的,但胜在长得漂亮,所以彭浩还是愿意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的,甚至在许薇跟白凌一起租了房子后,他还主动跟许薇说,要去帮她搬家,哄女人开心,可是彭浩的看家本事,他太知道,这些女人需要什么了。搬不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主动说出来。果然,彭浩的这一举动,把许薇哄的很开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彭浩第一次见到了清纯美丽的白凌,长期在夜场厮混的彭浩,见多了浓妆艳抹,妩媚妖娆的女人,时间长了,也不免有些审美疲劳,甚至感觉有些腻歪,就在这时,白凌出现了,彭浩回忆说,那天她们搬家,我跟许薇约好,来到她们楼下,许薇下来接我,我本想着跟许薇上去看看,做做样子就走,没想到,来到楼上,许薇敲响房门后不久,一个女孩从里面给我们打开门,那天阳光很好,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住了,在客厅阳光的映照下,一个美丽的女孩,身穿一身白色的裙子,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清丽干净的面容此时盈满笑意,说:“薇姐,这就是你男朋友么?真帅!”那一刻,彭浩心里觉得,可能这就是那些人口中天使的样子吧,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彭浩的死亡倒计时也开始了,白凌和许薇开心的聊着什么,彭浩已经全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那天好像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从头干到尾,最后把自己差点累死了,但他就是不想离开,最后,为了感谢他,许薇和白凌在楼下,请他吃了一顿烧烤,他们聊的很开心,结账时,彭浩第一次主动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眼前的女孩对他失望。饭后,白凌独自回去整理东西,许薇送彭浩离开,一路上,许薇好像很开心,一直夸彭浩今天表现很好,可彭浩哪有心思听这些,他只想知道更多关于白凌的事,好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把她一举拿下!于是问许薇关于白凌的情况,说必须知道她跟什么人住在一起,自己才能放心!听彭浩这么说,许薇开心的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的亲了彭浩一下说:“我男朋友最好了!白凌呀,刚来我们公司不久”接着,将白凌的事全都告诉了彭浩,听许薇说完,彭浩的心情非常不好,因为他从许薇的话里,得到两个关键信息:一、白凌有个爱了很久的人,绝不可能再看上别人;二、白凌看上的这个人就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邢泽明,虽然目前两人还没在一起,但公司里有小道消息说,白凌虽然只是个小小文员,但她入职公司是董事长亲自批示的,许薇猜想,邢泽明很可能对白凌也有意思,两人只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邢泽明,武平的名人,彭浩知道,这个人自己惹不起。本就胆小怯懦的彭浩,在心里再三掂量了许薇的话,最后还是不敢在明面上招惹白凌,但心里却始终对白凌始终贼心不死,一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就像百爪挠心一样,只能去借酒浇愁,酒壮怂人胆,于是从那以后,彭浩每次喝了酒,都会借口去找许薇,实则是想趁机去见见白凌,但没想到,每当这个时候,无论他闹得再凶,白凌始终躲在自己房间里,根本不出来。直到有一天,许薇告诉他自己升职了,要请他吃饭,彭浩对此其实并不怎么关心,只想着升职也好,以后应该更有钱了,没想到,吃饭时,许薇自豪的告诉他,自己在团建聚餐时,成功撮合了白凌和自己老板的好事,老板为了感谢她,才把她从专员提升到了公关经理,彭浩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起,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想一个巴掌招呼过去,但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忍住了,不能让许薇知道自己对白凌的心思,但心里那个难受呀,想他彭浩,什么时候在女人的事上,这么憋屈过,吃完饭,把许薇送回家,心情郁闷的彭浩,独自回到霓色夜总会,再次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然后就像邢泽明之前说的那样,到许薇和白凌家大闹了一通,说到这,彭浩又给自己点了支烟,看向坐在前方的姚刚,自嘲一笑,接着说:“刚哥,邢泽明那家伙,以后你碰到,要小心点,他肯定练过,下手是真狠!而且”说到这,姚刚发现,彭浩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目光掠过惊惧之色,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只见他将烟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接着说:“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这个人,我死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被他揍倒在地上,浑身都疼的厉害,根本站不起来,酒也全醒了,许薇站在旁边,一直给我求情,后来也许是打累了,邢泽明停了手,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在沙发上坐下,看了许薇一眼,只一眼,这个女人像被冻住了一样,顿时吓得再也不敢说话,然后,他看向我,你知道么?刚哥,他竟然在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很温和的那种笑,我看着他的脸,整个人都傻了,连求饶都忘了,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兄弟,不好意思,好久没打人,下手有点重了,来,坐这,我们聊聊”他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我的脑子当时一片空白,只是听了他的话,勉强站起身,乖乖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他没再打我,只是声音低沉的说:“彭浩?对吧,我叫邢泽明”然后向我伸出手,我当时已经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傻傻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他接着说:“许薇跟我提过你,今天的事,我们两清了,有烟么?”我赶紧掏出兜里的烟递给他,彭浩说到这,马天突然打断了他,说:“不对呀,邱萍说邢泽明不抽烟的?”彭浩看了看他说:“平时抽不抽我不知道,反正那天他抽了”姚刚跟马天互相看了一眼,示意彭浩继续,彭浩接着说:“他拿了两支烟出来,一支递给我,一支自顾自的放在手里把玩,我赶紧掏出火机,准备给他点上,没想到,他突然看向我,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我吓死”姚刚问:“他说了什么”彭浩说:“他突然问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烟里有么?我赶紧摇头,说没有,没有,我绝不敢害邢哥,也绝不敢碰那些掉脑袋的东西。当时他看我的那个眼神,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说完,彭浩好像至今还心有余悸般,将手里的烟放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稳定了情绪,接着说:“没想到,听了我的话,他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拿过我手里的火机,给我点上烟,他自己也点上,就这样跟我聊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彭浩说到这,停了一会儿,想了想,接着说:“刚哥,你可能不信,前一刻还在狠狠揍我,像要把我弄死一样的邢泽明,点上烟后,跟我聊天的感觉,就像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很奇怪,但我当时的确是这种感觉,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他打坏了。”说到这,彭浩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一笑,接着说:“邢泽明跟我说的话,到死我都忘不了,他说,彭浩,你是个没用的男人,不对,甚至不能称之为男人,除了吃软饭,一无是处,连小混混都当不明白,现在甚至连软饭都不会吃了,你今晚的表现太不专业。说完,他朝我笑了笑,那个笑没有嘲笑,没有恐吓,很平静,就好像他只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将事实娓娓道来,接着,邢泽明转过头,抽了口烟,靠在沙发上,接着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混成这样么?”彭浩说到这,看了眼姚刚说:“刚哥,不骗你,当时我感觉邢泽明就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甚至比我自己都了解我,我是真的很想听他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渴求,邢泽明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接着说,很简单,怕的事情太多,因为一个怕字,你的前三十年活了还不如死了好,怕被骗,所以选择欺骗,怕死,所以生不如死,结果活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怕我,所以你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在这所房子里见到你,更不准出现在白凌身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彭浩说到这,不由顿了顿说:“刚哥你信么?邢泽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从始至终都像在唠家常一样,连最后说要弄死我的时候,都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在说,今晚我们吃什么一样平静,可我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潭里,冰寒刺骨,越挣扎陷的越深,那种感觉比被他打死还难受,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连呼吸一下都感觉很难受”说到这,彭浩惨然一笑说:“最后,我赶紧答应,在许薇的搀扶下,只想赶紧逃离那个魔鬼一样的房间”听到这,姚刚和马天互相看了一样,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站在单反玻璃后的陈建跟张妍说:“妍姐,整体情况跟上次邢泽明说的基本一样”张妍闻言点点头,陈建接着说:“不过这个邢泽明是真厉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妍转头看了一眼陈建,并没说话,她跟陈建的感觉一样,彭浩的话佐证了邢泽明上次说的都是实话,但不知为什么,她今天听彭浩说了这件事的整个经过,说不上来为什么,竟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里面的彭浩说完,停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再次续上手里的香烟,接着说:“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在白凌和许薇家出现过,但不知为什么,那晚邢泽明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白天、晚上,不管我在做什么,哪怕是抽根烟,我都能想起他那晚跟我说话的感觉,还有他跟我说的那些话,那几天,我都快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不知为什么,那段时间,一想到他的那些话,我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把火在烧,烧的我抓心挠肝,就像不惜一切手段搞钱,以前我也缺钱,但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怎么形容呢?感觉更疯狂,对,就是疯狂,我想到邢泽明的话,就只想疯狂搞钱,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什么都怕,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之间,什么都不怕了,感觉只要能挣到大钱,没什么是老子不敢做的,之后,你们应该也知道了,鬼使神差的,我像着了魔一样,开始贩毒,卖迷幻药,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我是怎么敢的?”彭浩说到这,双手抓住自己的头,感觉非常痛苦,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很快,我也尝到了疯狂挣钱的甜头,以前去赌场都是唯唯诺诺,这下也能耀武扬威了,最关键的是,这钱是彭爷自己挣得,谁也不能说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了,耍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越是这样,我越是感觉邢泽明那些话说的是对的,我彭浩前三十年都白活了,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上头,直到最后,我是真的疯了!贩毒、赌博这些渐渐的已经不能再满足我,我要白凌,当时,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我必须把她拿下!我想到了用迷幻药,周五那天,我做好一切准备,等许薇下班,见面后,我告诉她,自己最近挣钱了,周末要带她出去旅游,她听了,说我跟以前不一样,知道上进了,她很开心,我们约好,周六一早我去接她,然后一起出发,我还跟她说,自己之前做了很多混账事,搞得她跟白凌因为我,也弄得很不舒服,现在我感觉非常后悔,让她回去帮我跟白凌说说,我知道错了,明天早上我去接她的时候,三人见面好好聊聊,把事情说开,我也当面跟白凌道个歉,大家以后见面也免得尴尬,许薇答应了,说自己会好好劝劝白凌。第二天一早,大概7点多,我到了她们家,显然许薇昨晚已经劝过白凌,她看到我,刚开始显得还是有些害怕,为了缓解气氛,许薇到厨房泡了三杯咖啡,说时间还早,我们坐下好好聊,聊,咖啡泡好后,我们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我当然很诚恳的跟白凌道了歉,并告诉她,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许薇,也对不起她,但自从上次被邢哥教训了一顿后,我想明白了,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爱许薇,就要对她负责,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今天我真心向你们道歉”说到这,彭浩不由苦笑说:“我没别的本事,就这张破嘴,在哄女人方面,那是真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假的说的比真的还真,就这么一通忽悠,加态度诚恳,白凌还真渐渐相信了我,慢慢对我放下了戒心,随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很快,时间已经快8点多了,我们准备离开,许薇说要进卧室拿行李,可能还是觉得跟我单独坐在客厅有些尴尬,白凌也起身说进去帮忙,这正是我一直等的机会,趁她们离开,我在白凌的杯子里加了迷幻药,这种东西只要很少一点,就能让人产生幻觉,失去控制,很快,她们拿东西走了出来,我举起杯子说,走之前,再次感谢白凌能原谅我,希望大家忘记过去不开心的事,以后还是朋友,白凌和许薇看我这样,也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杯子,将里面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知道这个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后起效,1到4个小时效果最强,于是准备先跟许薇离开,一个小时候,把许薇留在外面,自己再找个借口回来,省的许薇在旁边碍事,没想到”说到这,彭浩再次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惊恐的说:“没想到,没想到,等我借口有东西忘带,拿着许薇的钥匙返回,再次打开房门时,发现屋里竟然空无一人,于是我四处寻找白凌,结果,结果在阳台,我看到了她躺在楼下的尸体,下面已经围了很多人”说到这,彭浩再次激动起来,大声说:“我真的没想杀她,你们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迷幻药的作用,对白凌的影响会那么大,我只想迷晕然后趁机得到她,没想到,她会直接跳楼自杀,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杀她!”听到这里,马天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彭浩!你给被害人下药,企图迷奸人家,结果导致被害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自我控制,跳楼自杀!现在还口口声声替自己的罪行狡辩!接着说,发现白凌死后,你还干了什么?”马天的这声怒吼,让激动的彭浩瞬间冷静下来,一脸颓然的瘫坐在位置上,接着说:“我发现白凌死后,吓得不行,想着要赶紧消灭房间里的证据,于是我赶紧清洗了我们三个用过的水杯,将我碰过的地方擦拭干净,同时,看了眼白凌的房间,她的床乱了,拖鞋就放在床边,肯定是我们走后,感觉不舒服,想躺到床上休息休息,没想到,药劲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要了她的命,想到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进去,把她的床重新整理好,让一切看起来就像没人动过的样子,最后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赶紧离开了那所房子,混进楼下的人群中离开。”听了彭浩的话,姚刚此时也很生气,说:“彭浩呀彭浩,你是真的疯了!”彭浩不敢看面前的姚刚,低着头,一言不发,姚刚稳定了一下情绪,说:“行了,接着说,许薇的案子是不是也跟你有关”彭浩闻言,这次倒没有太激动的反应,可能是觉得,反正也无所谓了,一个也是交代,两个也是交代,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于是抽了口烟,很平静的说:“是我干的,我收拾完现场,回去找到许薇,然后我们开车上了高速,大概1点左右,警察联系许薇,她知道了白凌自杀的事,许薇当时非常震惊,也非常难过,要立刻回去,但我们当时在高速上,不能掉头,只能等到下一个出口,才能返回,许薇一路上都很伤心,一直说白凌不可能自杀之类的话,中途许薇接到邢泽明电话,他说警察到公司调查情况,告诉他们白凌自杀的消息,问许薇现在人在哪儿?让她赶紧回来配合警方调查,大概是周六下午6点多,我们返回了武平,许薇却突然说要先去见见邢总?她给邢泽明打去电话,邢泽明说自己在家,我们现在可以过去找他,那是我第一次去邢泽明家, 当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坐下后,邢泽明告诉我们,他上午去了公司的大客户徐总那儿,下午接到邱秘书电话,说白凌自杀了,警察到公司带走了白凌的所有东西,他接到电话后,无比震惊,立刻赶回公司,了解情况,此时,我市某小区,一女子跳楼自杀的消息也已经铺天盖地,邢泽明问许薇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薇把我们计划去外地旅游,早上我去跟白凌道歉,三人还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的事,告诉了邢泽明,说当时一切都很正常,还告诉他,我中途发现手机忘带,还特意回去了一趟,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听到这里,邢泽明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我,当时我的心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只能强装镇定的说,我回去的时候,没看到白凌,也觉得很奇怪,不过也没多想,拿了手机就急匆匆离开了,到楼下,是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但因为着急赶回去找许薇,就没多留意发生了什么,现在想想很可能那个时候,白凌已经死了。听我说完,邢泽明收回目光,低沉的说,昨晚他给白凌打电话的时候,白凌告诉他,自己最近一直睡的不太好,他还劝白凌别想太多,周末有时间,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夜,两人竟天人永隔,邢泽明觉得是他给了白凌太大压力,感觉很愧疚。”彭浩说完,看了看姚刚说:“刚哥,虽然我很害怕这个人,但我不得不说,邢泽明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跟我不一样”说完,他自嘲一笑,挪动了一下身体,接着说:“听邢泽明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之后邢泽明让我们尽快去警局,把白凌自杀前的情况,跟警方说清楚,不要遗漏任何细节,随后,还特别叮嘱许薇,要带我一起去警局,毕竟我跟白凌道歉,中途又突然折返的情况很特殊,如果不说清楚,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他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挥挥手让我们离开,看着那样的邢泽明,我想他是真心爱着白凌的吧,虽然不想在人前表现出来,但心里一定非常痛苦,我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给白凌下药,害死了她呢?”彭浩说着,脸上再次露出懊恼之色,顿了顿,接着说:“我们从邢泽明家离开,已经很晚了,许薇脸色非常难看,上了车,一直不说话,我问她怎么了,她转过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才说让我把车开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要跟我好好聊聊。我只好将车开到护城河附近,那里晚上基本没人,非常安静,车子停稳,许薇也不理我,一个人走下车,慢慢走到河边,我赶紧跟了上去,走着走着,她突然站住,开口问我说,彭浩,你老实告诉我,白凌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我瞬间被她这句话吓住了,只好说,是她想多了,白凌的事跟我无关,可许薇不依不饶,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彭浩,自从白凌出事后,你一直心神不宁,上午从我家回来后,一直没把白凌自杀的事告诉我,之前,我心里乱,没多想,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你最近简直太不对劲了,身上突然有钱了不说,昨晚还突然说要带我出去旅游,又说要给白凌道歉,路上又突然说手机落在我家里了,让我把钥匙给你,急火火的回去拿,巧的是,就在那个时候,白凌刚好跳楼自杀了,说白凌的死跟你无关,彭浩,你当我许薇是傻子么?说完,她突然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我,那一刻,我浑身都僵住了,心里知道,这事是不可能瞒住许薇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没办法,最后,我只能把真相告诉了她,没想到,她听完后,非常愤怒,说我一直都在骗她,怎么早没看出我是个衣冠禽兽,现在还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白凌,她大喊着,一定要去警局举报我,一定要让我这个混蛋被绳之以法!”说到这,彭浩的神情也跟着激动起来,面露凶狠之色说:“说着,她就要往车里走,我当时又惊又怕,想都没想,几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想活。这个女人就必须死!”说到这,姚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彭浩,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丧心病狂!”姚刚的这一吼,也把陷入回忆的彭浩拉回了现实,他面露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呢喃道:“是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是彭浩,就是个不起眼,胆小怕事,吃软饭的小混混,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贩毒,还杀人了!”虽然,突然状似癫狂的大声朝姚刚喊:“刚哥,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随后表情一凝,又说:“不对,是我干的,是我干的,但我不想呀,不想”说着,双手狂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此时,两名警员进来,控制住已经几近疯狂的彭浩,将他的双手再次铐了起来,此时,姚刚看了马天一眼,两人点点头,根据彭浩的交代,现在案情已经差不多明朗,白凌、许薇两起案件,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后期取证情况来看,都与彭浩的交代吻合,现场彭浩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不能再刺激他,姚刚命人先把他带下去,冷静冷静,随后两人来到旁边的监视室内,见到了里面的张妍和陈建,张妍见到进来的两人,走上前去说:“姚副队长,果然了不起,不愧是警队精英,深谙罪犯心理,除此审讯就成功突破对方心理防线,获得重大进展!如果没有你在这儿,想突破彭浩,我想我们势必还要多费一番周折。”姚刚闻言,说:“张队客气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跟这些人打交道比较多,对他们的情况比较了解一些”听了姚刚的话,陈建说:“无论如何,现在这两个案子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等彭浩的精神状态稳定后,还需要对他口供中提到的一些关键问题,比如具体的杀人抛尸细节等最后进行细节落实,此外,还需要彭浩将邢泽明绑架案的具体情况跟我们交代清楚。”姚刚听后,说:“是的,接下来这边的审讯,就麻烦张队和陈队安排人手继续跟进了,我要立刻回队里,汇报一下案件情况,另外根据彭浩的交代,他很可能还牵涉到一个我们尚未掌握的LSD贩卖网,稍后,我会带人过来,针对这个新型毒品贩卖渠道,对彭浩进行针对性提审。”听了姚刚的话,张妍、陈建和马天都表示理解,张妍点点头说:“没关系,姚队,这边已经问题不大,接下来,我们处理就行,没想到,这个案子还牵涉出一个毒品大案,你们接下来估计又要忙一阵子了,一切小心!”听了张妍的话,姚刚立正敬礼,精神十足的说:“是!张队,那我先走了。”张妍点点头,姚刚转身向门口走去。姚刚走后,张妍跟陈建、马天说:“随时关注彭浩的情况,这两个案子现在基本情况已经明朗,接下来,重点是对彭浩的二次审讯和证据链完善,老萧那边给邢泽明录完口供了么?”陈建说:“应该也快了,一会儿我去看看,顺便把这边的审讯情况告诉他”张妍闻言,点点头说:“他那边结束后,将邢泽明的证词拿给我看,另外下次审讯彭浩关于绑架案的事,要跟邢泽明今天证词好好对照,确保万无一失,万里长征还有最后一步,这个时候一定要更加谨慎,不得出现一丝纰漏!”听了张妍的话,陈建和马天,异口同声说:“是!”随后,三人走出监视室,到门口,张妍说:“我先去跟局里汇报一下对彭浩的审讯情况,你们先去忙吧!”陈建和马天点点头,转身离开。此时,张妍看向会议室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萧平,你这个倔老头,臭脾气永远也改不了。邢泽明不简单,你可千万要小心呐!”说完,张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廖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彭浩全都招了”江左睁开眼,跟小柔说,小柔听了,说:“意料之中,那人,好像老天都在帮他,突然冒出个彭浩,抗下了一切”,江左笑了笑,说:“运气的成份有,但对那人来说,更多的是布局,局一旦布成,大势既已定了,无论期间发生什么变化,只要顺势而为,因势利导就行,这人是布局的高手,相信,棋下的应该也很不错,有机会一定要会会他”说着,江左轻轻一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再次梳理起,萧平和邢泽明初次正面交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