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房间时,司马玥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墨曦淡淡道:“如果害怕的话,倒也没那么急。”

司马玥笑了笑,有些忐忑和紧张:“没关系,总有这一天。”

墨曦掂了掂黄金容器:“她的记忆可能会将你抹杀,或许下次见面时,你就不是司马玥了,而是一个全新的人格,我见过一些案例,更何况这种灵异入侵,比我见过的那些都更加暴力直接。”

“你见过的还真不少呀...总感觉你在你的世界里,也不是普通人。”司马玥说。

虽然像是在闲聊,可那种紧张却是挥之不去的。

墨曦也不急,和她聊道:“再不普通又能如何,无非也就是多了些见识,会了些东西,被打还是会留下伤痛,被杀还是会死,该无能为力的时候,还是无能为力。”

司马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都经历过什么?”

墨曦的眉头挑了挑:“怎么?你也想让我把我不愿回想的伤心事,再挑明了说一遍?在我的伤口上,多拉上一道口子?”

“我...我没这个意...”

“那就别问。”

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司马玥道:“那...那我就先尝试了...”

“嗯,随你。”

场面并没有多惊悚,鬼影如水墨般浸染,铺开,站之上的姚欣欣,随着黑暗逐渐下沉,

就在鬼奴完全沉入其中后。

墨曦忽然轻声道:“记住,不要忘了你是谁。”

司马玥刚想说什么,却表情猛的一变,双腿一软就半跪在地上,并且捂着脑袋,整张脸都在扭曲。

她似乎不想让墨曦,看到自己这副惨样,旋即沉入鬼影深处,随后那片阴影就仿佛被光线驱散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系统忽然道:“你经常有意引导她,让她找到‘我’这个概念,以此来尽可能,防止她在记忆中迷失,为此甚至不惜逼她决定单舟行的生死。”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她慢慢来呢,她肯定会听话的。”

“要知道姚欣欣的记忆,甚至比她自己的都要多,更何况才真正活了几天的她,就这么使用鬼影的灵异,恐怕很难撑过来。”

墨曦随意躺在床上:“这是她自己选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过多干涉别人。”

系统“啧”了一声:“还真是冷漠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位美少女,活生生迷失在记忆中。”

“我不想和你在这种问题上废话。”墨曦伸手一指:“变个屯屯鼠。”

“砰!”

一阵烟雾特效,一个胖胖的白毛仓鼠直接出现在墨曦手上。

墨曦有些诧异:“你还真能变啊?”

然后直接摔在地上。

仓鼠高高弹起,又缓缓飘落:“为什么不能?我不是说了吗,我活的好好的,别老盼着我死,这个世界没人打得过我。”

墨曦一把抓起胖仓鼠,质问道:“说,这是重来的第几次?我不信这只是开始。”

胖仓鼠“砰”的变成了一个气球,脱离墨曦手心,飘在天花板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

墨曦不置可否,伸出三指比出手枪装,一朵玫瑰凝于指尖。

“pia!”

气球很配合的“砰”一下炸开,又重新变回胖仓鼠满地乱爬。

“这血肉玫瑰的能力能不能换个?逼格太低,我想玩飞剑。”

“贪多嚼不烂。”

“又不是修仙,灵异世界观还在乎这个?”

这次系统没搭理他。

墨曦想了想,又道:“纸蔷薇的灵异能力是什么?”

“封禁,流放,闭环,归乡。”

“归乡?就是司马玥说的那种,幸福的感觉?”

“嗯。”

“流放呢?”

“血液流干后,身体便会死去,灵魂将会被流放。”

“那血肉玫瑰的能力是什么?”

“同化,腐败,血肉,唯一。”

“唯一?”

“比如之前,在学校碰到的那只鬼,就算没有我,它也取代不了你,只不过会有点头疼,物理意义上的疼,还有那些复制的灵异,也对你不起作用,这世界只有一个你,只有一个墨曦,这便是唯一。”

墨曦捏着下巴想了想,随后道:“变成祈愿给看看,司马玥说你漂亮的不像话,我瞅瞅好不好看。”

胖仓鼠又“砰”的一声,变成了祈愿的模样。

一袭红装,轻纱掩面。

那一双宛若腐烂残月的猩红双眼,仿佛有秋水横波,美的不像人类,就连二次元手办一样的叶梓晨,都比不了半分。

最重要的是这个气质。

墨曦啧啧称奇:“都说人类想象不出来没见过的东西,看来的确如此,这张脸,确实不再想象力的范畴中。”

祈愿却忽的笑眯眯道:“是不是不符合你的XP?”

墨曦表示赞同:“确实,我不太喜欢成女风格的,话说,你怎么硬的跟个瓷器一样?”

祈愿道:“因为这是天理的身体,硬是因为她自己下的枷锁。”

“那你这张漂亮脸蛋呢?”

“也是天理的脸。”

“眼睛呢?”

“我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要用天理的身体,天理的脸,眼睛却要用自己的?”

“因为这具身体很好用,我就拿来用了,反正她本人都死了,眼睛是因为不好用,所以我就拆下来用自己的了。”

墨曦单走一个“6”。

不亏是神,谁的身体好用,就用谁的。

他又道:“看看鬼域。”

祈愿双手平行合拢,就像是捧起一滩水一样。

骤然间,整个世界顷刻碎裂,黑暗如潮水般铺天盖地,一双望不到边际的手掌,在墨曦脚下并拢,将他捧起,托举于高天之上。

祈愿宛如神祇,跪于虚空。

那张绝美的脸贴在手腕,腥红双眼宛若两弯腐烂残月,注视着墨曦。

墨曦鼓了鼓掌:“这个帅啊。”

一个和普通人大小的祈愿出现,站在墨曦身后。

她背着手道:“只是鬼域的一种具现方式,不过鬼域的环境,往往和能力有关,所以碰到鬼域的驾驭者时,可以通过环境来对其进行一定的分析,但不是绝对,自己分析错了吃瘪时,可别来骂我。”

墨曦问道:“你这鬼域的规则能力是什么?”

祈愿没有回应,可墨曦却感觉自己无法行动了,余光中,他看到无数的红色丝线,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只要我愿意,你就是我的了。”

祈愿话音落毕,红色丝线消失。

墨曦甩了甩手:“类似傀儡么?”

祈愿摇了摇头:“不是傀儡,有自我意识,也心甘情愿,但对我来说,这种能力只是诅咒而已,并不是我想要的。”

墨曦又问:“那你这鬼域有多大?能不能把整个邚奵城都笼罩进去?”

祈愿:“整个星系都能装的下,还不是极限。”

“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祈愿:“你见过一击搅碎整个星系吗?”

“那种直径几十万光年的星系?”

祈愿:“不,是那种半径就几千万光年的星系,直径可达上亿,就连光都要飞上亿年的距离,可在我们掌间,随手可握,挥手可抹。”

“那我就不懂了,你有这种实力,为什么非要把我弄到这?而且你为什么非要待在这,不出去看看?”

祈愿:“因为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所以还不能离开,而且说来也怪,说来也怪啊...”

她叹了口气,续道:“偏偏我们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可就是被困在这么一颗,不过尘埃般的小小星球上,被困于过往那不过弹指一挥,区区十几年的记忆,那无法形容的伟力,也被拆分成一个又一个的片段。”

“换个形容,就拿你熟悉的地球来说,地球是级文明,而我们,就是7级的最高级,神级文明,整个宇宙的权限,规则,全部都在我们手中,可我们这些神级文明主人的娱乐项目,偏偏是玩泥巴,怪得很呢。”

墨曦问道:“这么说,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了?”

祈愿:“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

祈愿:“有啊,这不就是异世界吗?”

“我说的不是人类,是其他星系的生命,比如奇形怪状的那种。”

祈愿:“虫子,海洋生物,不都算是奇形怪状的么,至于你说的那种,也有挺多的,宇宙很大,而且只要我愿意,我花一些时间也能培育生命。”

“你为什么不给我弄个鬼域?逼格太低,赶路还要用现代设备,实在太low。”

祈愿:“以后会有的,逼格很高,要多高有多高。”

“这样么,也就是说,邚奵城这个副本难度,不支持我拥有鬼域?”

祈愿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无论问什么都带着目地性,哪怕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也是。”

“看腻了,回去吧。”

如神祇般的祈愿,檀口一张,轻轻一吹,墨曦就被掀飞到空中,像是一个小小的报复。

小祈愿“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毛线团子,鬼域也随之消散,墨曦砸回房间的床上。

墨曦握着毛线团子,问道:“既然登神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登神呢?”

系统罕见的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正是因为不想登神,所以才成功登神,仪式的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那便是拒绝仪式。”

“我之前说的仪式,是总结,而非形式。”

“那仪式很简单,要你放弃你所想要的一切,颠覆你曾经拼尽生命都要扶稳的一切,那怎么可能呢?”

“于是,神拒绝了。”

“于是,拒绝的一切便成真了

“这就是登神的代价,这就是这个世界隐藏最深,也是最恐怖的恶意。”

交流到此为止,二者很有默契的没有继续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