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出事的那天确实有些奇怪,那天阿姨把饭做好后,就发现平时准时吃饭的小姑子晚回来了。史玉萍回来时心情并不好,摆着张臭脸。史家人吃饭从不等人,所以也没问她的去向,早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史玉梅回来后也吃了饭,估计是吃的晚了,所以才会比其他三人多了一丝抢救的机会。
史家人吃饭时都是关门的,但那天玉梅最晚回来,再加上她当时心情不好,也就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关好了门。
清莲因为感冒还没好透,一直在楼上睡着,所以也没下来吃饭,这才躲过了一劫。
按阿姨的说法,她当时应该已经犯病了,神情恍惚下做的饭,不然也不会弄错常用的调味品,可如果她知道这个是毒药,就不会因为肚子饿还吃这些菜了,而且阿姨也确实没买过这些老鼠药,想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
关于史玉梅的情人,其实这个事在史家是禁忌,虽然村里有些风言风语,但史家人从不提这话,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史玉梅的离婚原因,确实是因为她没办法怀孕引起的,想来她回了娘家后,因为史家二老催着史玉柱要二胎,便想让史玉梅带孩子,这才引起了她对清莲极大的反感,开始近乎变态的折腾孩子。
了解了阿姨这边的详情后,我便开始整理手头的信息,准备回去和陈渝、耗子对对彼此的消息,临走清莲却把我拉到了一旁。
她知道我们在调查当年的案子,虽然那案子让她失去了几乎所有直系亲属,但只要能还阿姨一个清白,她愿意帮忙。可她马上就要带着阿姨去香港看病,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给她打电话。
她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还把史家老宅的备用钥匙留给了我。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却不知道要怎么挽留,我忍着泪跟她们道别,承诺她们走的时候会去送她们,只是她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们相见了。
回来的路上,迎面就碰上了急匆匆的陈渝,一见是我,她赶紧把我拉到了附近的小弄堂,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我们这来,还好最后那人往另一边走了,陈渝赶紧拉着我跑回了小店。
我看她一脸防贼似的表情,估计是被师父发现了她的小九九,跑来兴师问罪了。
看店的耗子逗弄着“开张”,见是我们回来了,赶紧跟我们对了“口供”。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师父便杀回了小店,见我已经回来了,开口便问:“陈渝呢?”
“没见着啊,她,应该在家吧?”耗子和我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少放屁,把她给我叫出来,还有你,案子不许管了,也别给她打马虎眼,再不出来,明天她就去社区报到去!”师父许是真生气了,脸涨得通红。
我赶紧跑楼上给他拿了降压药,吃了药他才好转了些。老头儿年纪大了,脾气还不小,再碰上陈渝这样心急又莽撞的小徒弟,还有我们这些不省心的帮手,他操心的日子是没完没了。
“师父,您先消消气,陈渝真不在这儿,案子的事也不是她说的,主要是清莲的嘱托,她跟阿姨要去香港看病了,这才拜托我帮她理清真相。她也是苦主嘛,好不容易找到了阿姨,有些事情得问清楚。”我把清莲的嘱托七分真三分假的跟师父坦白了,师父倒也没说什么。
“陈渝这丫头也太莽撞了,还没查出些什么,就管不住嘴的到处说,连所长都被惊动了,还以为我们有什么重大案情不上报,结果就碰见了被陈渝叫来的王大妈,把她私闯民宅,和我上门抓鬼的丑事抖搂的一干二净,我这张老脸啊,算是丢尽了!”师父说的是痛心疾首,我听的是暗暗忍笑。
我大概能想象得到,在派出所当大家听到师父和陈渝去史家捉鬼时的心情。陈渝的急性子和新人资历或许还说得通,师父这样的老江湖也跟着去那是丢人丢大发了,不亚于老马失蹄,阴沟里翻船啊,难怪他现在着急找陈渝兴师问罪,这姑娘太不会办事了。
安慰了一阵师父,看他气消了,我这才让耗子把他送回了家。看师父走远了,陈渝这才放下心来从楼顶下来了。
“你说你,怎么管不住嘴,连事也干不明白啊,案子我们得私底下查,你怎么能让王大妈去派出所找你呢,这不是告诉全世界你在查案子么。”
陈渝满是委屈的说道:“真不是我让她来的,是她说有线索自己就跑来了,连招呼也没打,我哪知道她嘴能这么碎,当着师父和所长的面,该说的不该说的吐的一干二净。”
“反正脸也丢了,案子还继续查呗,我看师父刚才那样子,气归气,可你一说起清莲,他就没死咬着不让你接触案子了,看来还是有戏,大不了我下次小心点,管住我的嘴。”
没想到陈渝这么锲而不舍,我小瞧了她对案子的执着,看着她笔记本里眼花缭乱的字迹,看来她真的很喜欢查案。
既然陈渝喜欢查案,清莲想要真相,阿姨也要清白,那我帮点小忙,也算是助人为乐,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