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乳娘临终托言,纳兰暮雪就对南宫珉起了疑心。

奈何南宫珉做事就和他为官一样,处事圆滑,做事滴水不漏,纳兰暮雪苦寻多年也无所获。

就连上次的争吵,也不过是纳兰暮雪诈他一诈。

不过,南宫珉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才让纳兰暮雪坚定了纳兰瑶的死与她有关。

“只是......”纳兰暮雪也十分疑惑,自她和纳兰谦的婚事敲定后,南宫珉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听之任之,以前还会稍加管束,现在完全是甩手掌柜,任由纳兰暮雪折腾。

“太奇怪了。”纳兰暮雪有个坏习惯,只要一想事情,就会睡不着觉。

此刻,她正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行,我得去问问。”说罢,纳兰暮雪便从床上起来,往南宫珉的书房而去。

南宫珉是个作息十分规律的人,这个点他定然还在书房。

果不其然,纳兰暮雪还未走到书房门口,远远地看见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正打算推门进去,房里传来说话声。

“南宫珉,我以前竟是小瞧了你。”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南宫珉已经习以为常,他最近来府里的频率越发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一声冷笑,“若不是你,纳兰昀怎会把长宁这么好的地方赐给纳兰暮雪?”

门外的纳兰暮雪一脸错愕,圣上竟要把长宁赐给自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纳兰暮雪转念一想,“莫非是今天?”

因为纳兰谦一大早就进宫给自已“讨公道”去了,难道说南宫珉也在。

“圣上的心思,岂是我能揣摩的。”南宫珉淡淡应着。

“别给我这副死样!”大约是南宫珉的“淡然”惹怒了那人,他一下子冲了过来掐住南宫珉的喉咙,恶狠狠道:“你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手里捏着。”

“若没了我的药,你马上就得死。”

“咳咳。”喘不上气的南宫珉一直咳嗽,但求饶的话却是半句也没讲。

门外的纳兰暮雪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悄悄熄掉手上的烛火,以免引起那人的注意。

“骨气倒是硬了不少。”那人见南宫珉如今这死气沉沉的模样,想到自已还有事要他做,突然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致。

“没意思,没意思。”

房间里有脚步声传来,纳兰暮雪立马躲了起来。

“宫里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南宫珉总算开口,他知道这人在宫里有眼线,自已说的是什么事情他一定明白。

“呵呵。”那人的语气充满不屑,“我还不屑用这么肮脏的手段。”

“但......明显狗咬狗,我倒是乐见其成,倒是省的我动手了。”

过了许久,房间里不再有动静传来,纳兰暮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正拍着胸脯暗叹有惊无险。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知不知道今天很有可能把命丢在这里!”

南宫珉的整个脸部肌肉都在颤抖,自纳兰暮雪一到门口,他就知道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短暂的谈话间,他明明站着却如坐针毡,只能是摆出一副生死无畏的样子吸引那人的注意。

由于害怕,手心出了汗,现在还是湿漉漉的。

这是纳兰暮雪第一次在南宫珉的脸上看到这种害怕的表情,与上次发现自已派人监视他不同,那次是警告。

“那你呢?背地里又在干些什么勾当?”

害怕归害怕,但寻求真相的那股劲促使纳兰暮雪迅速恢复神志,她今日来就是想找南宫珉问个清楚。

面对纳兰暮雪的质问,南宫珉恍若未闻,“长辈的事情你一个小辈插手做什么。”

这态度,完全是不想解释。

“人家都拿药控制你了,你还在替他遮掩什么。”纳兰暮雪担忧地看向南宫珉,她抓着南宫珉的手,恳求道:“爹,收手吧,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这药解了,与这种人为伍终归是作茧自缚,没什么好下场。”

“没用的。”

纳兰暮雪眼中的怜悯令南宫珉不忍看,“回去吧。”

“爹!”纳兰暮雪歇斯底里道:“我就问你一句,我娘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只要你说,我都信。”

这个问题在纳兰暮雪的心里盘桓了好多年,一直没有答案。

过了许久,前方传来南宫珉微弱的声音,“你娘,不是我杀的。”

“她是自杀的。”

“我凭着她的身份扶摇直上不假,但对她的感情也从来不曾作假。”

“只是,事与愿违。”

纳兰暮雪听到这个答案,仿佛得到了解脱。

“真相背后是什么,我会自已去探查。”纳兰暮雪在心底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