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云摊开册子,待看到名单,心凛然一惊,“她的名字怎么也在上面?”

“既如此,奴婢就先告退了。”明月没有多言,只身退了下去。

言知云手里拿着册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想借刀杀人呐......”

令仪自小跟在言知云的身边,担心道:“娘娘,那怎么办?”

言知云一声冷哼,“本宫岂是任人宰割的鱼?”

“她都不担心本宫若做了这事会有什么下场,本宫又何必替她考虑。”

凤仪殿内,俞巧颜正小口地吃着点心,明月进来回话。

“太后娘娘,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哦?”俞巧颜立马来了兴致,“皇后可有说什么?”

“没有。”

俞巧颜一听,轻蔑笑道:“哀家就知道她是个审时度势的,比那杨舒月识大局。”

一提起杨舒月,俞巧颜就来气,“皇帝也真是的,因她有孕就隔三差五往颐华宫跑,这让其她嫔妃作何感想。”

“罢了罢了。”

“哀家就看看,她最后能生出什么玩意来。”

丞相府里,南宫亦悦盯着池塘里的鱼发呆,康娉忙着纳兰暮雪的事情,也没空搭理她。

虽然婚期未定,但前期还是有许多工作需要筹措。

她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双腿,四处张望着,突然瞥见皇后娘娘身边的令仪往纳兰暮雪的房间而去。

“她来做什么?”南宫亦悦心中疑惑,悄悄跟了过去。

“小姐,皇后娘娘身边的令仪姑姑过来了。”

纳兰暮雪正在房内看书,听到下人来报。

“奴婢给纳兰小姐请安。”纳兰暮雪毕竟是纳兰瑶的女儿,喊纳兰昀一声“舅舅”,令仪对她还是十分客气,规矩有礼。

“不必多礼。”纳兰暮雪深谙这宫里的人情世故,立马笑道:“今日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令仪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向来与言知云如影随行。

此次单独出来,定然是有所吩咐。

“这几日秋高气爽,宫里的菊花开得正好,太后娘娘命皇后娘娘举办一个赏菊宴,邀各府的小姐进宫耍玩,顺便给适龄的皇子们相看相看,有没有合适的。”

令仪这话说的已经十分明显,明面上叫赏菊宴,实际就是为皇子们选妃。

只是她一个已经婚配的过去......纳兰暮雪记起刚刚令仪的话,这宴会是太后命皇后操办的。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纳兰暮雪眸色一深,心中思索,“这太后对贤王的恨竟已到了如此地步?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贤王才是先帝心中的太子人选?”

但纳兰昀已经登上帝位,俞巧颜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非贤王要篡位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纳兰暮雪晃了晃脑袋。

这明摆着有计谋等着她,纳兰暮雪第一反应便是找个理由不去。

但皇后专门差人告诉她,怕是自已不去,她那边也不好交代,所以才整了这么一出,刻意提醒。

纳兰暮雪会心一笑,接受了皇后的好意,“届时我会帮皇后娘娘一起参谋参谋。”

“既如此,那就多谢纳兰小姐了,那到时候还请您和二小姐一起过去。”得到纳兰暮雪的肯定回答,令仪松了口气。

“好。”纳兰暮雪点头应允。

出门之时,令仪还担心如此明说怕是纳兰暮雪要找个缘由不过来。

但言知云却是十分笃定,“她是个聪明人,定然也不会让本宫难做。”

待令仪走后,南宫亦悦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不过是个寻常的赏菊宴,怎么刚刚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她百思不得其解。

纳兰暮雪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心提醒道:“你若是不愿意去,我替你找个由头推了。”

反正,南宫亦悦也不是俞巧颜的重点。

况且,南宫亦悦这跳脱的性子也不适合嫁给那些皇子。

南宫亦悦生性爱玩,难得遇上个活动,哪有不去的道理。

“去!怎么不去。”

“宫里那几个歪瓜裂枣的皇子,我可看不上。到时候,我就打扮的丑一点,嘿嘿。”

纳兰暮雪瞧着她,评价道:“你也没有那么笨嘛。”

“那是自然。”南宫亦悦骄傲地道,而后才后知后觉,“你刚刚在说我笨!”

“没有没有。”纳兰暮雪迅速否认,但强忍的笑意能看出来她就是这个意思。

“纳兰暮雪!”南宫亦悦直呼其名,红彤彤的脸彰显了她此刻的不满。

“好好好,我不笑了。”

纳兰暮雪静下心来寻思既知眼前有刀山火海,到时候该如何应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