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观笼罩在大雾与雷电之中,有一个部落生活在这座岛上。
这个部落的人崇拜一只能在雷暴中振翅高飞呼雷唤雨的雷鸟。
雷鸟落下的羽毛可以发出特别的声响,鹤观人依此造出了木簧笛,用于在大雾中寻觅方向。
部落人民因此将雷鸟视为守护神,用血祭仪式来向他祈求护佑。
然而人们并不知晓,雷鸟只不过是一头具有强大力量的喜怒无常的魔兽,人们赞颂的神迹只不过是雷鸟的无心之举。
这是愚民与神明的故事,同时也是许空要改变的故事。
……
“等等!等等!请不要这样,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
大娘的哀嚎声令高空遁走的少女停下脚步,一头黑发的她身着华丽的金色衣裙,皮肤细腻得如新点的豆腐,按理说无论放在那里都属于那种极为亮眼的存在,只可惜这位少女似乎并没有被周围人围观的兴趣,就连探查的时候都选择从无人的地方遁走。
若不是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恐怕不会在这处阴暗的小巷停下脚步。
两个年轻村民,还有一个那位愿意收留几人的大妈。
许空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毕竟在离开前这位大妈的解释可是去清洗碗筷。
想来是拜托濛云了吧……
那妮子并不会拒绝帮点小忙来着。
心中暗自腹诽,辉煌状态下的许空甚至与之前判若两人,即便熟人正面碰见也不可能轻易认出,更别说她还给这个状态下的自己一个全新的身份。
旅行者,荧。
虽然盗用妹妹的名号很不好,但眼下也只有这个身份能令他自由地用这副面孔行走提瓦特。
无意献身,在那位大娘没有性命之忧前许空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更何况比起简单的救下一个人,还是破除村民们的封建迷信、为未来救下更多年轻人更为重要。
“抱歉,大娘,这是规定。”
其中一个年轻人还是比较和善的,虽然嘴上说着劝对方离开的话语,但其实手上抓着孩子的力道根本没有太大,看得出来那个男孩拼命拉扯的是另外一个束缚他的手掌。
“阿兰,跟她废什么话,当年她带走我姐姐的时候可是一言不发!”另一位青年就稍显粗鲁了,或许正如他所说,当年扮演他如今这个角色的正是眼前苦苦哀求他的女人,因此他如此决然倒也无可厚非。
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世道……
男人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上前一步将女人踹倒在地,然后在孩子的哭喊声中抱起孩子,片刻后扭过头,冰冷地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十多年前你这么对我,现在也算是该我回报给你了!”
“等等,等等!那不关我的事啊!”
“那年祭品选中的是你,是,是你的姐姐主动要求换人的,我没有办法啊……”
男人的身形未颤,胸口肉眼可见的起伏。
“……”许空轻叹。
“原来是这样么……”再次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的时候,男人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他抛下手中的孩子,死死地抓住女人的肩膀:“老太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我发誓我发誓……”孩子的失而复得已经令这位母亲足够庆幸,嘴里喘息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字节,只有依靠单调的点头证明自己的话语并非谎言。
“狗杂种!”
男人暴跳如雷,身形一闪竟就这么晃过了两人,就连被称作阿兰的青年都没能抓住他。
“欸!阿孝!阿孝!”阿兰简单交代大娘后便追了出去,看两人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去祭司那了,想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阿孝这孩子被坑得不轻。
造化弄人。
只不过许空可不觉得单凭这两个年轻人能掰倒根深蒂固的献祭传统,于是他果断跟了上去,以他的速度不出意外地话应该能拦住他们,这样也能少丢两条人命。
当然,前提是“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许空再度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年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只觉得牙疼,倒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熟人,正因为熟悉,才会觉得麻烦。
“你不是这座村庄的人,你是谁?”
在发觉那道身影后东山王脑中便再也无法抹去,索性直接追了上来,靠近了他这才从对方的衣物上发觉另外一件事——
对方似乎不是这个村庄的人?
外来者?
和他们一样?
东山王眉头一皱,原本升起的那些好感也被警惕心压了下去。
但不得不说的是,她真好看。
怎么又是你……
许空此时急得想骂娘,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小子,这下好了,估计又得被卡在这里。
“滚开!”言多必失,许空索性选择了字数最少的话语,伴随着绚烂的光照闪烁,周遭的元素力量被尽数剥离——这自然是辉煌礼服的作用,作为一件用节操换取实力的道具,理论上它没有上限,牺牲的节操越多其发挥的实力越强。
因此就算现在许空没有做出任何损失节操的动作,本属于它的元素剥离手段也是极其好用。
她的声音真好听。
古怪的自语从东山王耳中响起,这也导致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成功被那道元素剥离光束打中,一瞬间,他被赠予的一切能力消失了,所能依靠的只有属于人类的力气与拳脚。
要知道,提瓦特可是七国的天下,一切事物更是以元素力为基础。
元素剥离,对提瓦特的生灵意味着什么被命中的人再清楚不过!
这是什么花招!
只是一击,东山王便惊出一身冷汗,只可惜对方似乎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蹬在他脸上后借力飞速遁走,而他只能被地心引力牵扯着往地面坠去。
稻妻是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而漂亮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