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知黄夫人在说什么,邱夫人不过喜欢我的设计和厨艺罢了,我也不过求个心安,黄夫人刚不也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吗?”林亚宁轻描淡写的回复。

黄夫人脸色一僵,刚才她也的确被林亚宁的厨艺惊到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忌惮,自己丈夫虽然产业不少,但极为重利,食味轩花了他不少心思,若是真被这个林家酒楼比下去,一定会大发雷霆,自己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思及此,心中更是加深了对林亚宁的怨恨。

“经营酒楼最重要的可不是厨艺,林夫人还是太年轻了,这生意哪里会做的那么容易啊?尤其酒楼,年年吃出事的就不少,我也不过是好心提醒妹妹,邱夫人心善,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的。”黄夫人装出一副为林亚宁好的样子,实际话中却暗含威胁,显然之前食味轩的算计黄夫人也是知情的,不过却不知这份算计回报到了自己身上。

昨日林亚宁就吩咐李生实行计划,提前收买好的两个小混混此时应该已经在食味轩闹开了,这是林清韵敲门进了包厢,凑到林亚宁耳边,“一切顺利,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林亚宁不光策反了两个混混,还搬出了食味轩大厨中饱私囊欺压学徒的证据,虽然事情不严重,但黄员外为人霸道又小气,加上食味轩混混们碰瓷耍赖,一下气急攻心,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差点就摔在地上,场面十分混乱。这对林亚宁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个黄员外行事颇小家子气,又阴毒自私,身体还不好,比想象的容易对付多了。此时更应该是分身乏术,无力来对付林家酒楼,这倒是给了林家酒楼积累口碑的时间。

至此,林亚宁脸上笑意更甚,“黄夫人此言有理,妹妹一定铭记在心,民以食为天,这吃食万万不能出现问题,后厨更是得严加管教,如此,才能安枕无忧。”

黄夫人十分惊疑,这话中有话啊?于是霍然起身,染了凤仙花的指甲对着林亚宁,“姓林的你什么意思?”

林亚宁表情不变,饶有兴致的去欣赏黄夫人的“变脸”,林清韵回复到:“小的在外边迎客,远远看着,夫人您家酒楼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有人在酒楼门前大声哭嚎,似是吃出了人命,黄员外身体不好,一时情急,竟是晕了过去,被人抬着直奔了东街,想是去找大夫了。”林清韵还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黄夫人,食味轩现在无人掌事,您看您是不是回去看看,小人瞧着谷掌柜要急坏了啊!”

林亚宁强忍着笑意,黄夫人却是一脸惊慌,也顾不上林亚宁和林清韵的一番配合嘲笑,领着丫鬟匆匆的下楼,往东街去了。

黄夫人败走,林清韵重新面向林亚宁,小声的汇报:“夫人,清韵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私下里林亚宁并不让下人们称自己小人奴才之类的,若是外人在场,则一切礼仪不得出错,但关起门来,林亚宁不喜欢看这些人卑躬屈膝的样子,便称他们是自己的亲信,不必多礼。

所以林清韵表演完,又恢复了原来的做派。

“什么有意思的事?”林亚宁好奇的问。

“那谷掌柜像是学了四川戏法,黄员外差点晕倒,谷掌柜不仅不惊慌,还十分窃喜,然后才装成心痛的样子吩咐人扶着黄员外。清韵觉得这谷掌柜倒是可以做些功夫。”

林亚宁听懂了,这是想再策反一个,之前的两个混混不过是小喽啰,这个谷掌柜在黄家做了不少年,在经营食味轩上居功至伟,之前的几个大厨就是他主要策划完成的,按说应该是黄员外的亲信,怎的如今看来,却是貌合神离?真是有意思,“这事就由你看着办吧。”林亚宁有意锻炼锻炼林清韵,之前看他年纪小,总有种雇佣童工的罪恶感,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林亚宁发现林清韵虽然年纪小,但处事颇为成熟,而且极力想表现自己,林亚宁想到这个世界,男子十三岁便成婚的比比皆是,心知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果然,林清韵自觉自己受到了重用,喜滋滋的退下了。

林亚宁带上帷帽,下楼去查看自己的酒楼,经过最初的手忙脚乱,如今已经井然有序,外面排队的客人也有小厮奉上可口的点心和茶水,安抚他们因酒楼爆满而不能一尝为快的不满。

林亚宁点点头,希望这样场面不是昙花一现,过三天,酒楼就不再有八折的优惠,食客们的新鲜劲儿可能也过去了,能不能真正立足还是得看后续的发展。

事实证明,新世纪的厨艺在这个世界还是非常有用的,过了三天,酒楼的生意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林亚宁亲自掌厨的酒席更是排到了一个月以后,无数富贵人家的管家婆子找到李生,想插队,或者请林亚宁到府上去置办酒席,李生都顶着压力一一婉拒了。

李生从前不过在秀才家做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忧心忡忡的找到林亚宁,“夫人,这张员外,傅文书家的来了好多次,想请您去他们府上,咱们都拒了,会不会得罪了他们啊?”

李生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但林亚宁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人家不一定会为了一桌酒席而发怒,不过是现在林家酒楼正火着,是通县的新鲜事,想拔得头筹彰显自己的地位罢了,文书这个官职压我们商人一等,却大不过邱县官去,我答应邱夫人八月十五定要登门助她筹办家宴,难道这些人还能越过邱大人?你只需把这个消息不经意的放出去,烦恼便消了。”

李生听了果然喜笑颜开,乐呵呵的下楼准备去了,李生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基本的操作还是稳的,所以林亚宁也放心把酒楼的事情交给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