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跟你住一间。

楚夏像是被仙人掌刺到了一样往后蹦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凌风丞,结结巴巴了半天才组织好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凌风丞却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大卧室那边带,语气也轻描淡写极了:“嘟嘟那边的床太小了,你过去的话不光他睡不号,你也睡不好,睡这边的大床我是为你好,有问题?”

大哥我睡你这边更睡不好了。

她把被男人抓着的手往外挣,但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太多,挣了半天没什么效果,她已经被男人给拽金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凌风丞把她抵在墙上,无声地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并且不认真看他滴溜乱转的眼睛。

她被他炙热而深沉的目光看的紧张不已,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播放着一些……让她自己浑身通红的画面,半晌,她眨眨眼:“我还没洗澡,要不你先睡?”

等她出去洗了澡,也就不打算进来了。

这男人不是想睡卧室么,那就让他睡,大不了她去客厅睡沙发呗。

他突然俯下身,用手轻轻地勾了一缕垂在她耳边的发丝,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声音极轻极稳:“你还没洗澡?”

她突然不说话了,盯着他看,半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没洗澡,头发和身上就这么香?”

我就香,你管得着么?她白他一眼:“松手,我、去、洗、澡。”

男人勾勾唇,把圈住她的手给松开了。

她像一条鱼似的从他的地盘滑了出来,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开了口:“我等你回来我再睡。”

楚夏:“……”

她要气哭了,二话不说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不能这样,绝对不行,莫名其妙就住在一起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站在花洒下面,被冰凉的水流冲了好一会才激灵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调试出了温水,本来晚上就已经洗过澡了,这会儿又因为这个臭男人还要多冲个澡。

洗澡的次数太多皮肤就会容易变得很干燥,她冲完了澡以后又呆在浴室里磨叽了好半天去给全身涂上了湿润的柔肤乳。

磨磨蹭蹭了将近一个小时,磨蹭地她自己在浴室里都要睡着了,猜测着这个时间凌风丞估计也该睡着了,她才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回到了卧室。

卧室的灯竟然关掉了,那估计就是睡着了,楚夏心里微微有些窃喜。

她干脆也没开,就着黑暗直接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大床上,然后……

床是空的?

她有一瞬间心跳短暂地停了一下,床怎么会是空的?她静止了三秒钟,然后摸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屋子里的场景几乎让她受到了惊吓。

偌大的足够睡下三个人的大床上没有人,而在靠近床的地板上,搁着一块垫子,上面躺着凌风丞,他双眼闭着,眉眼温柔,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此刻她的脚离男人的脸不过就几厘米,刚才如果再下脚没分寸一点,干脆就直接踩脸了。

她拧着眉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站了半天,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穿着单薄的睡衣,连个被子都没有。

她从床上扯下来一条柔软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男人身上。

地板很硬,他下面的垫子看上去也不是很厚,想着他躺在上面估计会有点硌。

这公寓又是他名下的,他还帮过自己不少忙,这样就让人家睡在地上她还有有些于心不忍,可让他去床上跟自己一起睡,她又实在是开不了口。

可又一想……要不是因为他,她也就用不着来回搬家了。

想来想去,她又没那么强烈的愧疚感了,她把台灯给关了,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半晌,借着窗外寡淡的月色看了看男人平静好看的睡颜,给他掖了掖被角的时候看见了戴在他手腕上的,她送的那只表。

她伸手摸了摸表,有些无奈地对着他低声说:“拿你没办法。”

收回了手她刚要起身,她的手突然被扣住了,明明刚才睡的好好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楚夏吓得条件反射就想叫出声,一回头看见男人睁开的眼睛,才生生把尖叫声给压下去。

她一下一下地往他肩头捶打:“你不是睡了吗?你怎么不吓死我?!”

凌风丞微微眯起眼睛,从地上坐起来,直接把人重新捞到了垫子上,嗓音比平时还要沙哑好几个度:“生气?”

被他吓都吓死了,哪儿还顾得上生气。

“废话,你明明没睡着,为什么要装睡?”

还害得她刚才挺尴尬的。

男人把她半圈在怀里:“我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不怪我,是我的问题。”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极其良好的份上,我不生气了。”她始终盯着他圈过来的手,“那你放开我,我去睡觉。”

他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倒整个身子都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那看在我认错态度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去床上睡?”

“不能。”

人要有原则,有些事儿根本没得商量。

“你眼光很好。”他抬起右手,“这款手表好看。”

说好听的话也没用,不让你去床上睡那就是不让。

“唔,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她转过身,“要么你睡觉客厅的沙发,要么你睡地板上,要么……”

“还有第三种选择?”他微微挑了挑眉。

她认真点头,抬手一指门的方向:“要么,你就回家去。”

凌风丞:“……”

男人没再说话,两人在黑暗中相对躺着,一个在柔软的大床上,一个在硬的硌人的地板上,刚才那一点点对男人的愧疚感也在他臭不要脸的欺负人当中销声匿迹了。

虽然没有住在一张床上,可长久习惯了一个人睡的楚夏,却因为男人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安稳的睡着,有一种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