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房子是个大工程,楚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也感觉非常疲惫,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卧室走,突然手机响了。

生号。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胡导的电话,说是手头上正也打算拍一部戏,觉得女主角那个形象非常适合她,再加上在酒会上跟她聊了聊,第一印象很看好她,希望过两天能见面谈一谈。

楚夏强忍着激动的情绪打完了这通电话,一挂断她几乎就要哭出来。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胡可凡导演决定要用一个人了,那么就基本上已经敲定了百分之九十九了。

正激动着,她听见外面的门有微微响动的声音。

这公寓是新搬过来的,她甚至还不熟悉环境,而且又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声音,而且她仔细一听,甚至还能隐约听见仿佛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楚夏心里当即咯噔一声,怎么可能……

她第一反应就是坏人。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她这会当真是有些害怕了,她一想嘟嘟还在另一边的卧室里睡着,万一小偷进来以后直接去了嘟嘟的卧室,那就糟了!

她平复心情打起精神,最终走到厨房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胆战心惊地走到了门口,就等着如果真的是什么坏人进来的话,她真的就预备着跟那人拼了。

时间似乎过的格外的漫长,她举着刀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而外面钥匙的声音似乎还在响着,她的额头甚至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终于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咔嚓一声随着钥匙扭动的声音,门开了。

楚夏屏气凝神,在心里默数着,看着门外进了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她深呼吸一口,然后举着水果刀就冲了过去,还没冲到地方,突然听见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

她想刹车,但是已经刹不住了,她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一样直直地冲了过去,见证了门口的男人进来以后关上门,顺手按开了身边的客厅灯开关,以及近乎一脸震惊地看着半夜三更举着水果刀以诡异的姿势冲过去的楚夏。

下一秒钟男人看着明晃晃地指向自己的水果刀,猛地一躲闪,一个轻而易举的闪避加擒拿,水果刀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楚夏整个人被凌风丞给单手揽在了怀里。

他另一只手上还拎着好几大包的……嗯,刚才在商场买回来的菜,以及一个看上去很大的拉杆箱。

在黑暗中习惯了半天的楚夏这会儿被刚打开的客厅的灯刺的有点睁不开眼睛,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男人:“你大半夜吓唬人干什么啊?”

男人慢慢放开了她,又把手上的大包小裹全部放到地上,微微蹙眉看着地上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谋杀亲夫?”

“谁知道是你啊这大半夜的听见门口有动静,我还以为是坏人呢,你吓死我……”她抱怨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男人说的那句话,她楞了一下,看着男人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拳就锤在了男人的胸口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是亲夫了?”

男人低低笑了一下,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用手拍了拍身边:“过来。”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下了。

他的长臂突然就伸过来揽在了她的肩上:“胆子这么大?跟我说说,万一刚才进来的真的是坏人,你打算怎么办?”

她撇撇嘴,歪着头看他;“还能怎么办,跟他拼了呗,你没看我都没开灯吗?这叫敌人在明我在暗,这样比较容易成功,嗯……不过有一点。”

男人扬了扬眉毛:“什么?”

“会发生的结果呗。”楚夏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万一我运气不好的话直接把对方给捅死了,我就防卫过当了,到时候我被关进监狱里怎么办?我可是因为保护你儿子才进去的啊。”

“嗯。”男人看着她,眼底染上越来越深的笑意,“有道理。”

“那你可得去捞我啊。”她用手拄着下巴,自从刚才接到胡导的电话她的心情就一直是飞扬的,“不过这都快过年了,搞不好要去监狱里吃免费饺子了。”

男人的心情原本没什么起伏,但被这蠢话连篇的女人逗得心情突然就跟着明朗了起来,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看着她粉.嫩的嘴巴一张一合,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突然就有一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她还噼里啪啦地说着,突然男人凑过来,声音在她耳边沉沉地打断了,语气极其严肃认真:“没关系,我可以捞你出来,也可以陪你进去一起过年。”

她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和她的颈间。

客厅的灯不算明朗,有一种微微带着暖黄色调的感觉,这种颜色反倒是更加能衬托出楚夏那张白皙的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精致脸蛋,还能明显的看出脸蛋上还染上了几朵红晕。

楚夏i这才意识到从哪里开始这男人的状态已经不太对了。

她结巴着问他:“你……怎么了?”

“觉得你很可爱。”

她的脸倏地变得更红了,调侃道:“是哈,大半夜举着水果刀预备着跟敌人同归于尽,能不可爱么?”

她说这话时候的眉毛是微微飞扬起来的,显得她整个人都生机勃勃的富有朝气,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就好起来。

那种自然而然带出来的感觉是别人刻意学不出来的,不做作,不过分。

他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时往后一使劲儿,把她整个人都轻轻松松地带到了沙发上,他一条腿蜷着抵在沙发上,另一条长腿站在地上,低着头垂眸看着她。

楚夏的脑子嗡嗡作响:“你干嘛?”她欲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这男人的胳膊给围现在了一个封闭的圈里出不去,“你怎么回事?”

说话的功夫他的身子俯的更低了,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她的脸上,男人眼见着她的脸从微微的绯红一点一点变成了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