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大灰狼看小白兔
回到别墅,楚夏要亲自下厨给嘟嘟做鸡蛋羹,还没走到厨房,却直接被凌风丞抱着上了楼。
“你干嘛?”楚夏在他怀里问,“你放我下来,刚才在医院嘟嘟说想吃我做的鸡蛋羹,你不是也听到了么?”
“你现在状态不好,去楼上歇着,鸡蛋羹让贺姨来做。”凌风丞不听她说,直接把人抱上了楼。
楚夏挣扎:“不行,答应了孩子就要做到啊。”
凌风丞看她一眼:“他吃不出来。”
楚夏:“……”真是亲爸啊,就这么糊弄孩子。
她也没办法,只能任凭着男人把她抱到房间,又像是照顾发了高烧的病人似的,把她塞进被子里。
也大概是真的累了,隐隐听着楼下贺姨在烧菜的声音,楚夏竟然就真的这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是晚上了。
楼下没有声音,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下了楼。
贺姨已经做好了饭,正在把热乎的饭菜往保温桶里装,见楚夏下来,贺姨笑着招呼:“小姐,你醒了,饭刚刚做好还热着,你在家里吃完了再去给小少爷送吧?”
“不吃了,贺姨,装成两份,我去医院跟嘟嘟一起吃吧。“楚夏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凌风丞呢?“
贺姨忙道:“你睡着了之后,少爷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看样子行色匆匆的,像是有什么急事,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楚夏给凌风丞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去医院的路上又打了几个,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从医院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叫她。
“楚夏。”
她顿了一下,回头见是苏以尘站在走廊一头。
有几天没见了?楚夏下意识在脑子里飞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根本就没有几天。
上次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是脸色呈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可现在,他仿佛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样,颓然不已。
苏以尘的眼睛以前是清亮的,可现在,仿佛是两块墓碑镶嵌在脸上一般,黯淡,颓败,死寂。
楚夏惊讶了一下。
“你……怎么了?”
苏以尘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有时间么?”
楚夏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又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嘟嘟生病了,我来给他送吃的。”
苏以尘穿着一身休闲装,驼色的大衣包裹在他有些单薄的身体外,他走过来,风从走廊的窗口吹进来,显得他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走近了,楚夏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烟酒味儿。
“你怎么了?”楚夏拧着眉问,这跟他往常的样子已经太过于大相径庭,楚夏几乎不可置信,苏以尘从前很少喝酒,几乎不抽烟。
苏以尘没回答,依然盯着楚夏,嗓音沙哑地开口:“进去送饭吧。”
楚夏知道他这是一会有话想跟她说,想到之前苏以尘想见她,却被她偷偷用安琳给挡了过去,心里有几分内疚,于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嘟嘟一个人在床上躺着,没什么可以玩的,嘴巴瘪一下又鼓一下地玩着。
“妈妈~”他响亮地叫了一声,盯着楚夏手里的保温桶,眼睛睁得大大的,“是鸡蛋羹吗?”
“是的呀。”楚夏把保温桶搁下,坐下来去给嘟嘟的输液管调速度。
嘟嘟盯着楚夏身后:“妈妈,这是谁?”
楚夏回头看了一眼,是苏以尘跟了进来:“这是苏以尘叔叔,你以前见过的,忘记了吗?他是妈妈的好朋友。”
“不记得了。”嘟嘟眼神有些不善地看着苏以尘,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叔叔了。
楚夏想,也许是苏以尘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嘟嘟都认不出了。
嘟嘟盯着苏以尘看。
这个叔叔眼神不温柔,身上带着一股他不喜欢的味道,他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嘟嘟把脸撇过去,看着楚夏小声说:“好难闻哦。”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个本就安静的房间里,却很容易就能听清楚。
楚夏轻轻咳了一声,回头看苏以尘,见苏以尘已经拉开了门,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好。”
嘟嘟噘起了嘴:“妈妈,他一会要找你出去吗?你不跟他出去行不行?”
放在保温桶里的鸡蛋羹还是热的,楚夏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给嘟嘟:“告诉妈妈,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嘟嘟吃了进去,嚼地心满意足,果然没有尝出来不是楚夏做的,“我觉得他看着妈妈的眼神不好,好像大灰狼看着小白兔的眼神。”
“哈哈。”楚夏被小家伙逗得笑出了声音,“你个小鬼,这都跟谁学的?”
苏以尘站在走廊,听着病房里的说话声,转身靠在了墙上,没什么表情,点了一支烟。
路过的护士提醒他:“先生,这里不让吸烟,走廊尽头有吸烟区的。”
苏以尘抬头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小护士还想说什么,竟像是有点吓到了,堪堪闭上了嘴,疾步从身边走了过去。
楚夏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苏以尘刚把第四根烟从烟盒里掏出来,看到楚夏出来,他重新把烟塞进了盒里,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沙哑了几分:“喂完了?”
“嗯。”楚夏蹙了蹙眉,没忍住,被烟味儿呛得偏过头咳嗽了几声,“你怎么抽这么多,这里不让……”
“不让抽烟,我知道。”苏以尘打断了她,“你现在没事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以尘迈开步子,走在前头,他的车停在楼下,楚夏坐在副驾驶上,她不知道苏以尘要带她去哪里,也没有问,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静静地行驶在路上,偶尔能听见苏以尘因为前面的车子走得太慢,而微微有些急切地按下的喇叭声。
他变了太多,楚夏在心里想,只是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却涌上更多的愧疚感。
路过一座桥的时候,苏以尘把车停在了边上。
整座桥坐落在宽阔的江上,车窗开着,风很大,楚夏看到苏以尘摇下了车窗,一股巨大的带着潮气的风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