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大笑,笑的非常灿烂。
吃肉噎脖子,想喝水了就有人送,谁也别和我抢!
“两只烤鸭往北走!”
“...”
噗呲--
惹得哄堂大笑,女孩子都在捂着嘴笑。仰云风脸色凝重,这...平仄不对就算了,水平也太...
仰云风暗叹,还好是对诗。看着满堂的大笑声,这要是讲段子,估计许行这野路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料许行却道。
“愣着干什么?上酒啊。”
“这么小个杯子够谁喝,看不起谁呢?让隔壁女生看见还以为我喝不了呢?”
这么小个碗,她不笑我笑谁。
“给我换大碗,这是大碗?”
啪!
“换海碗。”
“你俩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老子自己来。”
许行随即抬碗向前,打开阀门,接了满满一碗起来,眼神充满急切。
邻案的蓝发妹子捂着嘴提醒道。
“许行,酒头是有毒的喔。”
许行:我啊,就好这一口。
在全场百余人震惊的目光中,许行一饮而尽。
“啊--,真没劲,比我师傅的差多了。”
“只有酒,没有肉不畅快。”
些许烈酒入喉穿肠过,多少沧桑回梦心中留。
许行随手将碗放在出酒口,一副酒满了酒接着喝的样子。
“仰兄,你这羊肉还吃不吃了?”
“还望...许兄笑纳。”
仰云风此刻脑中如惊雷炸起,这样的爱好...只有一个人有。那道黑发黑袍的身影,四十年前如旭日般升起,短短几载便是登峰造极,横压群雄,竖压群雄,因为群雄都倒了,他想怎么压怎么压,随后光速隐入尘烟。
再看面前的许行,同样是黑发,而且经过兰壹仟鉴定不是染的。
该死,我妹妹那个蠢蛋,居然笑别人穿粗布衣服。
那是粗布衣服吗?
那是血统的认证!
那些人不知道这些内幕,还以为我是被酒量吓到?我是被这背景吓到!
再看面前许行,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吃下大半只羊腿。
香,太香了,在山上都是吃素。
鱼都给猫吃了,主要是许行自己也下不了口,这些鱼经常吃自己的死皮。许行要是吃了,等于间接吃自己。
但,它也是肉啊...不是吗。
许行抬头看了眼,碗里又快接满了。
“三只松鼠向东跑!哈哈哈!”
许行拿过酒碗,一引而尽。
继续吃了起来。
畅快!
这才像人过的日子,走之前一定再来一次,给师父也带一顿,让他也开开...阳荤。
蓝发女生拿起碗比对了起来,“这一碗得有一斤吧?”
“不止不止,我看有十六两了吧。”
“没话别硬接。”
“羊腿都第三只了。”
许行可是清楚的知道,这里最多出13碗酒,隔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只有师父高兴了才能喝这么畅快。
许行不是贪杯,是真穷怕了。
他现在就怕别人说他对诗对对了,可以过到下一个人了。
许行微微上头,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仰云风趁机试探性问道:“许兄,家师可还健朗?”
许行说,别看头发白了,精神的很。
到场的其他人觉得奇怪不已,到底怎么了?仰云风怎么这么神经兮兮。
顿时让仰云风觉得奇怪,头发白了?怎么可能?酒剑仙那种程度的人,可以活一千岁,现在也才60出头吧,和普通人4-5岁差不多吧。
许行没有理会,继续对诗,继续喝酒,继续吃肉。
“四个晋人齐出门!”
禁人?这不是当年酒剑仙的成名一战吗?一人杀上晖阳山,逼得宗主请出坐化前把自己炼制成“禁人”傀儡的四个老祖。
仰云风继续问道:“许兄,你师父名震天下,何须如此低调。”
我师父说了:“浪得虚名罢了,他自己都不愿意提。”
不止仰云风了,兰壹仟等少量人脸上的震惊更甚,这就涉及到只有少数垄断信息的势力才知道的辛密。
浪得虚名,醉打先皇。
好好的晚会,变成了许行的吃播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已经连错好几次了,已经没人怀疑许行不会对诗了。
不是,你想喝酒也不至于这样。
“五个博士...”
酒精逐渐占了上风,开始有微微的眩晕感。
“六个核弹...”
许行已经没有精力去管理自己的手脚,动作变得沉重。
“七匹饿狼...”
逐渐感受不到肉的香味,纯粹只是需要油荤配酒。
“八旗溃兵...”
“酒来!”
“十全老人上西天。”
“肉来!”
彻底疯狂,晕沉沉的感觉和忘却一切烦恼的畅快席卷许行全身。
什么公子哥的宴会?什么王侯将相?什么天下第一。
现在老子最拽、最自在、最逍遥。
“这酒怎么这么淡?小仰啊,你这酒不行啊,第十一碗就这么淡。”
“十三野猪...”
许行烂醉如泥。总觉得...差着什么?
许行被人扶回房间。
“不是,我许行就一介草莽...”
“哥几个真不用客气。”
不过许行这种吃法,那是吃的快,喝的快,倒得快,都没有占用一个时辰。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众人继续晚宴。
兰壹仟红唇微起,自语道。
“那位大人的高徒...怪不得,居然还能保留一阶的修为...真了不得啊。”
这就意味着,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了。
境界越高,越难诞下后代,此间世界,许多散修大能的徒弟都是像亲儿子一样。
宗门家族都有强大的传承,那些直上云霄的天骄们想要个后代少则三五年,长则妻妾成群却无子嗣。
可传承不能断啊。
诶,这不巧了嘛,你看!
这不是一堆18-9岁,适婚适育又菜鸡的小宝宝吗。
许行根本不知道他参加的宴会的性质是相亲会。
许行躺在床上,总觉得差了什么,不够尽兴,沉沉睡去。
...
淮阳城,万一剑铺。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为首是一蟒袍男子恭敬站定,身后的公公模样的人抬着四个花梨木做的大箱子。
黑色长发留着八字胡一副账房先生的人满是傲慢的回道:“你们找错人了,我就一贩剑的。”
“我知道,这是晚辈该孝敬的,还请大人不要怪我冒犯。”
“还请大人日后多多庇佑晚辈。”
自始至终,蟒袍男人都是对着墙,而不是这个长发男子。
箱子里还有几个用于联系的法器,只要墙后的人愿意,蟒袍男子愿意一直供奉。
静待半日。
“晚辈告退。”
墙后...
“千年何首乌?我的事情怎么传出去的?”白发之人放下肉干奇怪的问道,还能看到他的脸庞如婴儿般娇嫩。
“大人,我绝对没有走漏...”
刚刚对着蟒袍男子极为不敬的男人此刻惊恐无比。
直到回到了皇城凤阳,蟒袍男子才说道。
“天劫的气息很重,果然,大人为了保他徒弟的根基损了寿元。”
“可李全成不像是会以身犯险的人,难道还有其他徒弟?”
屋子远处一个公公阴森森地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套黄色礼服,神秘兮兮地说道:“是鹤亲王给的消息,他说...他说...”
“说什么?”
“说就是不想让皇朝断在他这代人眼前罢了。”
蟒袍男子已经脱下了外套,疲惫的倒吸了一口气,此等关乎皇朝安全的消息,还有人想拿这卡自己脖子。
“算了,这件事不要提了,大人想说就不会这样低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