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上关心。微臣驻守边关多年,现如今奉旨回京,第一件事自然是进宫述职。免得又有些人诋毁秦家只孝顺不忠君。”

秦熠这话明显就是在说刚才韩烟的话。秦家人个个都是驰骋沙场的好儿郎,秦将军当初替先皇征战沙场,守疆拓土。秦熠更是在西界驻守五年,守得西界安稳。

若说南齐的少年将军,秦熠可是能和魏知贺相提并论的战神将军,也就只有魏知贺能够相提并论了。

姜初颜看着秦熠,她了解秦熠。就算是进京述职,表哥向来有分寸,不可能会做出带着剑进宫这种落人话柄的事情。

姜初颜轻轻的戳了一下秦熠穿着的铠甲,秦熠低头就看见姜初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韩瑾看着秦熠,一句话也没有说。虽说秦熠驻守西界,但南齐与北晋的战争中秦熠却是身为主帅确确实实的领了一场仗。

魏知贺驻守西北,多半连着北晋。秦熠驻守西界,两边的管控范围是相连的。有一次魏知贺身受重伤,便是秦熠带兵及时赶到,将战局反败为胜。后来一战便由秦熠作为主帅出战。

这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副书生意气,比魏知贺下手还要狠辣果决。

怪不得这些年西罕一直按兵不动。

都说魏知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这秦熠倒是比魏知贺还要狠上三分。

“我南齐国君,一言九鼎,岂有说话不算话之理。”

秦熠转向北晋使臣所在的方向,朗声开口。

“是,自古忠孝两难全。但是,使臣,我南齐国君一言九鼎,岂是你北晋可以质疑的。怎么,为了你北晋的利益就要让皇上陷入不守承诺之地吗?北晋,是何居心?”

“再者说了,挑起战火的不是我南齐。输了的也不是我南齐,怎么,北晋是想再次和南齐开战吗?正好西界无事,本将军还想和靖王殿下好好讨教讨教战场战术的问题呢。”

秦熠阴恻恻的开口。

韩瑾冰冷的看着秦熠,他实在是不明白,秦熠身为臣子,竟然敢在这般场合如此大放厥词,景致帝竟然没有要治罪的意思。

魏知贺一眼就看出了韩瑾在想什么。

现在可是南齐和北晋之间的事情,所有人身后可都是南齐。

就算是为了南齐的颜面,今日也定是要让北晋俯首称臣的,更何谈答应什么所谓的和亲。这一点,父皇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

“看来是本王对北晋太过于心慈手软了,让北晋国君还以为我南齐是好商量的,可以任由拿捏。正好,两年前曾有幸与秦将军合作过见识了秦将军的雷厉风行与带兵之术,今日有幸学习。”

魏知贺站起身声音冰冷望向韩瑾。

是他给秦熠传的消息,让秦熠赶回京直接进宫。

他不便直接为颜儿说话,秦熠是颜儿表哥,由他出面倒是理所应当。

“此事倒是小王思虑不周了,还望姜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韩瑾倒也是能伸能曲的,站起身陪笑。

“来人,给武安将军赐座。”

“姜雪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姜初颜瞪着身边的姜雪宁,刚才的杯子掉在地上还多亏了这位“好妹妹”。

姜雪宁手都在发抖,脸色煞白。

其他小姐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刚才靖王殿下那意思不就是南齐不可能嫁公主到北晋吗,姜初颜既然都没事她们也不可能会嫁去北晋的。

姜初颜抬头就看到魏知贺的视线,姜初颜微微一笑,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表哥进宫时魏知贺帮忙的。姜初颜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长离见魏知贺的心情又好了,不得不感叹,姜小姐真的是能够影响王爷的情绪啊。

至于魏怀沉看过来的视线姜初颜选择忽视。

“小王此行确实是奉了我朝君主之令来与南齐和亲。”

“北晋要与南齐和亲,自然是要拿出点诚意来的。”

景致帝终于开口说话了。

姜初颜听到景致帝的话眸光微闪。北晋执着于与南齐和亲,这其中的猫腻怕是不少。皇上自然是会小心的提防着这北晋的公主,那和亲的人选就只有···

姜初颜带着几分绝望的闭上眼,和亲之人就只有魏怀沉。

“我北晋望与南齐结秦晋之好,特此奉南齐为主国,每年交上供银臣供。嫡亲公主韩烟作为和亲公主和亲南齐,望与南齐修的百年之好。”

姜初颜望魏知贺的方向看过去,魏知贺摇了摇头,姜初颜便知道结局注定了。

这场和亲是注定的,魏怀沉本来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就算还有选择父皇最后也是选择魏怀沉。两国之间的安稳和牺牲一个皇子的幸福,景致帝自然是懂得如何选择的,更何况这个儿子还不是他宠爱的那个儿子。

魏知贺静静的看着,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父皇是绝对不允许颜儿嫁给魏怀沉的了,既然他保护不了颜儿,他更希望魏怀沉可以从颜儿的世界中消失。

“怀沉。”

景致帝看向魏怀沉

“你可有意见?”

“父皇”

“皇上”

这两声一声出自于魏怀沉,一声出自于礼部尚书沈闫。

魏怀沉急忙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万不能再娶了公主,望父皇三思。”

礼部尚书沈闫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魏怀沉,也满是焦急,若是魏怀沉真的娶了这北晋的公主,那他就真的与皇位无关了啊。

“心仪之人?”

景致帝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魏怀沉和姜初颜的关系整个京城都知,他一个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魏怀沉望姜初颜的方向看去,瞬间整个大殿的视线都落到了姜初颜身上。

姜初颜正认认真真地剥着面前的荔枝,身边的丫鬟在给杯子里面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