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尔尔?”高大男子轻蔑一笑道“不过是抵我一拳而已,不过以破体境修为硬接我这一拳,已足够你自傲了。”

说罢,高大男子体内气力骤然汇于双手,看了一眼张牧之道“此拳名为镇天,若这拳一出,生死难料。”

张牧之并没有开口理会,只是手中白玉剑瞬间火光大盛,高大男子此时也收起了轻蔑,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剑修。

他自知自己拳意刚猛霸道,拳出而难收,一身守元境修为也是远超同龄人。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以破体境毫不退让,所展露出的霸道更在他之上!

仅是片刻,高大男子便不再犹豫,对着张牧之悍然出拳。

一阵强横无比的拳罡直奔张牧之而来,沿途的青草野花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卷入其中,二人之中瞬间尘土飞扬,只是张牧之却是一步也没退,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看着这来自归元镜的一拳。

一旁的郭方旭自是心急如焚,大喊道让张牧之躲开,但很显然的是,张牧之并没有理会郭方旭说的话。只有江尘在微微皱眉,想不通为什么张牧之这样做。

霎时间,张牧之脚下猛然发力,无数气力由气府凝于白玉剑,让本就火光大盛白玉剑剑身处更是燃起了通天的金黄火焰,朝着高大男子就斩了出去。

一时间,高大男子瞬间明悟为什么这样一个破体境少年能如此有恃无恐的站在他面前与他对峙,这一剑丝毫不弱于自己的这一拳。

这一瞬间,他似乎对自己这一拳出现了质疑,他不相信自己会不如一个破体境少年,更不相信自己打磨了数年的拳罡拳意能与一个修行不过十载的少年分庭抗礼。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高大男子的拳罡瞬间被张牧之一剑破去,张牧之知道,他迟疑了,却不知道她在迟疑什么。拳招被破,拳意也一消而散,高大男子就这样瘫坐在原地,双手瘫在身前,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双拳。一旁的小巧女子急忙跑去查看高大男子的伤势。

张牧之收起白玉剑,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高大男子道“我先生曾给我说,世间招法万千,但追其溯源,终究是要命中人才能有效果。你的拳招和修为给了你必赢的底气,可在我挡住你那一拳的时候你就开始质疑你自己,可拳还未至,我岂能言败?你又岂能言胜?”

高大男子迷茫空洞的眼睛里逐渐有了神采,随后在少女的搀扶下抬起头看向张牧之道

“玉蛮,领教了。”

说罢少女便招手唤来一只仙鹤,载着二人离开了此地。

张牧之长舒一口气,随后嘴角微微溢出鲜血,淡定的抹去,看向身后的二人。

“妈耶……牧之兄也太猛了吧……他是守元境诶,就这样一剑败了?”郭方旭給张牧之递去手帕,看着张牧之犹如在看怪物一般的说道。

江尘倒是不以为意道“要不是刚刚牧之道友说的那些话,他已经道心破碎了。说是分生死,到头来牧之道友还是留了他一命。”

张牧之擦了擦手道“可能他也没想过会被人越境战败吧。”

江尘撇了撇张牧之道血渍道“牧之道友,可否问询一件事?”

张牧之不以为意道“何事?”

“你们剑修,都这么艮嘛?”

“啊?”

“刚刚若以牧之道友的身形步伐,定然可以避开,为何不避开,随后伺机破招呢?面对守元境也敢如此托大嘛?”

张牧之笑了笑道“自上次劫后余生,实力便又上一个台阶,自是想看看如今修为可以到达何种地步,只是苦于没有磨刀石,如今这不正好嘛,倘若不敌,那我也自有后手。”

郭方旭也是深感意外,他虽也是剑修,却远赶不上张牧之此般纯粹,但江尘的一番话也是让他有一丝不悦,什么叫剑修都艮?剑修修的就是一颗无惧无畏的剑心,任凭风浪涌起,我自一剑平之。

想到这里,郭方旭突然掐起江尘的脖子道“什么叫艮?我们剑修这叫无惧!你懂什么,你个小牛鼻子!”

江尘瞬间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说的,只是猛猛咳嗽的同时对着二人说“大哥。我忘了你也是修剑的了,算我说错了好不好,松手松手,我死了就没人带你俩去住处了。”

郭方旭这才放下手,一脸笑盈盈的对张牧之说道“牧之兄,刚刚的那一式烈火剑法,可否传授小弟一二,以后你牧之兄的事,就是我郭方旭的头等大事!上厕所我都给我牧之兄把着。”

张牧之一脸黑线的看着江尘,江尘也是突然背后一凉,只见张牧之掐着江尘的脖子道“带路啊,小牛鼻子。”

江尘此时也是欲哭无泪,施展道法唤了两只仙鹤,载着三人朝着远处一座山峰而去。

不知是哪座山峰,一个老道正透着湖面静静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嘴里正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全然不知身后的定安真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观主,这两位少年便是张牧之与郭方旭了。”定安真人开口说道。

老道士闻之便用指尖点了点湖面,那三位少年的身影便从湖面中消散,偌大的湖泊重新泛起波光粼粼,巴掌大的灵鲤在湖中荡漾,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卢家那个小辈呢?”被称为观主的老道开口道“他没来?”

定安真人开口并未直接回应,只是说道“长安城的因果,该了却了,卢家和郭家正在破局。”

观主道“看来,当年那位大能留下的后手,应该就是卢家的这个小辈了吧。罢了,贫道既已出关,就无旁观之理。”

定安真人缓缓开口道“观主,若我境潭观参与,此番因果,怕是颇大啊。”

观主哈哈一笑道“大?大不过那个少年,大不过少年手中长剑,更大不过蓝关村。万般因果皆由他生,也亦由他灭。你我,亦或是长安城境潭观,皆有命数,破局之法,或由天命,亦或者……我们自己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