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峰上
宁静真人正坐在一旁和一个腰间系了柄长剑的紫袍道士一同看着刚刚踏入断水峰山门的二位少年。
看着湖面上映照出的两位少年,紫袍道士不禁说道“此子,竟天生剑骨?”
宁静真人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便又听到身旁紫袍道士开口道“嗯?那口道剑是……逍遥?师傅你把逍遥剑传给小师弟了?”
宁静真人随即点了点头,对着紫袍道士道“豫川,你觉得,这两位年轻人现在最需要什么?”
紫袍道士豫川随即开口道“剑招剑意皆可后天修炼,独独时间不可磨练,不可再生。而且他们二人由长安城而来,想必师傅您应该早有打算了吧。”
宁静真人平静如水的眸子并没有因为豫川真人的一句话感到震惊,而是再次问到“他二人虽为破体境,但其已经不输守元境,你可都安排妥当?”
豫川真人微微点头,宁静真人便继续回头看向湖面。
张牧之和郭方旭依然闲庭信步,走在登山的台阶上,感悟着远超疏月峰的超凡剑意。
张牧之一边走一边闭上了双眼,周身缓缓释放出自己的剑意。郭方旭自是不理解其中用意,但身体却很老实的和尚张牧之做起一样的事。
仅是刚刚释放出一缕,便迅速被断水峰上这磅礴的剑意迅速消磨殆尽!
郭方旭这才明白张牧之此刻在做些什么,有的人以战养战,张牧之却是用断水峰上这股无垠的浑厚剑意来淬炼自己的剑意!
只是正当郭方旭刚想通这一点时,便有一个约莫二十岁身穿道袍的持剑道士站在二人面前“二位公子,切莫在上前了,再往上走,生死难料。一步生,一步死,全由二位公子定夺。”
张牧之和郭方旭却是同时不约而同的向前走了一步,随即张牧之便开口道“可是公子一个人,口气莫非也太大了吧。”
持剑道士却是嘿嘿一笑,随即朝着天空挥去一抹剑气。
霎时间,来自断水峰各处皆回应一抹剑气在天空,持剑道士身后瞬间密密麻麻来了近百名修士,无一例外全都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二人。
郭方旭则是叹了叹气道“有时候,人多未必就有用。”
随即额头上乍现一抹金光,逍遥剑随即出现在手中,朝着持剑道士身后的那一众剑修弟子而去!
持剑道士却是侧过身子,任由郭方旭冲向自己的师兄弟们,自己则是对着张牧之说道“你的剑意,不太一般啊。”
张牧之也是没有开口,心念一动,白玉剑便在眨眼间出现在自己手中,对着眼前之人开口道“需要留你一命嘛?”
持剑道士却是哈哈一笑道“要看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二人便提剑朝着对方斩去。
仅仅对上一剑,持剑道士的面色就再也没有当初的那一份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无比的凝重。
只是不由得他多余思考,张牧之便是一步跨出,一股睥睨到极致的剑意不断的撕碎着周身多余剑气。
持剑道士一身气力也是加速运转,本命气府内所流转的毕生气力修为让他不由得和张牧之拉开了距离。
随即手中长剑迅速收鞘,手却仍然在剑柄处,一副正欲拔剑的样子。张牧之对此也是十分疑惑,却还是没有犹豫,纵身一跃朝着持剑道士的方向祭出了这一剑揽月,就连一旁遭受围攻的郭方旭也不禁朝这边看了看。
持剑道士紧闭双眼,感受到这股睥睨无比的剑意,却还是没有任何后退,等着这一剑马上斩于自己身前时,右手悍然出剑!
一身气力皆融于这一剑,本命气府也因这一剑而几近枯竭,持剑道士看着自己这一剑的斩出,竟不由得为张牧之开始默哀起来。
张牧之的嘴角也是控制不住的上扬,丝毫不退的以揽月迎了上去。
这一刻在场都所有人都在凝视着这一剑的碰撞,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细细感悟着这一剑中细微的差距。
“轰!”一声巨响,终是张牧之带着睥睨无比的凌厉剑意斩碎了眼前的一切阻碍,也斩碎了持剑道士修炼至今最强的一剑。
张牧之缓缓收剑,随之继续朝着山巅而去,一旁断水峰的各位师兄弟见领头的已然战败,也是纷纷收剑,放任二人离去。
等二人走远了,才敢扶起这个召集大伙的年轻道士。
“师傅带着所有化物境师兄闭关了,现在就连守元境中期的余师兄都败了,还有谁能拦住他们啊。”一个小道士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
身旁的人也跟着附和道“别说打败余师兄的这个了,就连刚刚和我们战斗的那个,也完全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谁说不是呢,剑气太密了,根本躲不及啊……”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不知是谁提了一嘴“不是还有时歌师兄嘛……”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的众人顿时想到自家师傅近些年新收的嫡传弟子,宋时歌。
只是张牧之二人并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的上山而去。
郭方旭回想着刚刚的一切,看着张牧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问道“牧之兄,你刚刚斩出那一剑怎么看你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张牧之也是不假思索道“可能我本命气府太过庞大,所储气力在他之上吧。”
“哦……原来如此啊。”郭方旭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但以自己父亲的见识,和根据张牧之本身强横无比的战力来推断,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种说法了。
破体境和守元境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本命气府的建立,一般修士都会以破体境多磨砺体魄,以保证于建立本命气府时能以最大限度的来存储自己气力。
只是张牧之“天生”气府,修行之中无时无刻都在给本命气府灌输一丝丝气力,更何况她的气府还得到过一次那夺舍之人的毕生修为,以现在破体境的消耗来说,自是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