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赵芊芊的奴婢看到她如今这般待遇,对她也不上心。都没有人在殿外候着。江忆雪轻松就进了屋。秋河在外面候着。
屋子里没有烛火,常年没有使用过的窗纸上蒙了厚厚的灰。即使有月光也看不大清楚屋里的摆设。
江忆雪刚走了两步就踢到了凳子,声音有些大。吵醒了床榻上的赵芊芊。
“谁?”
江忆雪清了清嗓子。低声说。
“是我,江忆雪。”
赵芊芊愣了一瞬,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人。江忆雪原本想等天亮再发作的。她跟随祖父在边塞守了十几年。初回京城,正是热孝就成了亲。这侯府里面各方势力的眼线太多。
她原本想借着给三公主安排屋子这件事发落一批人。虽然他们是听了她的吩咐。但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敬公主,不敬侯府当家夫人。就该罚。
赵芊芊从床榻上起来,摸黑给江忆雪行了个礼。原本公主下嫁是不用行礼的。只是江忆雪身份特殊。手里权势滔天。她不算下嫁,唯一能给江忆雪的约束恐怕就只有这辈子不能有子嗣了。
“侯爷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江忆雪听到赵芊芊说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声音还挺好听。就起了想逗弄她的心思。
“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烛,你说我来所谓何事?自然是行周公之礼了。”
赵芊芊先是一愣,这侯爷好生奇怪。明明自己是被她给扔到这偏远角落。她都想好未来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结果刚睡下,她又寻来了,还说什么周公之礼。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既然侯爷都说了,她能怎么办,自然是得把她伺候好了。
赵芊芊摸索着想把灯点上,总得看得见东西才是。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绊倒,头磕在了桌角上。
江忆雪被她摔倒的动静吓了一跳,快步走到赵芊芊面前。半抱着她。
“怎么摔倒了?秋河,掌灯。”
不一会门外的秋河举着盏灯进来了。江忆雪怕她哪里伤到了一时没敢动她。秋河进来的时候两人还是那姿势。
有了光江忆雪才看清赵芊芊的模样。不愧是公主,倾国又倾城。江忆雪一下子看呆了愣在了原地。
主子不发话,秋河不敢说话,赵芊芊也不敢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江侯爷。传闻说她性子狠辣,杀伐果断。这些年同镇国公镇守边塞,只要她站在阵前就能震慑那些胡人。
但是面前这个似乎和传闻有些不一样。这满脸笑意盯着她的人是江侯爷?
江忆雪反应过来,收起笑意,低着头问赵芊芊。
“摔到哪里了?”
赵芊芊刚想摇头,就觉得自己额角有些痛。手一摸,果然是出血了。
因为角度关系,江忆雪并没有看到她额头的伤,赵芊芊手上沾了血之后她才看到。江忆雪皱着眉厉声说。
“秋河,叫大夫来。顺便把府里的几个领事都叫来。”
“是。”
秋河领命出去了。江忆雪直接一个公主抱把赵芊芊抱到了床榻上。赵芊芊全程都是懵的。她不是很明白,既然江忆雪要羞辱她,现在来是想做什么?看她笑话?那为何还要抱她?
赵芊芊缩在床榻一角,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可怜的很。江忆雪伸出手附在赵芊芊的手背上,柔声说。
“你别怕,今日我们既已成亲,你便是这候府的夫人。酒宴上我多喝了两杯,那些奴才就把你放在这了,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惩治这些恶奴。”
江忆雪说谎是不用打草稿的,反正这事本来也不是她让干的,都推到别人身上才对。自己还是得赶紧挽回夫人的心。
赵芊芊虽说不怎么信她这副说辞,但是木已成舟,自己既然入了这候府,成了侯夫人,那么江忆雪只能是她此生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没一会秋河便带着府里的大夫进来了。这大夫是江忆雪自边塞带回来的,因着自己身份特殊,大夫也是女的。
“侯爷。”
“还不快过来给夫人包扎。”
“是。”
大夫听到江忆雪的话快步就走到了床榻前。拿出自己的医药箱替赵芊芊包扎了一下伤口。
磕的不算严重,却也开了一个小口,上药的时候,赵芊芊没忍住痛呼出声。江忆雪便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上完药,江忆雪皱着眉盯着赵芊芊头上的白色棉布看。把赵芊芊吓的心里一咯噔。想来也是,原本是大喜的日子,结果自己头上缠了一圈白布,不知道还以为吊孝呢。
结果江忆雪转头冲着大夫问。
“夫人这伤何时会好?可会留疤?”
“回侯爷,这是军中用的金疮药,不出三日便会好,届时臣再给夫人一些软膏,擦一擦便不会留疤了。”
江忆雪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今夜你辛苦了,回去吧。”
“臣告退。”
大夫一走,江忆雪转头冲着赵芊芊说。
“夫人也累了,先躺着休息一会,等我出去收拾了那帮恶奴,再来带夫人回我们的院子。”
赵芊芊哪里有的选,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侯爷。”
江忆雪冲着秋河一挥手,秋河就跟着江忆雪往外走,边走边说。
“侯爷,府里的领事一并十几人都在院外候着呢。这是名单,还有他们的来历。”
江忆雪粗略看了一眼,这其中有大皇子的人,有二皇子的人,还有国公府她父亲那个姨娘插进来的人。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捏了。
江忆雪在屋内坐着,看着名单思考先发落哪些人好。也是在等天亮。自然是把事情闹大才好发作。
院子外面的领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实在是旁边站了一圈穿着盔甲举着火把的士兵。紧紧盯着他们。吓人的紧。
他们在门外煎熬了一个时辰,院子门才打开。一个士兵搬了把椅子放在上首。过了好一会,江忆雪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江忆雪一出来,那些领事就齐刷刷跪在地上,实在是站的太久了,自从当了领事就没受过这苦。再加上江忆雪常年征战,身上戾气也重的很。
“见过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