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这是地里刚摘的菜,给你一点。”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径直走入叶凌家中。
“柳奶奶,上次小虎送来的我还没吃完呢,你们家也不容易,还这么照顾我。”
叶凌急忙从躺椅上起身迎向这位柳奶奶。
“你现在一直教导小虎识字读书,这点菜算什么,就盼着小虎能有出息,走出这大山,出人头地。”
叶凌看她眉头微皱似有心事,关切问道:“奶奶,家里有什么事吗?”
柳奶奶叹气一声道:“小虎他爹服兵役三年未归,今天村里通知又要服劳役,说是要修运河…。”
叶凌自幼也是贫苦出身,对他们的遭遇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大周王朝建国数千年,国力越发强盛,政治、经济、文化高度发达,可基层民众却仍然贫苦,甚至可以说,与数千年前境遇并无改变多少,只是少了战乱之祸,所以有先贤大声疾呼:“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叶凌经过这一串的事情,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入仙宗,进京都,隐于野,大起大落,此刻再观乡野贫民之苦,洞若观火,暗道:“真正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些王朝内的世家门阀,一直在疯狂吸取这个国家的血液,他们家族开枝散叶,人口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国家发展积累的财富,根本无法惠及普通老百姓,只是在权贵阶层来回流转,造成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当今太子贤明,又有经天纬地之才的梅先生辅助,朝廷政令清明,为何不痛下决心解决这一顽疾,有机会再遇到梅先生,定要与他探讨一番。”
我护不住天下百姓,这一方村落却于我有恩,不能坐视不管,他从衣袖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入柳奶奶手中,道:“奶奶,小虎还小,家里哪有人服劳役,这点银子你拿着,交给官府吧,有钱人都是以钱替役。”
“君山,这如何使得,不行!你快拿回去。”
叶凌笑道:“奶奶,你拿着吧,算我借你的,对了,让小虎来我这里吧,平时闲暇,我可以教他读书,这个年纪不能荒废了学业。”
柳奶奶眼中泛泪,感激莫名,支吾道:“君山,奶奶这怎么感谢你才好。”
“好了,奶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平时你也没少帮助我。”
时间过得飞快,隐溪的夏天凉风习习,翠山清泉,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一个六七岁的小童,皮肤黝黑,体型健壮,双目如铜铃,像一头小牛般,双手提着两个巨大的水桶,从山上一路狂奔而来,桶内水纹丝未动,真是惊异。
这个小童推开院中柴门,清脆道:“叶凌哥哥,我回来了。”
说着,边将两桶水倒入一个水缸内,简单擦拭下额头的汗水,径直坐在一个小板凳捧着一本书认真读了起来。
叶凌一袭青衫,从屋内出来,赞赏的看着他道:“小虎,饿不饿,奶奶刚才给送了饭,还有邻居孙大叔送的两尾鱼,晚上咱们喝鱼汤。”
毕竟是孩子,小虎吞咽着口水,道:“叶凌哥哥,等我看完这章,说好的,每天读两章,今日上午的功课我还没完成。”
叶凌怜惜的摇摇头,背负双手,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青云山脉,陷入沉思。
三个月的隐溪生活,无丝竹之乱耳,无尘世之喧嚣,叶凌遍读儒家经典,感悟天地,滋养识海内那道弱不可见的浩然之气,但对他来说,于事无补,识海已破,万难修复,
王玄机,柳云烟、崔觉等好友帮他在宗内搜罗了数不清的道家典籍,但收效甚微,并无识海修复之法,叶凌静躺在藤椅上,看着眼前的小虎,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心血来潮脱口道:“小虎,哥哥问你个问题,你如果答的上来,我就传授你一套惊风拳。”
“真的吗?叶凌哥哥那你快问吧。”
小虎放下手中的书,一脸期待。
“你说,一个人识海受损,怎么才能修复?就好比一个孔明灯,破了一个洞,还能升起吗?”
“这个,小虎就不知道了,叶凌哥哥,这个问题太难了,不过,叶凌哥哥,如果小虎的孔明灯坏了,我再重新做一个不就行了。”
叶凌苦笑一声:“如果识海也能重做一个就好了。”
“等等!小虎你说什么?重做一个孔明灯?重做一个识海?”
“玉虚者,宫名也,明乎混沌之表,焕乎大罗之天。灵妙虚结,神奇空生…。大洞者乃太虚无上洞天…以身化洞天,吞噬天地灵气…”
这是玉虚大洞经开篇精义,叶凌平时不觉,此刻脑中浮现玉虚大洞经全文,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他修炼玉虚大洞经,丹田处出现一个虚幻不定的神秘黑色洞天,那经文中玉虚宫又在哪里?
“灵妙虚结,神奇空生…”
叶凌疯魔一样在院中踱步,口中一直念着这句话。小虎从未见过叶凌这个样子,但知道他肯定在思考特别重要的事,连忙悄悄退去,返回家中,生怕打扰到他。
“我知道了!玉虚大洞经果然神妙,玉虚者乃重造识海,大洞乃重造丹田。二者合一,才能精神与修为双修,我之前只是练了一半。当时修炼时,识海已打开,所以无法重造新的识海,此刻正是时机。”
“哈哈!”
叶凌仰天长笑,一扫心中阴霾。
他急转回到屋内一个静室,当即开始默念玉虚大洞经,运转功法,因为旧的识海已经不复存在,精神意念全部被一道儒家浩然之气包裹住,此刻再次感悟天地,吸取天地之力,黑色洞天没有先出现,而是有一道模糊的金碧辉煌浩大的宫殿虚影隐约浮现在叶凌的脑海处。
原来这才是玉虚大洞经,果真神妙无比,此刻的叶凌越发怀疑这是一本遗落在民间的仙家经文,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整个中土神州都会震撼吧,叶凌暗想。
一晃十天过去,叶凌小心翼翼修炼,那道玉虚宫虚影,逐渐清晰,他的精神意念在那道浩然之气包裹下,神奇的投入玉虚宫内,就像岸上的鱼儿重入大海,那种精神意念遍布全身,再次调动全身力量的感觉,让他激动的溢于言表,叶凌喜极而泣,一种重生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就可以迅速恢复修为。
我!叶凌!又回来了!
青云宗外院最近热闹非凡,新生大比以及后续外门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一些外出修炼和闭关的优秀弟子纷纷现身,据说有人看到了慕容柯的身影,还有人说李东楼已出关,更有甚者传言姜少保已放话此次外门大比,他必夺魁。
夕阳下,王玄机、柳云烟、崔觉、纪年、钱峰等人在山巅聚会,望着残霞如血,久久不语,此次外门大比压力空前,时间紧迫,这是大比之前他们最后一次相约聚会,柳云烟轻声道:“如果,他在就好了,外门大比魁首非他莫属。”
众人眼中满是可惜之情,不觉更加伤感,王玄机轻轻拍了拍柳云烟的肩膀道:“等大比完,咱们一起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