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黑着脸把余烈丢在了靠近辰光码头的公园里,低头摆弄着手机上的“嘟嘟打车”平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确实也不好接到单,他又怕余烈游泳真出了什么意外,干脆跟在余烈屁股后头来到靠近海边的长椅上,点起一支烟吹夜风。
“小伙子,你要是还回去的话车费哥给你算便宜点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大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不想空跑一趟,咱哥俩也算是相互成就,你别游太远了,真碰上什么意外我还能照应你,哥以前可是拿过辰光游泳殿军的。”
司机大哥拍的胸脯啪啪作响,满脸愁容。
“我二哥家的孩子就是中考结束那年游泳淹死的,现在我年纪大了,看不得那种事发生,你要是有啥想不开的跟哥说,哥给你开导开导,瞅你这年纪没对象儿吧?要不要网站,免费的,嘎嘎带劲,保证你看完以后不会胡思乱想,专治青春期。”
“放心吧叔,就是锻炼,我要游的可远了,估摸着没个把小时回不来,你真想等,那就等我会儿,游完了我再回去,车费不少算你的。”
余烈一边换装一边跟司机说道,司机大哥眼睛一亮,这感情好啊,反正夜里没啥事,呆着也是呆着,跟那些超会跳舞又很会叫好哥哥的主播妹妹互动一个小时也不是不可以?
“那说准了啊,你要一个小时以后回不来,我可就报警找人捞你了。”
司机一拍大腿,伸出右手指着余烈,似乎在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小子在水底下可别抽筋。
“刚刚不是吹牛逼说拿过游泳殿军?”
余烈笑着反问。
“天这老黑,你飘到哪我都不知道,赶紧去吧,再晚点你上岸可容易着凉。”
老底被揭,司机骂骂咧咧的目送余烈下水,看着余烈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再次冒头的时候已经是几米开外。
果然没骗人,是个游泳的好苗子。
司机终于放下心来,扭头确定四下无人,从兜里掏出了一对蓝牙耳机戴上,裹紧脏兮兮的夹克点开了隐藏在APP列表最深处的直播平台,美滋滋咬着烟屁股小充一笔会员费用。
......
余烈选择下水的地方在辰光码头东侧公园海边,距离码头大约有一百米左右,如果让他爆发全力的话其实只需要两分钟出头就能够进入辰光码头,但是因为今晚要做的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他只能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以防打草惊蛇,把自己陷入被围攻的尴尬境地。
自己有御兽班学员和第四军团预备役官兵这两个身份在前头顶着,那些安保绝对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事,但是保不齐会把他扭送到学校教务处,甚至通知军区过来处理。
到那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治军从严,军法可不讲情面。
几次探头换气,大约有六七分钟的样子,余烈在水中悬停。
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条有大腿粗细的海蛇正在水里打盹,身躯随着水波涌动而飘摇,像是在跳舞一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条海蛇战兽的御主就在码头附近哪个地方。
“喜顺,去,速战速决。”
余烈在心底呼唤了一声,黑白相间的幽光突然朝着码头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几乎是在喜顺被释放的一瞬间,那条海蛇就睁开了眼,在水里的速度快如闪电,紧跟在喜顺的身后,看样子是想要先让自己的目标失去活动能力,然后再交给自己的御主处置。
战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没有智慧的野兽,它们拥有人性化的思维和高级智慧,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行为,而这也是在百年异兽战争之中获得的进化。
余烈把头探出水面呼吸,整个人贴在码头基座的石墙上,身体泡在水里随着波浪浮沉,果不其然,那条海蛇战兽的御主就在码头上的遮阳伞下玩手机,察觉到了战兽反馈回来的信息后骂了句脏话,叼着烟慢慢走到水边查看情况。
“特么的,大晚上的还有人到这边来,活腻味了,如果是男的直接拖进水底溺死,如果是女孩儿,嘿嘿嘿。”
海蛇战兽的御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光头大汉,脖子上带着条大金链子,似乎是被什么生物在脸上留下了伤疤,把他的右眉从中切断,满脸煞气,蹲在码头边看着战兽游离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而他的战兽自然是能够听到御主的指令,反馈回来的信息则是目标性别不明,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因为对方游泳的速度甚至比自己还要快上一些,所以还没有追到。
余烈就在光头汉子身前的视野盲区,天色已晚,装备了全套游泳设备的余烈完美和夜色融为一体,那大汉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的战兽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
身下水花猛的爆开,大汉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黑影从身下水中猛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向下一沉,将他半个身子都拖进了水里。
异兽?
还是御兽师?
大汉伸出双手胡乱打向水下,但是为时已晚。
余烈抓着他的头狠狠撞向石基,大汉当场晕了过去。
“栽了。”
晕过去前,大汉心里只有这个想法,不管对方是谁,自己算是凉了。
远方水面上,喜顺正狗刨着回到余烈的身边,嘴里还叼着半截海蛇的身子。
“大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肉质筋道弹牙,就是气血不足,估摸着它的御主是个老色批了,把自己身体情况搞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战兽也遭了罪,本来还以为在水下干掉这条海蝰需要费点功夫,意外之喜!”
鲜血不断从喜顺的嘴里渗出,染红了它周遭一片海域,不过余烈并不担心,因为天亮之前,这些血迹就会被海水冲散,不留痕迹。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赶紧处理完毕,我们上岸逛一逛,先踩点,往后的日子里和赵德海还有的玩。”
余烈猫着腰上了岸,从御兽空间里取出一整套干净的衣物换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口罩、墨镜、帽子,甚至还有一双皮手套,防止自己在某处留下指纹最后被人给找上门来。
“大哥,这家伙能不能吃?”
喜顺把战兽海蝰的脑袋丢进了海里,伸出爪子指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大汉,他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外伤,但是战兽被杀对一个御兽师来说是致命的创伤,这意味着他从此变回了一个普通人,而且还因为战兽的死亡影响到了自身的身体健康和寿命长短,生不如死!
“重生回来第一天,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抽你。”
余烈脸一黑。
好好动动你的熊脑,战兽死亡,可以说是落单的异兽在海里捕猎时把它吃了;可这家伙如果死了,势必会引起商业上树敌无数的赵德海的警觉,以后再想到远洋渔业搞事情,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