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空荡荡的房间,方祖康总感到有一种异常的心情,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令自己感到有种畏惧的感觉,自己以前可是打打杀杀,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现在是怎么了,他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变得如此心神不宁的。

近来一向,仿佛自己做生意什么的都不是那么顺利,谈妥了只等签约的合同,总是过不了最后一关,随时都有流失的危险,加之联系自己预兆的车祸,说来都令人发笑,真是有被别人笑调大牙的那么滑稽,平处不比陡处,居然在停车场发生车祸,讲出来,真是可以评个世界级的大笑话了,特别是家里,感觉也是怪怪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由,联想自己有钱有地位之后,没有再做什么特别出格的坏事呀,唯一有点令他不舒服的,那就是收了手下孝敬的那个八仙香炉,不知是不是那个物件,自己无福消受,要不,真的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自己不顺的原由了。

联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一个噩梦,心里不由一惊,这是不是神示,自己有些地方没有做好,看来要好好去庙里拜一下神佛了,甚至出些香火钱,做些公益善事,获取一些心灵的安慰,这才是正道。

于吩咐手下,到周边一些寺庙去问询,各处去损功德,要是特别灵验的,自己能够行动了就可以专程去投香祭拜。

手下人看到老板的转变,态度待他们也变得和善起来,心里都变得轻松了,四处去活动,算是为老板祈福了。

正在这时,老罗刚好从老板的豪宅前吆喝,家用物什,大小电器,都可以维修,手下人听了,知道老板的可移动座椅出了故障,下面的万向轮不太灵活,就问师傅能不能修理。

老罗正愁没有机会进入方祖康的豪宅,于是马上就回应说:“修一个轮子的小活,在自己手中是小事一桩,一定会手到擒来,一下子就可解决的问题。”

听到师傅说得如此轻巧,于是手下就将罗师傅带进了方祖康的起居室,灵活的老罗与老板打了招呼,大家将老板移到床上,老罗就开始检查起装有万向轮的座椅来。原来只是里面的弹子缺少润滑,只要多转动几次,加些黄油,让转动顺畅起来,很轻松很简单就修好了座椅,手下检验了一下座椅,真的是十分灵便,看来这个师傅真的有两下子,不由对他称赞起来,并给老罗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以示感谢,当然也付给了他不少的修理费用。

老罗夸下海口说:“小打小闹的小件修理,自己什么都能修。”

老板听了,感觉这个师傅很实诚,于是说:“既然这样,这个起居室里有处电灯不亮,还有一个插座经常接触不良,一并请师傅帮忙检查一下。”

“好的,乐意之至。”老罗回答,不由极目四顾,仔细观察起老板房间里的布局来,这一看,他的眼睛就看到了那个摆在显眼位置的八仙香炉来,好家伙,自己四处游走,寻遍了好多地方,一直不见自己那个被假公安人员黑了的宝贝,居然就在这儿出现了,原来是你们这一伙强盗做的局,让自己损失惨重,还无故遭受被关押的折磨,这会儿有了着落,以后可得好好与他们算算总账了。

看到罗师傅注视着那个八仙香炉,有点似曾相识目不转睛的样子,方祖康不由惊奇地问:“师傅,是不是对这个香炉有什么发现,还是怎么的?”

老罗慌忙调整自己的情绪,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老板家里,居然有如此精致的宝物,看来真是价值不菲呀。”

“师傅快别这样说了,我自从得了这个东西,好多不顺之事就开始频繁光顾我了,这不,你刚才维修好的座椅,就是我偶然之间出了奇怪的车祸,可说是拜它所赐,因此它并不是一件吉祥物呀。”

“居然有这样的事,是不是这个物件来历不明,透着奇怪呢?”

“这还真说不清楚,总之我感觉它真的不普通。”

“老板得到这个宝物,可能也是采用非常手段得来的吧,或许是宝物认主,你们无端取之,因此才会有此不顺吧。”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也是下面的兄弟孝敬的,具体是怎样来的,还真不知道,或许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也不可得知,我清楚他们的做法。”

“老板可能被下面的人骗了,有些东西是有灵性的,离开了真正的主人,它有可能会害主的,你可得妥善处理好!”

“原来还有这一套说法,感谢师傅的指点。”方祖康听了之后,感觉自己出事,真的可能与这个八仙香炉有关,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将香炉处理掉,送回它该去的地方,如此才是最妥当的处理办法。

这时,一直在为老板寻找周边比较灵验的庙宇与道观的人,有好多人都有了回应,说是有什么圣母娘娘好灵圣的,患病的人只要她一道符篆吃了就立见神效;另一个说有位大力将军庙更是神奇,他曾经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神力附体,一人力战打败了几个凶狠的地痞流氓救了一个同行的官员,为表感恩那位被救的官员还出大力帮助修缮庙宇,几个人说了一些听来神乎其神的显圣的仙道,但方祖康一点也不感兴趣,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吴不凡,看到大家说了个差不多了,于是才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向老板汇报,说自己受命去白云山考察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并将准备在山脚建造一座流水宾馆的意图一一说了出来,并且拿出了可行性分析以及初拟的图纸,方祖康点点头,称赞他办得好,说辛苦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但吴不凡作为他最得力的助手,老板发话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提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事,就对老板说:“自己最近在那儿听人说过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对康哥当讲不当讲。”

方祖康说:“具体是件什么怪事,只管说来听听。”

于是吴不凡就说:“白云山是当地一座很有名气的山,我们准备建设的山庄就位于一条河流的下游,有流水瀑布之处,是一个很特别的所在,不过最令人神奇的是,山上有一座白云观,里面的神道十分灵验,好多人都去朝拜还愿,不过,近来不知为什么,里面的道观偏殿突然间倒塌,既不下雨又无大风的,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道观,展示这样的异象,大家都感觉很奇怪。”

“啊,是这样的事,好似也没有什么呀。”方祖康听完之后,没有多加思考就回复他道。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好似回过味了一样,又问吴不凡:“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白云观无故倒塌事件。”

“对对,是白云观,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方祖康如大梦初醒般,联系自己所做的那个噩梦,原来自己要赎罪的是那个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合该与白云山有缘。此时心里像被拔掉了一根刺般,显得十分舒服,这个事情只能埋在心里,自己不能对任何人讲,这是方祖康的秘密。

看到罗师傅还在这儿,仿佛在看戏似的,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好让他人带着离开了这儿,并交待一定不能亏待他。

事后,老板感谢罗师傅的指点,并且将这儿好多地方出现的故障也修理得很到位,于是就给了他丰厚的报酬,并且这里有问题,以后还会请他来帮忙处理,老罗装出很受宠若惊的样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方祖康的豪宅。

一从方祖康的家里出来,罗东方的心里跟中了彩票大奖般那样的开心,自己长久跟踪追查,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一下子意外进入黑老大的家,居然被找到了自己被他人黑吃了的宝贝——八仙香炉,幸亏的是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正在受着这件来历不明物体的反噬,难怪自己也出了一次意外,可能最初那个得手者,也是如此,得到此宝物之后,本来想改变自己的生活经历,苦于这个宝物是要有德为之人才能得之,而命浅福薄之人是受不住的,因此回报他的可能只是灾祸与不顺,有可能经受折腾之后,也被意外得到的主人弃之于原野,当作垃圾处理掉了,接着后来才有自己意外捡拾的惊喜,然后自己又当作宝贝拿回家,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呀。

不过,这些灾祸已经在方祖康的身上与家里不时展现,这是一种好情况,让它继续折腾那些为富不仁的坏人吧。但既然是方老板的手下做局,从自己手中夺走,害得自己蹲看守所,裭冤枉安罪名,这个不共戴天之仇恨,自己一定要报,一定要让这些欺压善良吃人肉不吐骨头的不法之徒受到惩罚。

后来云朵从大学毕业之后,一向性格偏激的她,谢绝了大城市好多公司抛来的橄榄枝,她想来小城基层多锻炼一下,最后就进入了帝豪娱乐城,开始了她不动声色的调查,搜集方祖康公司的违法犯罪证据,一旦等时机成熟,自己就会给予他们致命的打击。因此看到郑伊丽后来加入了公司,用特别的手段取得领导的信任,并且有机会接触高层的财务管理,她通过调查已经知道她来此的目的,因此自己就继续装嫩装可怜在这里伪装,其实她也掌握了公司好多的犯罪证据,前次郑伊丽被何自力反锁在他的财务室,其实就是自己在暗中保护她,并及时为她解围,从而让郑伊丽轻易拿到公司的黑账本。

这些举动当然逃不过最狡猾狐狸的眼睛,何自力在出了事之后,也没有伸张,只是暗中展开了调查,一个个进行排查,现在重点关注的眼光已经落在她与郑伊丽的身上,她们两个随时有被查出是内奸的可能,形势可说是一触即发,显得十分危险。

两人对于此事的分析,都很敏感,处事也更加小心,好在何自力也没有采取行动,可能是不敢太过于伸张,怕自己留下备份账本,加之已经失窃,生怕自己过分喧嚣,反而会引起老板的注意,到时自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有性命之虞,因此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将此事的不利影响消弥掉,这才是最大的智慧。

郑伊丽拿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账本之后,心里一直不解,不知在帝豪这边,那个暗中帮助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与自己一道都带着复仇的目的,都想搜集公司违法犯罪的证据,以此来扳倒恶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此事经历了一段时间之后,依然没有下文,不知是否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有大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宁静,她不敢想像,幸亏自己早就将所得到的那个重要证据交还给了姐姐郑伊佳,相信一切都会有最好的安排。

她摸了摸胸前跟姐姐一模一样的佛牌,心中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希望这个重金求来的东西,能够给自己力量,好好保佑自己平安吉祥。

这些证据郑伊佳收到之后,都保存在一个十分隐蔽保险的地方,只等证据链条齐全,她们就可以反击,从而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父亲一个公道,并且追回父亲被黑的巨款,这已经成为两姐妹心灵非常默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