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尿意憋醒,胡四匆忙在外解决,上至二楼,突然发现东边房外,有个黑影鬼鬼祟祟,那个房间不是住着点银鱼汤的少年嘛。

胡四犹豫了一下,这事该不该管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出门在外,人人都像他这般冷漠,那自己独行时,又有谁帮自己呢?

一瞬间,胡四考虑良多,一咬牙,正要惊呼出声,那道黑影直朝自己冲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眼见黑影男人挟制住自己,胡四心如死灰,今晚自己就是被尿憋死,都不该出门,这样就不会倒霉遇到这档子事。

男人轻而易举把自己拎到一楼,此人修为如此高强,自己如同小鸡仔一样,毫无招架之力,心中直呼苦也!

“嘘,别出声,那是我儿子!”男人松开捂住胡四的手,小声解释着。

瞥见胡四不在状态,好似不信,又补了一句,“难道不像?”

“像,像,像。”死里逃生的胡四,赶忙点头,擦了下额头的虚汗。

这父子俩怎么回事!真是要了命!

“老兄,既然你安排儿子历练,就应该让他独自锻炼,偷偷跟随算怎么回事?”

胡四坐在桌前,喝了一口烈酒,听到对面男人解释原由,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出了事,让我怎么办!”男人急了,真让他一人出门,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昨日刚出门就遇到劫匪,还是两个!

要不是儿子揣了符箓,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那老兄,打算怎么办?”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胡四家中也有妻儿,看着对面的男子,也理解做父亲的心情,顺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跟着呗!”男人实话实说,当然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听胡四家中也有儿子,忙跟他取经,养儿子之道。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喝着烈酒,讲述各自养儿乐趣,聊得十分畅快。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男人一转头,定在当场,正往嘴里送的酒碗停在半空。

男人有些尴尬,定了定神,一碗烈酒一饮而尽,“正好路过。”

景萧面对眼前的男人,明显不信他的说词,抱着双手,静等他下一句。

“杀妖兽正好追到这儿,你看,妖丹还带着血呢!”景将军一拍锦袋,倒出十几颗妖丹,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景萧凑上前去,好家伙,这一天够忙的,盯着景将军的眼睛说道,“不信。”

景将军蚌住了,拿起酒坛猛灌了一口。

“昨日为何下马,手中的长枪就是那么用的,铜板不值钱嘛!”景将军灵魂三问。

一阵气血上涌,景萧面色发烫,看着父亲把玩着那枚铜板,自觉心虚。

“还有,你的长枪呢,就这么空着手下来了,人在哪枪在哪,我怎么跟你说的!”

景将军瞬间找回父亲的威严,指着景萧就开始说教。

“问你话呢,盯着我作甚,我脸上有花啊!”

“马上回去,把枪给我抱着睡!”

见儿子面色有异,想训斥的话压下来,赶儿子回房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回到房间的景萧,抱着长枪蹲在椅子上。

目送儿子回了房间,景将军隔空向胡四敬了一杯,“见笑了!”

胡四忙举碗回应,“哪里哪里,都是做父亲的,我懂!”

这位老兄修为高深,儿子看样子也是三星水准,天赋不弱。只是涉世未深,看样子要废一番功夫教导了!

俩人接着喝酒,胡四见这位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这铜钱有何意义?”

“这,我儿第一次杀人的物件吧!”把玩着手中的铜钱,景将军喝了一口酒。

“我见小兄弟面色并无异色,可见心理强度不错啊!”胡四夸赞道。

景将军心中欣喜,口中却反驳道:“也就这点行,这小子杀敌也不看看死透没有,还没马儿聪明!”

二楼房中的景萧一听这话,脱口而出,“可恶!”

“你还好意思说可恶!”景将军下意思接话,说完发觉好似不对。

这房子隔音怎么这么差!

第二日,景萧摸着后脖子下了楼。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我家老板娘治落枕的手艺可好了,要不,我找老板娘过来?”

小二走过来,见这位公子不适,试探着推荐自己老板娘的妙手。

景萧环顾四周,父亲已不见踪影,见小二还在殷勤得介绍,摆了摆手,“不用了!”

那老板娘昨晚就想占我便宜,我这脖子其实还行!

“来碗肉丝面,马儿给我喂好料,我等下结账退房。”

得赶紧去往下一站,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怎么也不能让父亲小看了!

“好嘞!”小二应声,动身准备去了。

一会儿功夫,一碗肉丝面下肚,景萧拍了拍肚子,返回房中收拾一下,就要下楼结账。

“小公子,奴家给您按按,不收钱!”老板娘椅在楼梯口,望着下楼的景萧。

“不用!”小心绕过老板娘,景萧走向柜台。

付过五十两银住宿费,景萧想到一事,“这里能不能换外面的银票?”

“能,当然能,小公子换的话,不收手续费!”

老板娘一付好说话的神情,示意柜台给景萧换钱。

揣着五百两印有北辰字样的银票,景萧离开了客栈。

“老板娘,您怎么对他如此客气!”小二不明白,本店规矩换钱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这小公子换了五百两,这手续费就有五十两的收入,老板娘平时一两银子都计较半天,何时如此大方了。

“我乐意!”

说完,老板娘一转头,眼见来人,十分热情的招呼道:“这位爷,有什么吩咐,小店应有尽有!”

“结帐。”

“好嘞!”

老板娘亲自接待,拔动一下算盘,“昨夜一共喝了五坛烈酒,一共二十五两银子。”

景将军付过银子,向着景萧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二这下更糊涂了,老板娘对此人怎么如此恭敬,这人与那位小公子是何关系,又是何方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