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半梦半醒间,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我的面前 ,他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去!”我猛的坐了起来,扭头就看到了蹲在褥子旁的林姐,她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正拿着一大袋狗粮。
“本想让你也尝尝的,没想到你竟然醒过来了。”林姐好像有些失落,走到那条泰迪前的碗里倒着狗粮。
泰迪看着碗中的狗粮眼里甚至都冒出了光,还没等林姐倒完就把头埋进了碗里大快朵颐了起来。看的她哈哈大笑,用手摸着它的小脑袋。
“小轩子,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就叫小岂。”
“小岂?哪个岂啊?为什么叫这个?”
“山下的自已,寓意它有攀登高峰的勇气!”
“一条狗而已啊大姐,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林姐的解释让我大开了眼界,看来林姐的内心世界是非常的丰富啊。
“行了小轩子,我们该去练琴了,至于早饭嘛,表现好就奖励给你吃。”
林姐一边说着一边背起了吉他,还让小岂在家里要乖些,嘱咐完后就打开了门走进了体育场。
我也紧随其后,坐到了椅子上,按着林姐的要求做着她昨天教我的手指练习。
但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全神贯注的去练习,因为我想不通为什么林姐一定要让我在体育场里练习,而不是回到琴房里。难道琴房里她就没办法让天空变白了吗?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林姐的表情已经从刚开始的微笑和期待变成了现在的目露凶光。甚至变成了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虽然我的左右手属实有些不协调,而且左手也没力气,右手的手指僵硬到不会拨动琴弦,但是林姐此时的反应在我看来还是有点太夸张了些。
“啊啊啊啊啊你的手上到底缺了什么啊!为什么左手按住右手弹一下对你来说会这么难!”林姐说这句话时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的情况可能给林姐的教育生涯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但此时的她很显然并没有耐心去接受这个挑战。
“林姐,咱…咱今天要不就练到这里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姐深呼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回到琴房后,我们俩都一言不发,林姐把自已关在房间里呆呆的看着窗外,我只能蹲在小岂旁边抚摸着它打发着时间。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唯一愿意发出声音的只有小岂。就这样过了好久,林姐还是主动和我说话了。
“你饿吗?”
“不饿的林姐。”我尴尬的笑了笑,可是我的肚子却在此时像是故意的一样咕咕的叫了起来。好吧,这下更尴尬了,林姐的眼中涌现了些许歉意,走到门口换起了衣服准备出门。
“小轩你先坚持一下好吗?我现在马上去给你买吃的。”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林姐就已经夺门而出,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又很熟悉。那便是每次别人希望我能够做好一件事时,自已都做不好。
这个琴房在我眼里已经从刚开始的陌生变成了极其的熟悉,而且还睡过了一晚,更是有一种第二个家的感觉。而林姐也是我这个新家唯一的家人,虽然我对于林姐还是有些胆怯,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姐对我也真的很好。
或许今天练得比较久了一点,窗外已是黑夜,这么晚了不知道林姐要去哪里找吃的。
小岂这时走到了我的身旁,用它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角。我想它应该是饿了,毕竟把它关在这里有很长的时间了。我给它倒了些狗粮,又坐到椅子上拿起了吉他练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