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元日将至,宫中辞旧迎新、张灯结彩,甚是喜庆。

除夕之夜,齐国境内大雪纷飞,晶莹剔透的雪花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落满了雕梁画栋的宫廷楼阁。

一盏盏精致唯美的宫灯悬挂在廊檐之下,将雪夜映照的亮如白昼。

齐景煜待除夕晚宴接受百官朝贺之后,便从太和殿来到坤宁宫陪着苏月瑶一起用膳。

今日御膳房特地做了羊肉水饺,那水饺的皮洁白细腻,个个胖鼓鼓的,放在白玉盘里看着甚是喜庆,齐景煜虽在晚宴上吃了一些,但此时又有了食欲,一口气吃了十几个,竟然吃出了一个金币。

见皇帝吃出了金币,苏月瑶忙带着众位婢女太监跪地道:“恭贺陛下来年大吉大利,平安顺遂!”

齐景煜龙心大悦,他亲手将苏月瑶拉起身,又道:“传朕旨意,坤宁宫所有太监婢女均赏银一百两,苏姑娘赏银千两!”

众人皆欢天喜地的跪地道:“谢陛下恩典!”

齐景煜知道饺子里的这枚金币定然是苏月瑶为了讨他欢心才故意做了记号,可他心中仍然万分欣喜,过去的她可是从未对自己用过此番心思。

齐景煜牵着苏月瑶的手道:“走,陪朕出去走走。”

太监打着华盖,齐景煜牵着苏月瑶的手走在金砖漫地的长廊上,廊外飘着雪花,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落。

“跟朕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齐景煜竟然拉起苏月瑶的手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跑了起来,苏月瑶跟着他一直跑到永和门广场,但见永和门广场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圈红色的烛火,那烛火竟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图案。

苏月瑶正感到震撼,齐景煜指着上方的星空道:“阿瑶,看那里!”

苏月瑶抬起头但见远处的夜空,灿烂夺目的烟花突然腾空而起,夜空之中刹那间出现了一片繁华似锦的景象,那绚丽多彩的焰火将眼前的星空妆点的如同仙境一般美丽。

齐景煜轻轻的拍了拍手,只见,轻柔醉人的古乐声响起,烛光掩映之中,皑皑白雪之上,有十几位身穿白色貂绒的女子随着乐声翩然起舞,边唱边跳。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时此刻 ,烟花璀璨,灯火摇曳,笙歌满路,而身边与她相依相偎的男子眼眸含笑,柔情万分……。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这轻轻的一吻,虽是浅尝辄止却令他喉结滚动,深邃的眼眸越发幽暗如同一片让人陷入其中的沼泽,只要看一眼,便再也难以逃离。

稍顷,他拦腰抱起她便疾步朝着寝宫走去……。

这一日,齐景煜下了早朝,换下朝服便匆匆来坤宁宫看望苏月瑶。

刚刚踏进殿内便见青黛端着早餐絮絮叨叨的说:“姑娘,快些起来用膳吧,不然一会又要凉了……。”

苏月瑶却躺在床榻之上无精打采的说:“胃里翻腾的厉害,实在没有胃口。”

齐景煜接过青黛手中的粥道:“让朕来吧!”

齐景煜起粥勺轻轻的吹了一口然后喂进苏月瑶的口中:“听话,多少吃几口,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

苏月瑶只好无奈的张开嘴喝了两口,可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慌忙命青黛拿来痰盂。

齐景煜一边帮她拍背一边问道:“怎么了?胃里很难受吗?”

苏月瑶点点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昏昏欲睡,看到吃的东西就反胃。”

青黛听了心中一动:“姑娘该不会是……。”

齐景煜心念一动,忍不住双眼放光,他立即吩咐下人:“快,快去给朕宣太医……。”

苏月瑶将一截白若凝脂的手腕伸出帐外,太医忙认真把脉,片刻之后,太医跪地道:“恭喜陛下,苏姑娘有孕了!”

齐景煜听了欣喜若狂,他命人封赏了太医,隧走过去攥紧苏月瑶的手泫然而泣:“阿瑶,你怀了朕的骨血,阿瑶,咱们有孩子了……。”

苏月瑶第一次见他在她面前流泪,堂堂九五至尊竟然也有泪洒衣襟的时刻。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道:“陛下,太医说,他现在还小小的像一粒小黄豆,可是我好像感觉他在动……。”

齐景煜将自己的头贴在她的肚子上,柔声道:“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在这里,父皇会一直等到你出生的那一刻,等到你的第一声啼哭响彻云霄……。”

传朕旨意:“自先皇后大行,中宫凤位空悬数年,朕伴着这般这风云纵横下的孤寂孑然而过, 现民女苏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唯***德冠口,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苏月瑶正待跪地接旨,齐景煜忙伸手阻止了她:“皇后身子矜贵,此后见了朕可免去跪拜之礼。”

“传朕御旨:皇后娘娘的饮居起居皆派得力之人了专人负责。一旦出了差错,皆是死罪,皇后最近吃什么吐什么,饭菜皆以清淡营养为主。”

待苏月瑶将养了三个月以后,身体总算恢复了正常,呕吐的症状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此时,齐国漫长寒冷的冬季已然过去,宫里的树木冒出了嫩绿的枝叶,黄黄的迎春花也纷纷绽放,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走近了。

齐景煜尽管政务繁忙,可每天,仍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在苏月瑶的身侧。

这一日,齐景煜搀扶着苏月瑶在御花园中漫步,御花园的桃花开了,朵朵粉嫩的花瓣在春风中摇曳,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两人的肩上。

苏月瑶捡起一片花瓣闻了闻笑道:“现今到是酿造桃花酿的最好时节……。”

齐景煜却打断她的话道:“你如今什么都不许做,当心累着咱们的孩子。”

苏月瑶啧怪似的瞪了他一眼:“自从臣妾有孕之后,陛下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臣妾只能像一尊佛像似的被人供奉着,真真的好没意思。”

齐景煜牵着她的手坐在石凳上,笑道:“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身边那么多婢女、太监,又何须你亲自动手?”

可两人走回时,路过念妃的宫殿,苏月瑶却发现,念妃宫门口积满了灰尘和枯叶,她本想走进去瞧瞧,无奈身边有齐景煜陪伴在身侧,也只能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