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玉佩又度惊魂夜
江雪亭别了说书人,径直往所住客栈走去,回想刚才的谶语,心中多有不解,边走边想,不一会就到了客栈,刚走进客栈,只见店里客人比前几日刚住店时多了不少,而且都持剑带刀,一幅幅江湖面容,嘴里都大声吆喝着小二,忙的小二东奔西跑满头大汗,江雪亭心中好奇,便去问掌柜询问此事,问道:“掌柜的,怎么店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掌柜的擦了擦汗喝了碗水,说道:“不瞒您说,我这心里也纳闷着呢,前几天还好好的,自今天晌午,就陆陆续续地来了,都抢着住店,说是住一两日就走,我们店虽说也不小,但也容不得这么多人,只能让他们在大堂里凑合,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拿剑带刀的,也没敢问有什么缘由,只听说是两个江湖人约在这大名府里比试,分个高低,怕不是为了京城里那剑会而争。”江雪亭一听是江湖事,与自己前途无关,便也没有再多问。刚要往楼上走,又听掌柜的说:“小哥,你母亲今天咳得厉害,楼下这么乱时不时的都能听见咳嗽声,你可要多用心关照了。”江雪亭一听到此,急忙作揖别过掌柜,往楼上跑去。
江雪亭走到房门前,将门轻轻一推却推不开,便又轻轻地敲门,听见几下细细的脚步声后,门这才被慢慢的打开,江雪亭看母亲面色苍白,气喘若丝,急忙询问得了何病,只听江母轻声说道:“还是旧病,只是不知何故,这几日咳嗽重了些,静静调养就行,不要过于担忧。”江雪亭脸色凝重,回道:“都怪孩儿这几日疏忽了您,此次赴京赶考,本不应告诉您,光劳您烦心,早知如此,当初便应该在家照顾您身子,等您的病好转了再做打算。”江母见雪亭如此自责,便宽慰道:“不能因为我身子差,就置你前程于不顾,虽说儿尽孝道,乃人之常情,可若因此耽误了你的前程,我心中也有一千个不愿意,再说此次进京,也可以寻个治病的法子,根治旧疾,你切莫自责。”江雪亭听母亲这样说,心里也好受些,说道:“那就在大名府多留几日,等母亲病好转些之后再上路。”江母也点头同意,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天,江雪亭到城南的药房为母亲抓了几服药,往客栈走时,只见街上的江湖人一天比一天多,江雪亭心想,怕是客栈掌柜说的那场比试就在这几日了,我本是一介书生,应离这些江湖中人远一些,何况要进京赶考,更应少见是非,一想到此,便往客栈加快走去,可这街上地人却越来越多,肩撞肩,踵接踵,挤在一起。原来是几个官差在街旁张贴告示,为缉拿逃犯而盘问路人,江雪亭一心只想早些回到客栈为母亲煎药,又觉母亲独自一人,恐有不妥,便不顾一切地只管往前,边挤边走,一个不留神,不慎与人相撞,两人也没多看一眼,江雪亭赔了声不是,又匆匆的往客栈走去,走出没多远,只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姑娘!留步!”江雪亭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但转念一想所喊之人是姑娘,与自己无关,便也不再多管闲事。
到了客栈之后江雪亭急匆匆地上楼,只看房门大开,房内也不见母亲踪影,心里惊慌了起来,人急多生疑,江雪亭顿时满头大汗,丢了魂似地四下寻找江母,楼上没有寻到,便要下楼去找,刚要下楼就听见江母喊道:“亭儿,往何处去?”江雪亭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一个箭步跑向江母,说道:“孩儿出门买药,看这几日大名府内江湖强盗众多,回来时又见房门大开,房内无人,怕您只身在此恐有闪失,这才慌了神。”江母笑道:“平日里你也不失机灵,可到了这种时候,脑袋却失了灵光,虽说这几日大名府里鱼龙混杂,可毕竟是太平世道,哪来的这么些强盗啊?”江雪亭羞愧的回道:“母亲教训得是。”江母又继续说道:“你临走前,我还嘱咐你,我去烧水准备煎药,你连这也忘了。”江雪亭又回道:“母亲顽疾在身,体虚少力,还是由孩儿去煎药吧。”说着便往后厨走去,过了半个时辰,天也逐渐黑了,江雪亭带着饭菜与药汤回房去,侍候着母亲吃了饭菜,喝了药汤,自己也胡塞了几口,便将碗筷收拾了去,今天东奔西走,再加上心惊一场,江雪亭也是身心俱疲,想早早睡去,可宽衣时,却不见了玉佩,心中顿感惊慌,这玉佩是江雪亭父亲留的遗物,江母将其挂在江雪亭腰间乞个平安,江雪亭也一直戴着未曾丢过,如今玉佩不见了,江雪亭满心惊恐,发了疯似的在地上找寻,江母听见异响,回过身来便问:“亭儿,找什么呢?如此慌忙?”江雪亭不敢言语,只是草草回了几句,敷衍过去。江母又说道:“我听掌柜的说,这几日有两人要在这大名府内比试,你千万不要擅自出去走动,更不要去凑那热闹,离那些下九流的人远一些,我这些话你可千万记住。”江雪亭听此,心中便想,这些话从小到大听了不下千遍,不知母亲为何如此厌恶那些人。又想到那玉佩丢失,乱了心思,细声的回了句知道了,就装作睡去,暗中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一定要把玉佩找回来。
七月正是多雨时节,这几天天空阴沉,风不起,云难流,天空中似乎酝酿着些许静谧,却也只是江河决堤前,鱼儿跃出水面的那一声回响。街上与白天相比显得分外冷清,只听见几声蝉鸣和野猫的低嚎,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脚步轻快,没有一点声音,他猛地站住,停在了客栈前,客栈里住的便是江雪亭与他的母亲,他以极快的身法翻了进去,走到了江雪亭房门前,犹如平地起惊雷,突然,屋子的门被撞开,一道黑影掠进屋内,雪亭惊醒,起身呼喊母亲,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冲着江雪亭飞来,江母惊喊一声,从床上坐起,电光火石之间扑到江雪亭身上,为其挡下这剑,霎时鲜血四溅,江雪亭也缓过神来,却被此等场景惊住,江母双目圆睁,却没了一只手臂,微弱的呼吸如细丝般被慢慢的抽去,只有血水如注,淌在地上,那人却不曾罢休,又举剑刺下,江雪亭手无缚鸡之力,魂魄也已散去,只是麻木的坐在原地,瞬时间,天空被紫电割裂,紧接着一声巨雷震落,江雪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流满额头,浸透了衣服,回过神来才发现只是一场噩梦,江雪亭小心的靠近床边,看到母亲沉沉的睡着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轻轻地把被风吹开的门窗关好,便又躺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