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父亲可要长命百岁。”纳兰谦这样子立刻逗笑了纳兰靖。

身后,一双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纳兰靖,恨不能将纳兰谦二人生吞活剥了。

当夜,纳兰暮雪回府,原以为南宫珉会找她说个清楚,可惜并没有。

倒是康娉在那乐呵呵道:“该给我们的小雪准备嫁妆了。”

南宫亦悦满脸的忧桑,这府里马上要少一个人,再也没人陪她嬉笑玩耍了,虽然纳兰暮雪也基本没陪她,但至少人在这里。

康娉看出了南宫亦悦的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傻孩子,你以后也会嫁人的。”

书房,南宫珉刚关上门,便嗅到空气中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他的心一“咯噔”,暗道:“他来了!”

果然,南宫珉一抬头就看到那黑色人影屹立于书桌前,房间烛火未燃,显得那人更如鬼魅一般。

“来啦。”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南宫珉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吓了一跳。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一般而言,两人见面都是约定好时间和地点,而不是像今日这样不打招呼的悄然出现。

“没有,就是很久没来你这里看看了,过来瞧瞧。”接着那人一声冷笑,伴随着十足的嘲讽,“我倒是不知你对纳兰瑶的感情如此深厚。”

他的手轻轻拂过桌面,南宫珉眼睛一眯,心里明白那里应该是放着几张纳兰瑶的画像。

他手握成拳头又放下,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口道:“总要人要来我的府里,若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非常的薄情?”

“哈哈。”也不知那人是如何想的,竟是笑了起来,“你说得不无道理。”

他缓缓走下来,“听说你女儿要嫁给纳兰靖的儿子?”他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实打实的肯定。

“今日场上竟也有他的人?”南宫珉心想,“纳兰谦与纳兰暮雪的婚事今日宴席上才定下来,他居然已经知道了。”

“不错,皇上亲自指婚。”

“欸......”那人一声叹息,“纳兰昀倒是比以前有魄力些。”

月光透了进来,那人脸上的伤疤若隐若现,整个人看上去面目狰狞。

南宫珉心中思索,这人究竟是谁?似乎对拥有皇姓的人都不屑一顾,带着深深的恨意。

他想到这,脱口而出道:“你究竟是谁?”

南宫珉明显感觉那人呼吸微弱了下来,周遭一股冷气,半晌那人方道:“若想活得久一点,有些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今日是中秋,纳兰暮雪一早便提着东西出了门,南宫亦悦看到,出奇地没有央求要一起出去。

直到纳兰暮雪走后,她才自言自语道:“姐姐是真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从没过好过。”

城外玉佛堂,纳兰暮雪在那烧香又叩拜,前面放着一灵位,上面刻有“长公主纳兰瑶之灵位。”

自纳兰瑶逝世后,南宫珉便将她的灵位供奉于此,美其名曰是说日日受香火供奉,在地下的日子能过的好一点,焉知是不是眼不见为净,免得看了心烦。

“小姐,你来了。”玉佛堂的师太静心看到纳兰暮雪到来一点也不意外,自纳兰暮雪懂事后,只要人在长安,祭拜一定会来。

“公主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为小姐的孝心所打动。”

“是吗?”纳兰暮雪喃喃道。

“这位施主,请问你来是?”静心师太突然对着纳兰暮雪身后看去。

“小雪。”纳兰谦的声音突然响起,纳兰暮雪感到不可置信,直到她回头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恍恍惚惚。

纳兰暮雪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毕竟,有关于她母亲的忌日,她从未和纳兰谦提醒我的。

“是父亲提醒我的。”

今日一大早,纳兰靖就着人告诉纳兰谦,今日是长公主纳兰瑶的忌日,她的灵位供奉于玉佛堂。

纳兰谦一听,立马从家里赶了过来,他知道纳兰暮雪定是要过来祭拜的。

果然,在玉佛堂遇上了纳兰暮雪。

“舅舅有心了。”纳兰暮雪心里泛着失落,连纳兰靖都知道今日是她母亲的忌日,南宫珉这么多年都不曾来过,忙着合家团圆。

“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纳兰谦撩起衣摆,毅然跪下,对着纳兰瑶的灵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又信誓旦旦道:“请公主放心,以后我会一直陪伴在小雪身边,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更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