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体寒。”

下一秒,纳兰谦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他抓的更紧了,“我体热,你刚好取暖。”

黑夜中,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那人越走越快,纳兰谦和纳兰暮雪紧随其后。

随着月光的照射,渐渐地看清那个人的轮廓,果然是秋娘。

只见她最后在一处空旷地停下,左顾右盼。

不一会儿,有一戴着帽子的人走了过来,与她低声交谈,临走之前递给秋娘一包东西。

秋娘收好东西,没再说什么,最后转身离开。

纳兰谦冷眼看着这一切,但还是没有上前。

现在跳出来,怕是要打草惊蛇。

“你打算怎么做?”纳兰暮雪明显能感觉到纳兰谦手心的凉意。

“静观其变。”纳兰谦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对于秋娘并无多少感情,但纳兰靖不同。

若是最后发现这秋娘一直在他身边陷害她,怕是要伤心。

相处这一阵子后,纳兰谦发现,纳兰靖是个十分恋旧的人,这或许是因为他所在意的人或事个个都离他远去。

纳兰暮雪看出纳兰谦的顾虑,“经历大起大落之人,又怎么会经不住这点风雨呢?”

这话,如当头棒喝,纳兰谦瞬间醍醐灌顶,“倒是我忧心了。”

纳兰暮雪也不居功,“不过是因为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罢了。”

回去的路上,纳兰谦忽然想起当时自已还套过秋娘的话,对于他师父月苼这个名字,秋娘的反应不同寻常。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加上幽州城事情频出,纳兰谦便将这事耽搁了。

现在想来,这一路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纳兰暮雪见他沉默不语,也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纳兰谦走着。

走到房门口,纳兰暮雪想回房间,却发现自已的手被纳兰谦紧紧地拽着,无法挣脱。

“手。”纳兰暮雪出声提醒。

纳兰谦恍然大悟,这才松开手,“很晚了,快进去休息吧。”

“好。”

心事重重的两人,一夜无眠。

次日,纳兰谦刚进到纳兰靖的房间,便看到秋娘正在那里整理床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流了片刻。

秋娘自是不知道昨日的事情,微笑着对纳兰谦点了点头。

纳兰谦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着秋娘笑了笑,只是低下头的那一刻,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不好了,不好了!”纳兰谦闻言,转过身去。

小九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珠。

“何事慌张?”

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已有些失态,对着纳兰靖俯身,“王爷。”

纳兰靖不甚在意,“正事要紧。”

“纳兰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

纳兰谦第一个开口,“什么叫不见了?”

明明昨日,她还与我一起。

小九明白此事事关重大,捋了捋思绪,这才缓缓开口:“刚不是吃早饭嘛,我见众人俱在,唯独纳兰小姐不在。”

“我便端了餐食送到房门口,可是叫了很久都无人应答。”

“纳兰小姐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这不像她的作风,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斗胆推开门,结果房间空无一人。”

“我又将这客栈内外翻了个遍,就是寻不到人,这才过来禀报此事。”

纳兰谦懊恼不已,他只想着昨日晚归,应当让纳兰暮雪多睡一会,便没去打扰她。

若自已早上去了,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纳兰靖眉头深锁,先不说纳兰暮雪是她的外甥女,就单单以纳兰谦对她的情意,这人也非找回来不可。

但去京城的路程不可耽搁,眼下唯有一法。

他看了看纳兰谦,正欲开口。

纳兰谦已经稳定了情绪,“父亲,你随众人先行进京,我去找小雪,找到后一定加速赶过来。”

“好。”

“只是就你一个人,会不会势单力薄?不如再留下几个人?”

明摆着秋娘那里有问题,纳兰谦怎么可能将人带走,“他们跟着父亲,我才能放心。”

“小九,父亲这一路你一定要照顾好了。”纳兰谦说着话,眼神时不时地看向秋娘。

小九心领神会,郑重道:“少主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交代好一切,纳兰谦决定先去纳兰暮雪的房间看看,是否能查探到些线索。

房间内物品的摆放十分整齐,并未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窗户也是紧闭状态,很显然,那人定是从大门而入。

能够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进来而不被人提防,纳兰谦将目光望向客栈的柜台。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店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