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你说,瞧这架势,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孙子抱了。”纳兰靖恰巧路过,静静地看着纳兰谦和纳兰暮雪,嘴角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这个.......”

“王爷,你未免太心急了些,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管它撇到哪了,小雪这个姑娘我是越看越喜欢。”对纳兰暮雪的赞美,纳兰靖是由衷的,“小时候就见她机灵的很,长大后这性子倒越发沉稳了。”

纳兰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恍惚间明白,一个人的性子若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那定是经历了重大的变故,这让他不免想起纳兰瑶的早逝和南宫珉后来再娶。

“可怜的孩子。”

“南宫珉那人,我就从未看上过眼,也不知阿瑶当时看上他什么。”直到现在,纳兰靖还是瞧不上南宫珉,言辞之间全是鄙夷。

有了纳兰谦这位“名师”的指导,纳兰暮雪也是收获匪浅。

这天,王府门口有位女子,自称是徐沐之的贴身侍女小桃给纳兰谦送来了一封信。

门卫给纳兰谦送过去的时候,正逢纳兰谦在教授纳兰暮雪武艺。

“少主,有人送信来了,说是徐沐之。”那守卫原本也是想再等等,但看送信的人神色很是焦急,怕万一有什么事情。

何况,这练起功夫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这才站在一边喊了起来。

纳兰谦和纳兰暮雪两人聚精会神,守卫说了什么,纳兰谦听得不大清楚,只隐隐约约听见送信两个字。

“谁?没吃饭呢?大声点!”

“是!”守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他站直腰杆,大有一种势拔五岳掩赤城的气势,“徐沐之给你送信了!”

“啪!”纳兰暮雪手没拿稳,这剑一下子掉在地上。但今天这一下,她并非有意,只是时机赶巧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就不知道晚点再说。”小九正好听到,发自内心呜呼,“少主危矣。”

“先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纳兰暮雪平静地说道。

其实,自那天从万春楼回来,纳兰暮雪便已经反省了自已,好端端的对徐沐之吃什么醋呢。

先不说自已与纳兰谦还未有什么,即便是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但纳兰谦和徐沐之两人明显没有什么,不过是小姑娘家的一番情意错付了而已。

“好。”

信上不过寥寥数语,“今晚子时,四姑山见。”

纳兰谦的眉毛微微挑起,有些好奇地对着纳兰暮雪道:“她约我晚上在四姑山见一面。”

“去吧。”

纳兰暮雪似乎完全不担心,这让纳兰谦的心里涌上点酸楚的感觉,“她果然是不在意我的。”

怀化将军府,徐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团团转。

“都给我去找,找不到小姐,我要你们陪葬!”

“徐将军。”

熟悉的声音令徐远身子一颤,“你......终于来了。”

站在徐远眼前的,便是当年子夜国的幸存者,也是子夜的王子玉子胥。

玉子胥没有丝毫的见外,走到正厅的首座坐了下来,双脚翘在桌子上,仿佛在自家一样。

一旁的侍卫看见,立马出声训斥,“将军的位置岂是你这等宵小之徒可以坐的!”

玉子胥不过是扫了一眼,徐远移动身子挡在那人的前面,“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徐远发话,那侍卫也只得应声退下。

玉子胥抿嘴,“将军府的狗倒是调教的挺好。”

徐远拳头紧握,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他控制情绪,压低声音道:“你的人我都已经让他们混在军营里了,你还要怎么样?”

“怎样?”玉子胥眉毛一挑,“自是要他们血债血偿了。”

“当年你们灭了子夜,今日我要让这全幽州城的人陪葬!”

但事实呢?若非子夜觊觎这幽州的矿产,主动发起战争,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又哪会有后面的事情?

“当年你以我妻儿性命相要挟,助你逃走,结果牵连营里几百战士枉死......”谈及往事,徐远面露痛苦之色。

“这么多年过去,我本以为相安无事,结果你又拿旧事胁迫我,逼我为你做事。玉子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玉子胥的回答干脆利落。

“既如此,接下来我也不会再听命于你,纵使往事被揭露,我被问罪,也不再做伤害我幽州百姓的事情。”眼看玉子胥不会放过自已,徐远索性与他撕破脸,“军营里那些人,你趁早带走,否则他们的性命我可不能保证。”

“好好好。”玉子胥突然鼓起了掌,“这么多年未见,徐将军还是长进了的。”

明知道他是冷嘲热讽,徐远只当是耳旁风。

“可惜了,怕是不能遂你愿了。”玉子胥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不知将军可认得此物?”

闻声,徐远脸色凛然一变,“这是沐之的东西!”

徐沐之的荷包都是她母亲乔莲湖亲手绣的,徐沐之不喜欢花花草草这些玩意,偏爱舞刀弄剑,所以荷包上绣的也是一把剑,角落里还纹了一个徐字。

“玉子胥!你把沐之藏哪里去了?”此刻,徐远再也顾不得遮掩情绪,上前揪住玉子胥的衣领,面色铁青道。

“我不过是请她回家坐坐,将军何必动怒。”

“你究竟是何时把她带走的?”自玉子胥吩咐他做事以来,徐远便一直派人盯着徐沐之,守护她的安全。

“呵呵。”玉子胥笑了笑,“也不怪你,一个武将怎么会懂这些。”

“这些棋子,我很早就埋下了。”

“是......是小桃!”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不会让人有防备之心。

“你还不算太笨。”玉子胥的肯定在徐远耳朵里听来,异常讽刺。

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守护住自已的孩子。

“我求求你,放过沐之......”徐远跪了下来,没有半分尊严,“哪怕要我的命也可以,就是不要伤害孩子。”

“你的命值几个钱?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我要你替我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