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更长的故事了,有机会再讲吧。看,船要停了。”防风青如指了指船外,船即将要靠岸。一抹黑影从码头出口快速跑过。

“终于到家啦,到我家就相当于到自己家了,大家别拘束,我母亲已经先传信给我父亲了,肯定有人在码头接。咱们先到家好好休息一下,再商量如何与城主协商吧,这种为国为民的好事儿,应该不难办吧。”棠梨觉得这事儿没有拒绝的理由啊,百利而无一害。

几个人背着行囊,相互扶着下船,环顾四周,觉得寂静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棠梨领着五人小队队伍往码头出口的地方走,“哎,怎么没人,咱们往前走走,也可能是我爹爹有大急单子,指挥别人送货去了,没顾得上我。”棠梨感觉城里气氛怪怪的,竟然没人在街上走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宽慰队伍中的诸人。

从码头下来,入了邮鸡城,城内更寂静了,竟然连日常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小商小贩都没有出来营业,鸟叫声都听不到,仿佛是陷入了死寂一般。

“小小姐,你家这是怎么回事儿,没人呢都?”楚颉四处查看,酒店、茶馆皆大门紧闭。码头也无来往商贩,夕阳西下住户家中也无袅袅炊烟飘出,很难将这个地方与货物流通集散大城的形象联系起来。

柏芷将剑化为扇子拿在手心,揽着防风青如,警惕的观察四周。管栎背着包裹落在最后,有点害怕的左顾右瞧,紧跑了两步,拉着楚颉让他慢点走,等等自己。

棠梨带着几人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几个人也被城内气氛渲染着沉默不语,十分紧张。偌大的城池,空无一人,仿佛死城一样。只有一行五人在街道上走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顺利到达棠府,棠梨开心的先把刚刚的紧张忘却了,大摇大摆,紧跑慢颠的上去敲门,“爹地!我回来啦!帮我开下门!”

又一抹黑影在街道尽头闪过。这回柏芷有所感的往动静源头看去,但距离过远看不清,只能满心疑惑的收回目光。

门倒是很快的开了,是棠梨家的管事,孜紫。孜紫是孜鼠城的人,本是做玉器生意,后来被人陷害破产,商场上对女性商人向来不友好,孜紫只能跟着商队做一些内务性事情挣钱还债,但也偶被欺负,孜紫经商能力很强,又比男人多了一抹细腻之心。

有一次货物押送竞标,底价提的比另一家高,眼看要失败时,孜紫果断决策,大胆向棠溪提建议,才力挽狂澜,成功让委托人满意,甘愿选择高价的棠家商队。棠溪十分惜才,收留她在棠家麾下的商队管事,层层晋升,如今是棠溪的副手。

“紫姨?”棠溪看到开门的是孜紫,“您来找我父亲商量商队的事情吗?”

孜紫示意棠溪及后面的几个人别出声,用气声跟她们说话,“嘘,小点声,先进来,慢慢地,别发出太大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啦?”楚颉挑了挑眉,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别管,听紫姨的话。”棠梨扯了扯楚颉的袖子,招呼大家赶快进门儿。

孜紫带着几人,一路无声无息,路上也无佣人出现,步履速度极快地走进大厅,关上门,拍了拍胸口,放心的舒出了一口气。

回过头先给几人倒了杯水,招呼大家坐了下来休息一下。

柏芷没有喝孜紫倒的水,并且从背包里拿出灵汁给防风青如倒了一杯。

管栎看俩人喝了灵汁,喝完水也腆着脸拿着杯子过去要了一杯。

“紫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爹呢?”棠梨顾不得喝水,这一路上的诡异之处太多,只想赶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颉站在门边,远眺着天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小梨,这件事情我到现在也没摸到头绪,从哪里说呢,四天前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还说收到你母亲的来信了,得知你和几个朋友要来,正高兴的派人给你们收拾出房间。”孜紫轻蹙眉头。

孜紫叹了口气,“然后第二天城南分宗那边突然传回来消息,说出现犭婴如伤人事件。”

“伤人?”楚颉感觉这事儿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然后棠兄就去城南分宗那边查看情况了,我本来这几天准备回孜鼠城签运输玉器单子,听到这情况想着需要给客户那边一个交代,就来你家这边等着了。谁知城内犭婴如突然都暴虐起来,不听指令,从运输集散地里跑出来肆意伤害城中百姓。”孜紫摇摇头。

“这几天里,我在城北这边坐镇,下面的人还不敢趁乱裹挟,但城内伤人的数量逐渐攀升,城主那里也派了几乎所有的亲卫来支援。”

“紫姨,我现在就去找我爹!”棠梨听到还没平息这件事,很多人都受伤了,就坐不住了。

孜紫和楚颉一个拉住她,一个按住她。“等等,小梨,棠兄今天早上派人传回城北消息,他那边现在很安全,说若是你回来了,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别急,先听紫姨说完。”孜紫抬头看了一眼楚颉。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犭婴如事件,孜紫接着说,“从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来看,犭婴如虽然移动速度快,但只会伤害它听到看到的人,不会随意进入房子中伤人。所以我让城主的人贴了告示,提醒大家。”

“所以我们不能出去吗?”楚颉问道。

“看来我那时候没看错,那个黑影可能就是犭婴如。”柏芷想到刚刚看到的黑影。

管栎抓紧了背包,紧紧坐到防风青如身边,柏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管栎又依依不舍的挪远了一点点。

“建议最好不要出去,城主那边正在派人查清犭婴如性情大变的缘由,”孜紫建议着,“棠兄还没有回来,小梨,你和你的朋友在家要管好窗户,注意安全,既然你们回来了,先在家休息一下,我一会还要去城主和宗商里一趟,看看他们查的和咱们自己查的怎么样了。”

“紫姨,您别担心我们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棠梨安慰着孜紫,听到爹地那边很安全,放心下来。孜紫穿上玉色外袍,又反复叮嘱了几个孩子注意安全,才快速离去。

等孜紫走后,几个人坐在屋里相顾无言。

“这犭婴如脾性最是温顺,怎么会突然伤人。”棠梨不解的自言自语。

防风青如从宝箱里翻出一个清心熏香,点上,非常优雅的感觉。防风氏一族因为自身诅咒,从小经历许多,早就能于危机面前面不改色,悠然自得。

“这犭婴如伤人让我突然想起之前咱们海城出现的邬息。”前几天的异动让管栎心悸不已,刻骨铭心。

柏芷和楚颉互相看了一眼,楚颉说道,“大家先休整一下,一会找个机会咱们出去看看情况,就知道是不是邬息作乱了。”

棠梨给大家安排了房间,各自休息去了。

不出一支熏香的时间,棠家大门内侧出现了两个人,都准备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