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停在森林的一处空地上,只派出了几个放哨的进行巡视。
檀小四已经换好了衣服,张开双臂,感受了一番成年人的视角。
也不知是什么原理,个子高了,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清爽了些,而且这个秘技不太耗灵力,不被发现的话撑一个月是完全可以的。
她捏起被变成自己样子陷入晕厥的李岩,往来处走去。
囚车旁,守卫百无聊赖的成堆坐着。
见队友回来了,有人还心大的打了声招呼:“哟!回来了。”
檀小四怕露馅,简短的应了一声,将李岩扔到了囚车里。
见那么厉害一个小丫头被带出去后都没讨到好处,囚车里的奴隶更害怕了,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檀小四特地用冰针封住了赵岩的神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是醒不过来的。
只要在这看着,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对了队长,你今天不是要去尹公子那里换班吗?那可是个清闲地方。”
?
什么情况?
檀小四心中警铃大作,她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倒霉,她挑中的这个人正好要去别的地方当差!
“这就去!”她面色不改,淡定的回复道。
“你们把这个丫头给我看好了,一醒来就给我打晕她!他妈的!竟敢咬我!”
她模仿赵岩的口吻吩咐着,顺便将冰针用灵识松了松。
经常不醒是会被发现的。
但檀小四没有办法,只得先如此交代着。
现在更重要的两个问题就是:
尹公子是谁?他在哪个帐篷里?
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几个地方,檀小四确定了五个位置。
而后她软声在脑海中问道:“师父你可看一下这五个方向的灵师布置吗?”
她灵识低,很有可能会被强者发现。
但还没等魂体回答,小黑便抢了话:“西边数第二个帐篷最有可能,那里只有一个修为不高的初灵守卫,很符合清闲的定位……”
而且,他总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魂体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不过,没有言语就是最好的认同,依他的性子,若是小黑说的不对,恐怕早就一口一个笨蛋骂出来了。
檀小四心中有了主意,蹲了一会儿,便告别了其他守卫朝着西边走去了。
此刻天刚黑,而这间帐篷旁边,却因为多点了两个火把,变得很亮堂。
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有两个守卫在帐篷外面站好了。
见檀小四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守卫便迎了上来。
“赵岩是吧?尹公子正在沐浴,一会儿就召见你了,你放心,在我们这很轻松的,只要别出太大声就好。”
檀小四点了点头,她倒是有心问这个尹公子究竟是何许人士,但是怕暴露自己,就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帐篷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调。
“进来。”
那声音不大,却十分抓耳,仿若有人在她耳边吹着气,激得人汗毛竖立,但又想继续听下去,陶醉在这慵懒的调子里。
“叫你呢,进去吧!”
檀小四深呼吸一口气,闷头走上前。
还未她等掀帘。
其他两人的悄悄话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怎么会有人在沐浴时叫人进去?”
“不是都在传吗?龙阳之癖……”
“想当初头儿送他美女他都不要,这个年纪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要不是因为不喜欢女人,哪个正常男性顶得住?”
“啧!说不得说不得!”
……
檀小四听得汗毛倒立。
这不是形容词,她扫了一眼胳膊上立着的黑毛,差点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赵岩的样子。
没事没事……
她放下账帘,安慰着自己。
就算这个尹公子龙阳之癖,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一个黑壮大汉下手吧?
他只是断袖,不是眼瞎。
营帐内的气温略高,一道屏风竖在面前,阻挡住了全部视线。
檀小四在屏风后面站定。
这比她想象的一进来就看到男子赤裸身体沐浴的辣眼睛场景好很多。
“尹公子。”
她对着屏风弯腰低声道,示意自己已经进来了。
“过来。”
耳边又一次回响起了那有些慵懒的声音。
谭小四额角滴下一滴汗,心道:有什么事不能这么说吗?非要展现自己的裸体是吧?
“呃……要不然您先穿好衣服?”
她弱弱的建议道。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想离一个不穿衣服的断袖远点,这很正常吧?
听到这话,屏风后没有一点动静,就连细小的水流声都消遁不见了。
整个帐内安静的好像只留两个人的呼吸声。
无端的安静让檀小四有些紧张,她大脑飞速运转,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只不过,没等她想出什么,一道淡青色的劲力裹挟着水滴,顷刻间如撕纸一般冲破了屏风,向她面部袭来。
那袭击来得太快,檀小四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闪身想躲,却被那人看出了意图,手腕微动,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脖颈,将她压在了地上。
檀小四的脊背完全砸在了地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崩裂开,疼得她闷哼一声。
只是脖子上蕴含着死亡威胁的力量不容她呼痛。
她抬眼望去,正对一双暗黑色的眸子。
尹公子长得平平无奇,只是嘴角略微勾起的笑意却赋予了他一种区别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人的气质。
“谁派你来的?”
他轻声问着。
随着那一句问出,他的手不断的收紧,窒息之下,檀小四耳朵嗡鸣,他的声音,身体内血液挤压的流动声还有精神海里小黑担忧的喊话。
“姐姐!这个人是元灵!你现在远不及他!快点放我出来,我可以保护你!”
不……
虽然情况紧急,但檀小四脑中仍有几分清明。
不能叫小黑出来!
这样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动静闹大了,引来关注,就怎么都跑不出去了!
而且……檀小四直视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没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