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无话,众人按部就班往商都城方向走。因为有雪,贺灼又是坐马车,走的就不快。哪知,才走出去十几里路,忽然之间,有个自远而近的诡异之声传来。
“今日这一趟,收获倒是颇大呀,两个周氏皇族,两个贺家后人,还有一个。也是大官儿家的公子?既然如此,那诸位就都留下吧。”
声音刚响起,燕王及贺灼追出来时带的这些护卫迅速调马,赶到了马车前站成半圆,守在马车前。贺灼知道事情不对,也没有出声,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
就见着两个黑衣大氅,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突然自远而至,像幽魂一样飘到了马车的前方。
“哼,”燕王怒道,“又是你们,本王不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既遇到,那你们也不用走了。”
来人正是地藏幽冥的两位罗汉迦楼罗与紧那罗。
“哈哈,哈哈,”紧那罗笑着说道,“哦,就凭你吗?你那点微末道行,上次如果不是你的影卫。你甚至都没有办法活着离开百宝千真阁,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
“混账。”燕王大怒,抽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准备迎敌。
此时,另外一侧的迦楼罗突然之间说道,“你的影卫要是再不出来,那你可真的就要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迦楼罗话音刚落,倏忽之间,一个灰衣人不知自什么地方出现在贺灼的马车顶上。
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身灰色的衣衫中,只余两个眼能看到外面,只是目光冰冷,像是死人一般,泛着一身让人不停寒颤的气息。连在马车内的贺灼,虽然没有见到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终于出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周家的影卫,这些年有没有什么长进。”
“要不然的话,我可真的就失望了。这三十年过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弱的话,那可真是对我们的亵渎。”紧那罗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要不是影卫,三十年前地藏幽冥也不会差点被灭。要是影卫太弱的话,岂非说地藏幽冥更弱。
“今日以地藏之名,度你尽轮回。”
紧那罗说完,一把陌刀迎着寒雪,带着风雷之气,凭空出现在那影卫的面前。迦楼罗也在同时出道,直攻燕王的门面。
燕王在诸位皇子中英武第一,自是有几分功力在,倒也不慌忙,手中也是天下名剑,与陌刀相对,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贺煜也是经过贺大将军精心调教。虽说行伍之风与江湖对敌不同,但是也是不弱。此时二对一倒也没有落后太多。
霍峥虽也会几手功夫,但是这种场合自知帮不上大忙,便没有添乱,而是举着剑立在贺灼的马车旁边,期间还出言安慰贺灼。
几招过后,贺煜便知敌方强大,担心己方有所不能敌,便向手下的一个护军打了一个手势,那个护军看到后,忙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一支信号烟花,引然后直接升空,像是一记冲天烟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光线,很是醒目。
这是贺家独有的传信方式,红色代表事情危急,附近贺家人看到后会前来救援。贺灼也知道这信号的意义,见信号儿放出,内心虽是安了几分,却也担心燕王与贺煜能否支撑到有人来救援。
很快,贺煜就受伤,由于还得护着燕王,受伤厉害些,背上肩上都是血流不止。燕王也是胸口被拍了重重的一掌,看着很是危急。那影卫欲来救援,却被紧那罗拦下,救援不得。
影卫哪怕像死人一样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也知道护主要紧,所以招法有稍微有一些凌乱,让紧那罗察觉到这点,抽了个空隙,朝着影卫一刀横扫,劈中了影卫。这一刀虽伤势不深,但到底是见血了。
燕王知道此时不能退,否则有可能全都会死在这里,便提剑再次攻了上来,准备搏命。
恰恰此时,马蹄声踏雪轰隆而来,贺灼与贺煜以为是贺家的救兵,都抬眼望去,却发现是早上在飞云寺碰到的那伙关外来的商人,心下不禁有些失望。
却见这七八个人,人均持了一柄长刀,只是那个领头的少年手里持了一杆银色长枪,就从马上飞纵而来,直奔迦楼罗后背而去。
影卫见这少年出手,便知功夫不凡,渐渐就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与紧那罗安心厮杀起来。
那少年随着一声呼啸,长枪犹如一道闪电般挥舞起来,身体像一条游龙,在空中翻飞。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之声,夹杂着风雪,划破空气。银枪出手轻逾红毛,又重逾万钧,一招一式极是不凡。
贺煜与魏魏王、燕王也是放心了下来。在一旁给迦楼罗找些麻烦,而与那个少年一同来的其他人则是持刀站在一边掠阵,并没有近前,也没有参战的意思,好似对这少年有极大的信任。
少年银枪在手,又有燕王与贺煜相助,手中长枪直接扫到紧那罗的腿上。一枪横扫过去,迦楼罗直接摔在雪上,少年又是持枪横推,将手中银枪递了出去,直奔迦楼罗胸口。紧那罗见迦楼罗形势危急,将手中暗器扔了出去。
那少年将银枪抡圆,挡住所有暗器之后,再次直推银枪,依旧冲迦楼罗而去。迦楼罗有了之前一个缓冲,此时站起后跃,跳出圈儿外。
那少年却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依然猛攻直抢,好似要将迦楼罗钉在此处一般。
影卫见紧那罗分心,手中两把诡异的三棱刺也是急攻,紧那罗不得不专心应对。
那少年再次瞅准了机会,直冲迦楼罗胸口,迦楼罗见事情不敌,急急的矮了一下身子,那枪刺中她肩头,只听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少年飞出一脚,迦楼罗直接飞了出去,摔到地上。紧那罗见事情不对,手中再次扬起漫天飞针朝众人而去,用脚挑起地上的积雪迷惑人眼,接着飞身朝迦楼罗而去。等眼前雪花散开,众人才发现两人已失去了踪迹。
燕王大喜,贺灼也从马车里掀开帘子看过来,燕王上前抱拳,问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少年朗声回了一句,“公子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免贵姓郎,朗阔。”
燕王一听,觉得郎姓很是少见,想到此人来自关外,便也释然了。
“狼公子在都城可有落脚之处?待休整之后,我们登门道谢。”
朗阔嘴角挑起,眼中神色不明,“商都啊,第一次来,暂时会在客栈落脚。”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想到的却是,商都啊,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