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站在桌案一侧的湲坷低声道。按照苏慕刚刚的说法,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玄女之法’而来的。

湲墨轻叹一口气,师姐已然失踪二十余年,而‘玄女之法’也随着师姐消失了二十余年,她也不知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

“三大世家都以为,芙蓉宫有‘玄女之法’镇守,却不知,‘玄女之法’早已不知所踪。”

“那我们如今怎处理,将此事告知与圣尊等人吗。”湲坷低声道,其实她也只是询问询问,师姐是不可能将此事向外声张的。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鉑晓掌门之死,‘南山阴尸’,‘阴灵咒’这等等,”一系列的想法在脑海中划过,唯独最不愿看到的那一个停留。

有人要聚齐五派功法,练就‘开天辟地’之法。

掠过手中的雨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踩着七彩朵云,一时间,苏慕真的以为他置于仙界之中。殊不知芙蓉宫还有这等让人放松的地界。

“湲墁,听闻江湖传言,芙蓉宫前任掌门湲城早在十六年前便离奇失踪,你可从你师父、师叔口中听到过些什么。”

嘴里叼着一支一捻红慢悠悠地问道,其实苏慕猜到湲墁应该是不知的,那年她根本未出生。

“不知,不过据湲坷师叔说,湲城师尊好像似一夜人间蒸发,没有任何音讯。”

听至此,苏慕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不应该啊。”

眼眸转了一圈,心道:‘不会是自己人所为吧,或者被暗影谷,那也不应该啊,暗影谷都被灭了,难不成湲城也死在那场大战中,可如此,时间对不上啊。’

末了补了一句:‘反正也不管我的事。’

只听身侧的炤星也微微叹了口气,瞬时苏慕的心里反而不是个滋味:“不知道就去问呗,有什么。”

苏慕拍了拍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吐了口中的小花瓣,急速的转过小河山,向‘关雎宫’走去。

那里是湲墨掌门休息的地方,对于耳旁炤星的劝告充耳不闻,照这做事的风格,磨磨唧唧的,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知道是何原因呢。

“湲墨前辈,晚辈有事要询,方便移步‘百合殿’吗。”苏慕双手插着腰,扯着嗓子大喊道。

“苏慕,不得无礼。”炤星颇严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慕望了望,撇了撇嘴委屈道:“可是不问,我们怎知为何那黑衣女子要攻击芙蓉宫呢,我们来至此不就是为了问清缘由,解决问题,如若不问,我们便不要在此耽误时辰,直接去‘南山’与师尊会合,岂不是更好。”

听此,弘枂与湲墁对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只听吱呀一声,‘关雎宫’的门被打开,湲墨与湲坷从里侧走了出来。

望了苏慕一眼,而后向‘百合殿’走去,苏慕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身侧的炤星,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了‘百合殿’,苏慕也不敢坐了,还是站在炤星的身侧。

“苏慕说的对,我应该把其中缘由与你们诉说,只因这涉及到各派禁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外涉。”

‘禁术’,是之前弘枂在日召未说完的‘禁术’吗。

“百年前,日召开山始祖,无上祖师以‘开天辟地’之术,集万魂之力将‘噬血兽’压于地宫之下,也就是现在的‘生死涧’地下宫殿。

“噬血兽。”苏慕摸了摸下巴,他曾在千语阁见过噬血兽的解释,不过记载的极少,只知道噬血兽遁生于幽冥,以食活物为生,最喜食人,其凶狠成都比穷奇更甚,喜欢为祸世间。

无上祖师一掌定乾坤,日召从此闻名于修仙界,那之后。‘无上祖师’认为‘开天辟地’太过邪气,会吞噬活人心智,剥夺生人魂魄,此后‘开天辟地’便被认为禁术,与‘噬血兽’一同压与地宫。

百年后,五分天下,‘开天辟地’残卷分别由五派镇守。”

听此,苏慕与弘枂对了一个眸子:“所以,日召手持‘正道全书’,阴阳盟手持‘天生万物’,暗影谷手持‘无间地狱’,那拜月门与芙蓉宫呢,持的是何。”

苏慕踱着步子道,只听湲墨声音响起:“你怎知,暗影谷手持‘无间地狱’。”

转了转眸子,苏慕心道:‘完了,忘记了,这些都是薛灵沄与他说的,他人都还不知晓。’

想了想:“上次,炤星师兄身中‘阴灵咒’,师尊与我说的。”看着湲墨一脸了然的样子,苏慕呼了口气。

“拜月门手持‘生命之书’,而芙蓉宫则手持‘玄女之法’,虽都是残卷,但集合五派之力也足以毁天灭地。”

‘生命之书’,苏慕的记忆跳回那日岐山深处在‘黑色蜈蚣’的蚣腹部看到的发光字体:“弘枂,你们家那本‘禁·书’在谁手里啊。”苏慕用臂肘捣了捣身侧的弘枂,只见他撇了一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继承人,这‘禁·书’历代只传给下一代掌门人。”

苏慕右手在唇角捏了捏:“与其给有心之人夺了去,各派掌门何不修习,以此来抵御攻击呢。”苏慕提议道。

“你说的倒容易,如若真可如此,鉑眠能被废了全身功法,关押‘净水台’十二载,一个天轮吗。没脑子。”悄不留神,苏慕竟然被骂了,等反应回来,看到湲坷清冷的眸子正在直直的盯着他。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朝着众人打了响指,笑吟吟道。

“什么办法。”

贪笑的眸子愈演愈烈,炤星便知道,上不了台面的鬼点子又出来了一如从前一般。

“这招叫‘瓮中捉鳖’,既然她想要,我们就给她呗,至于能不能拿的走,就看她的本事了。”苏慕的眸子晃了两圈,一个好的想法便在脑海中孕育而生,若不是弘枂那句煞风景的话。苏慕觉得他还可以多笑一会。

“我等正道怎可行那歪门邪风。”听至此,苏慕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何叫歪门邪风,是谁在阴阳盟上,半夜去掀人家掌门的灵柩的,是不是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歪门邪风。”

“我…”一时间,弘枂竟无语凝噎。

“那苏慕想要怎么做。”难得的,湲墨竟不是那些古板守旧之人,苏慕便接道:“放风,引狼入室。”

听到这里,湲墨与湲坷相视一眼,或许她们理解了苏慕的意思,只见湲坷缓缓提步向‘百合殿’外走去。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接收到湲墁的眼神后,炤星沉声道:“等。”

估计整个‘百合殿’,只有弘枂还‘一壶不满半瓶晃荡’。

“也不知师尊那边如何了。”躺在床塌,苏慕摇晃着腿肘和‘绾玉’,听说‘南山之南’阴气尤为甚重,‘诅安坟’便在那附近,那里面埋的都是生前不是被别人诅咒而死就是用自己所有换取诅咒别人的死魂,千煞百戾都聚集在了一起,如若说‘尸人’在那里,也是可信的。

“昨日已传送‘密符’,今日该到达‘南山’了。”炤星柔声传来,苏慕更换了一个姿势,右掌撑发:“不愧是我的暮晚哥哥,就知道我要询什么。”贪笑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芒。

而另一旁的‘南山之南’:“师尊,此处无异样。”

炤元本带着圣翼与炤明、炤章汇合,可从村外来到这小镇,明明戌时不到,但这村里各家各户都已闭门谢客,连个正经的客栈都没有,他与圣翼打量了一圈,却也没发现异样。

“嗯,‘密符’可有回复。”借着腰腹间佩玉的光亮,炤元踱步向前走着。说好戌时在镇口会合,可现在也不见人影,炤明之前,从不会耽搁如此长的时辰。

只见圣翼摇了摇头,炤元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长久以来,都是敌暗他明,炤元甚至不知,真正的敌人是谁,想了想:“寻一处阳重的地,我需‘探灵’。”

‘探灵’是日召的灵法之一,可根据生灵的气息寻到其的位置,但也会暴露探灵人的所在,引来杀身之祸,一般不轻易使用。

“好…”

圣翼的‘斩虹剑’飞了出去,可能是因为这里阴气重的原因,好大一会的功夫,‘斩虹’才又飞了回来:“师尊,中南。”只见炤元点了点头向中南方向走去。

到地点后,炤元一袭白袍伏地,右手掀起枯箬,吊在空中,炤元闭上眼眸,嘴里轻念着什么,只见枯箬缓缓打开左右摇晃着,最后指定一个方向定立。

炤元起身与圣翼相视一眼:“走…”

方才扇灵指向东南,可是二人愈往前走,光线愈阴暗,耳边时不时传来铃铛的声响,由远及近,由近及远,黑暗中迷雾遮住了这里原本的样近,使二人看不清眼前之物究竟是何。

“师尊,这里很是古怪,务必小心。”圣翼逐步向前走着,铃声已经消失了,而不知从哪里来的木鱼声响,细细听来还有猫头鹰的叫声,使得这里看起来格外地神秘诡异。

“啊…”一声嘶裂从耳旁传过,而后又变的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突然,圣翼只感觉脚下有一阻碍物,接着师尊腰腹间白玉,低头一看,几具死尸躺在脚下,那模样可不就是那日在邳州所见,只是这‘尸人’是被何人所杀。

沿着这具尸体一路向前,直至到了一个大型的‘屠宰场’,为何如此说,因为眼前那一长形的大坑里,可不就是乱葬岗一般的‘诅安坟’,全是死人,数都数不过来,说这里是无间炼狱丝毫不为过。

忽然,一阵笛音传来,只听由远及近,由清冷到嘹亮,由悠扬到激越,时而像在无间炼狱的深处里哀嚎,时而像在世间深处里的呼救,时而又变为婴儿的哭啼,跟那天在邳州街市所听一般无异。

“小心,这是在召唤‘阴尸’。”圣翼沉声道,果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原本脚下的‘东西’全部起身,红色的眼睛散发着狠戾的光芒,在向他们缓缓走来。

“看样子,今日要逼我大开杀戒了。”炤元的眸子在周围的‘阴尸’身上转了几圈:“世人都道,‘诅安坟内皆荒芜’,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圣翼第一次看到炤元眼中的杀戮,全身上下比这‘诅安坟’还要阴冷几分,只见炤元把枯箬甩向空中,红色的扇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口中,而后向‘阴尸’探去…

而这阴森的空间里像是有杀不完的‘阴尸’,见此,圣翼执起手中‘斩虹剑’向身侧的‘阴尸’猎杀。随着笛声的愈加强烈,‘阴尸’的动作也愈加激烈。

炤元停下,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却完全感受不到那吹笛之人位置在何处,照现在这么打下去,他和圣翼的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

只见炤元双手覆盖,而后画右左手上下分开,在空间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黄色的金光从身侧周围散出,枯箬变成初始的千百倍:“诅安生灵,为我所用,神当杀神,佛当杀佛。”

顿时间,枯箬变成巨大的利器,触及甚者,无一‘生还’,只见前方一抹白衣,双眼无神,并未呈红色,渐渐的,圣翼方才看清那人:“炤章…师兄。”

听到此,炤元一个睁眸,急切的将枯箬收回,右手覆胸,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怎么会…”而后倒了下去。

“师尊…”微了微眼眸,停留在炤元眼中的是圣翼惊恐的眸子与炤章‘行尸走肉’的身体。

阴风阵阵,控笛之人已悄然消失,圣翼扫了一眼四周,而后带走已经倒下的炤元与已然成为‘行尸走肉’的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