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与苏慕去‘慰灵堂’查看过鉑晓的遗体,确是‘尸人’,与我等在岐山深处见到的一般无异。”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湲墁说的也正是苏慕想问的,把眸子转向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薛灵沄:“这‘尸人’究竟从何而来,背后之人为何要控制这些‘尸人’。”苏慕知道薛灵沄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只见薛灵沄微了微眸没有搭理他,苏慕吃瘪的把面容移至一旁,咬了咬唇角。
“师尊,我等现在该何如。”随着圣翼这句话,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一旁的炤元,他却也想,这事是报与不报。思量了一会道:“写‘密符’给圣尊与掌门,我等先参与鉑晓掌门的入棺。”
“为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此事先不要声张,虽各位弟子也是代表各派前来拜祭,但不可把这里情况传回各派,否则按族规处置。”随后,炤元看了一眼众人补充道。
只见众人相视一眼:“是,谨听师尊教诲。”举手作礼。
只听炤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离去,想来可能是与圣尊和掌门传送‘密符’去了,看着,众人也都纷纷告辞离去,待薛灵沄步子移至门沿时,一个重力把自己拉了回去。
转过眼,便看到苏慕原本贪笑的眸子变的严肃且认真:“说。”用脚随机把门沿一览,月色光亮缓缓的被遮挡在外。
“说什么。”薛灵沄索性也便回到初始的位置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眼前人,很明显她在逗弄他。
“别装了,我刚问你的,回答我。”站在薛灵沄的面前,双手叉腰,一脸的无奈,没成想有一天,他苏慕也要做这种事。
叹了一口气,回归严肃的样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炼魂’没错了,‘开天辟地’知道吗。”
想来,苏慕初入日召时听弘枂提过,但炤星告诉他那是禁术,不能练习的。
“这应该是比‘开天辟地’更残忍的禁术,先把活人魂魄从体内摄出,吸干血液,然后把死人炼成‘干尸’,为其所用。”
看着薛灵沄认真的样子,应该不是诓骗他的,只是:“你是如何知晓的。”带着狐疑的目光在薛灵沄身上打量着。
“略闻一二,无破解之法,除非找到幕后控制之人。”摇了摇头,苏慕想,没意思,自己想问的什么全被薛灵沄听到。
右手在竹笛上点了点开口道:“如若我用竹笛反向控制,有回转的余地吗。”弘枂与他说过,控制那些‘尸人’的幕后之人就是用音笛控制的,如若自己用竹笛控制,至少不会摄取更多生魂。
只见薛灵沄睁了一个眸子,怒气道:“你疯了,那是邪术,除非你想如同鉑眠一般被日召废去全身功法,更甚者与整个仙门世家为敌。”看着薛灵沄激动的样子,幸好…
幸好他没有将此事与炤星诉说,否则自己真的要被他念死:“何必如此紧张,我随口一说。”看着薛灵沄半信半疑的眼神,苏慕贪笑的眸子再次袭来:“随口一说。”
“总之,绝对不可以。”看着床榻上方顽笑的那人,薛灵沄严肃、坚定且认真的说着,而后打开门沿走了出去。
苏慕侧过脸看了一眼门沿,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竖日 鉑晓棺木前
“这人故去都如此这般麻烦吗。”看着这眼前一道一道又一道的程序,苏慕不禁埋怨道,自己真的很累啊。
“辈分越高,流程越多,忍忍吧。”身侧弘枂的低沉的声音传来,扬了扬眸子:“如若有朝一日,我死了,不用太隆重,卷个草席直接扔到‘诅安坟’即可。”
“不得胡语。”忽的,跪在身侧的炤星沉声传来,语气中不知道是什么情感,看着那人的红唇,苏慕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唇角。仿佛他的余温还停留。
苏慕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昨日薛灵沄走后,他盯着竹笛发呆,忽然一阵微风,自己房内的烛灯被熄灭,一阵温热从自己上方传来。
香雪兰的香味也由于眼前人靠自己太过温近而吸入鼻中,房内虽无光线,但苏慕知道,那确实是他:“炤…炤星。”
苏慕不敢动弹,随后唇角温热,那人覆上自己的,甜甜的香雪兰味道传入口腔,在自己的唇中扫荡,虽不适应,但苏慕还是慢慢的接受。
不知道亲了多久,苏慕只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那人的面容还是清清冷冷的,除了红了的耳廓出卖了他,替自己掖了掖被角而后消失于夜色中,苏慕架不住打架的眼皮便沉睡了过去。
“苏慕,走了。”弘枂的声音把自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抬眸看了看身侧的人皆已起了身,于是苏慕也跟在身后向入棺的地方走去。
苏慕环视了一周,果然,鉑眠没有出现‘他不会如同当年的枂初一般,从此销声匿迹于江湖吧。’
“下棺。”不知过了多久,一男音呼宣着,众弟子,除去炤元站至一旁,其余人皆三叩九拜:“幸好没落雨,否则一切事情都难办。”刚想完,天空便开始下起雨来,而且还是‘血雨’。
“血雨…”掌心接住,苏慕眉头微皱,他在‘千语阁’曾看过,‘天降血雨,杀兄弑父。’,这里无一不在告诉众人,鉑晓掌门的死并没有这么简单,只可惜,没有证据。
下棺完成,众人身上都是一片血红,可是除了鉑睫抬眸看了一眼众人,其余皆是平静。
“多劳烦各位师兄,鉑矅带师尊众人先回阴阳盟,我处理完手头之事再过去。”
鉑睫在一旁嘱托着,其实昨日炤元收到圣尊的‘密符’,待他把一切事物交代完全,圣尊回复他:“勿动,毕之,速归。”
“鉑晓这位置传给谁啊,鉑眠被关了,只剩下鉑睫跟鉑矅了,炤星,你看谁的胜算会大一些。”任由眼前人摆弄着,苏慕疑问道。
只见炤星抚了抚苏慕腰间的红色腰带道:“鉑睫。”
“为何,鉑睫虽是二弟子,可有文人雅士名声在外,要让天下众人信服,不应该选择以狠戾更出名一些的鉑矅来的更加的实在。”
苏慕随着炤星的手转了一圈道。
面对苏慕的各方面疑问,炤星没有丝毫的不耐,都一一回答着:“慰灵堂之事,由他操办。”
摸了摸唇角,苏慕忽然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世人,他是执掌大权之人,那阴阳盟以后接任之人自然也就是他了。”
“嗯。”看着已穿戴完毕的苏慕,炤星柔声道,而这端的苏慕很明显还想问些什么,抿了抿唇,还是说出了口:“那…鉑晓掌门有没有可能是被鉑睫…”
“没可能,鉑睫虽有接任掌门之位,但无‘杀兄弑父’之心。”虽不知炤星为何如此笃定,但他说无可能那便真的是无可能。
如此,苏慕则另外换了一个角度再去斟酌。
“苏慕,炤星师兄,你们如何了,师尊已经去前殿了。”
因为血水的缘故,众人更换衣物已然耽误了许久,苏慕抬眸望了望眼前人,只见他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扯了扯嗓子回复弘枂道:“一会便好,你先行前去。”可能是听到了回应,只听门沿那人抬脚离去。
待他与炤星出来后,众人皆已站在前殿,就连回来较晚的鉑睫也已然穿戴整齐,不知为何,忽的,苏慕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既如此,那我等就先行告退,日后阴阳盟还劳烦二位尽心管理,有任何需要日召帮助,炤元定当竭尽全力。”
一时间,面对如此谦虚的炤元,苏慕还有些颇为不适应,但也跟着拜别,举手作礼。
其实苏慕很想去看看鉑眠,被关‘净水台’的那人究竟如何了,如今阴阳盟如此,那鉑眠日后该当如何,不至一生都终死‘净水台’,但那是别人家事,按炤星的话,他确实不便过问。
但他还是问了:“鉑睫师兄,苏慕想问,鉑晓掌门在世时,对鉑眠是如何处置,今后便一直如此吗。”走了几步,苏慕又折返回来,忧心的询道。
可能是没想到,眼前的鉑睫分明的愣了神:“如此,十二载。”一个‘天轮’呐,苏慕不由叹息道:“苏慕知晓,劳烦师兄告知,告辞。”
人这一生,究竟有几个‘天轮’,习得祖师传下法术,只因其是禁法,并未作恶多端,却要废弃功法,囚禁于心,终是道与不道。
“师尊,我们现今要去往何处。”一行人跟在炤元身后,只见他脚步稳快,颇有微急。如若不是这不能御剑,估计早就飞走了。
“回日召。”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去‘圣渊族’,以‘尸人’为由会一会这个曾未在江湖露面的‘高人’,圣尊也已传送‘密符’说明情况,可偏偏有人未佩戴炤日剑,手持竹笛,这要是让旁人看了去,难免又会产生不必要之事。
“既如此,那灵沄就此拜别,我会将这里之事一五一十与父亲传达,诸位小心。”听到这里,也换上一袭黑衣的薛灵沄向众人告了别。
今日的她看起甚是清冷,完全不像苏慕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他日再见。”说着,薛灵沄率先离去,只剩一行六人,望了望彼此,纷纷御剑向日召方向离去,苏慕只感觉腰间一热,一个有力的掌心覆在上方,而后是一个眩晕,自己早已在空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