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慕感觉到,并不是已经控制手中的‘唤卿’,而是‘唤卿’在带领着自己。

低眸看了一眼右手的‘唤卿’,散发的暗红色的光。自己的手则随着它微微轻颤。

一个急力,‘唤卿’飞快而出,与‘斩虹’在空中博弈,与其说是自己在打斗,不如说是‘唤卿’在战斗,白色的剑身闪着暗红色的光,‘唤卿’拖着细长的利刃向圣翼急切的袭去,苏慕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的清楚,圣翼的脖颈便见了红。

“我输了…”

不错,苏慕赢了,靠着这安静的回到自己手中的利刃,只不过现在的它早已褪去红光,又变成一把普通的‘唤卿’。

“第一局,苏慕胜。”

不给苏慕空隙的时间,弘枂提步缓缓走了上来,眼神中满是不乐意,但还是拱手作揖,以示礼仪,苏慕确在想,这不会接下来都是这个流程吧,那自己就算不被砍死,也会被车轮战给累死的。

“失礼了。”弘枂道。

“来吧。”苏慕道。

可能是自身修为问题,跟圣翼比起来,弘枂让他来的稍微轻松一点,毕竟弘枂的日召剑法还不成熟,于是苏慕没有用很高的手段,想想自己会哪些剑法能够抵抗,便使用了哪些剑法。

几个回合之后,“拜月门法术,他怎么会…”很显然,高台上的人也发现了,看着眼前震惊的弘枂,苏慕不明所以。

趁着弘枂怔住的空档,苏慕一个探步,把‘唤卿’直指左侧心脏处,幸好及时收手,否则会酿成大错。

“弘枂,你想什么呢,我差点伤你。”苏慕走了过去,摇晃着弘枂出神的身体。

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眼眶里打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为何,你会我拜月门法术,你究竟是何人。”

悠的,弘枂眼眶微红,缓缓的询问着,而苏慕显然不懂,他是何意思。

“第二局,苏慕胜。”

“你这话,是何意,我何时用你拜月门法术。”

被弘枂扯着脖领,苏慕打量着眼前人,可他并不像是在撒谎,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刚用的是何法术。

苏慕只感觉弘枂扯着脖领的手被硬拉了下去,而后被带下台去,湲墁则从另一端走向台来,站定后,透过湲墁身侧,从高台一侧来了两人,皆是一袭白衣,手持炤日剑,清清冷冷,那其中一人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炤星。

此刻的苏慕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到他的身旁:“天选在即,不可胡闹。”

刚挪了一个脚尖,那人的‘密音’便传了过来,抬眸,只见高台的人在掌门身侧驻足,眼神确是紧紧的盯在自己的身上。

随着微风吹起衣袂,发丝扬在额间,扯了扯嘴角,眼睛笑眯眯的:“好…”

给了一个回音。

看至此,对面的湲墁随着视线移去,也终于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高台之上的人,可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担忧之人。

“湲墁,承让了。”现在的苏慕只想赶紧结束这无聊的天选。

执起‘唤卿’向湲墁袭去,显然湲墁没想到苏慕速度如此之快,被‘唤卿’拖了一段距离,脚尖点地,急退几步。

纯白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抻出剑鞘里的‘慕星剑’,手腕轻轻旋转,‘慕星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与湲墁那抹白色的身影相融合。

红色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湲墁顺着剑光倒去,苏慕在一瞬,瞅准湲墁手中的剑鞘,将湲墁腰间丝带扯下,随即把手中的‘唤卿剑’甩出,正中湲墁肩头,丝带与白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这个苏慕,数月之前还是一‘铜叶’,如今可连胜三人,真是后生可畏…”

一局结束,炤元眉头微皱,这明显不是自己那些时日教与他的,这是与日召背道而驰的法术。

“第三局,苏慕胜。”

苏慕感觉自己很累啊,这连打五局,以剑伏地,看看这左胳膊右腿的血红,如果这最后一局不胜真对不起自己,起身拍了拍长袍等待着鉑眠的到来。

果然,那一脸不屑的表情又出现在他的面颊。

“苏慕,我可是该用我们阴阳盟的法术了,你若现在求情还来得及。”

鉑眠晃了晃手中的‘赤日剑’,笑吟吟的说着。

苏慕冲着眼前人,全身打量,双手环臂:“你的意思是,日召剑法比不过你阴阳剑法喽。”

听至此,鉑眠笑吟吟的眸子戛然而止,向高台之上望了两眼:“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今日你必败。”

说着不待鉑眠反应的空间,苏慕提着‘唤卿’便袭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在苏慕袭出的刹那,右手持‘唤卿’从侧面攻起,鉑眠立刻以‘赤日剑’阻挡,苏慕看此则用左手一把握住‘赤日剑’,顿时鲜红的血液从手腕流向剑身,向着鉑眠那里猛的一甩。

哐的一声,‘唤卿剑’化作长虹,以比‘赤日剑’更快的速度,瞬间穿透虚无,直接出现在了那鉑眠的面前。

只见鉑眠身子连连退后,‘赤日剑’被伏在地,鉑眠顿了一顿,眼神坚定,伸出右手,左手抬起,一团青色微光皆聚集鉑眠的周围:“天生万物,唯我齐聚,伤我身者,皆为所破。”

苏慕在昏过去之前,只见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手中的‘唤卿’飞了出去,而后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

‘天生万物’,高台之上,众人大为震惊,‘缘定台’上,二人皆被鲜血染红。

只见炤然看了一眼身侧的鉑晓,而后起身离开,‘天选大位’被迫中断,但众人皆知,原本‘铜叶’佩戴者苏慕,一跃成为‘金叶’的佩戴者。

现任四大仙门世家掌权者皆知,除‘正道全书’,其余皆为禁术,为更好传承,只有各派掌门方可修炼,目的就是恐有心之人集齐五派之法,炼成‘开天辟地’之邪术,危害苍生。

可现今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小小的‘天生万物’便有这等威力,如若精进,那还了得。

“鉑掌门,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从‘缘定门’撤回‘生死涧’的众人,企图从鉑晓口中听一个解释,本来还在意苏慕身上的拜月门功法从何而来,现在也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还请圣尊原谅,吾徒不知何时练就‘天生万物’,我请求带回阴阳盟,严格查训。”

“过‘归命桥’者,生死由日召,鉑掌门,你不会没听过这句话吧。”

炤元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阴冷道。

“就不劳烦鉑掌门了,日召自有审训之法,若鉑掌门有意观看接下来的‘天位大选’,那请好好待着,若无意,请自便。”

在众人的眼中,今日的师尊仿佛不似往日,鉑眠虽师承炤仁,可听着炤元的话语,终究是没做声。

今日炤元的一番话,明未说,但暗则为,鉑眠已被阴阳盟除名,阴阳盟还是尽快另立他储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选大位’恢复正常,虽苏慕没有再参与,他也不必再参与了,只剩下圣翼、弘枂和湲墁进行比武,苏慕由于跟鉑眠双双倒下,无胜无败,而剩下几人则由于鉑眠破坏规矩则视为自动胜出。

这么说来,后面几人还是因为苏慕因祸得福,苏慕得三分,圣翼得三分为‘金叶’,剩下二人皆得两分为‘银叶’,正好十分。

五人命运因为‘天选大位’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知多久过去了,苏慕睁眼便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力气颇微,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确不是自己的小破屋。

耳边响起潺潺的流水,呼入鼻中的则是香雪兰的味道,不一会‘凰’飞了进来,叽叽喳喳的似是在诉说些什么。

“你醒了…”

一句熟悉的音调在耳边响起,感觉好久没有听过了呢。

“你…回来了。”

只见眼前人秀眉微皱,似是不解,明明是自己沉睡,为什么却问他这般话语,但也还是跟随自己的话语柔声道:“嗯,回来了。”

“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没见过。”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起身:“勿动…”

“哈…”苏慕眼睛眯眯的,看着眼前人不苟言笑的样子:“你是不是要说,我要做什么,你可帮我。”

炤星微了微眸,表示同意,抬起手掖了被角的一端。

“可是我想放水,你能替我吗。”

苏慕扬了扬脸,只见床沿之人瞬间红了耳沿,缓缓的向一旁侧了身子,指了指室外。

向外走的苏慕感受到身后人的脚步,他只要稍微急两步,那人也便脚下生风,他慢,那人便也放慢速度,想想,逗逗炤星还挺好玩。

“暮晚,我就去上个茅房,不会跑的,你不用跟着我的。”

果然,之后炤星便没有再跟着他,可能是太过于着急,出来后才发现这小屋室颇有点‘明月潭’的味道,想到此,苏慕快速的向炤星跑去,也不知道他身体有何不适。

“何事,如此着急。”

看着苏慕,炤星沉声道,语气中皆是焦急。

“你没事吧。”在炤星身侧转了一圈,确认眼前人确是记忆中人,苏慕才微微放心。

“无碍。”

“那便好。”身体瞬间放松,懒懒的向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