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微亮,夜晚燃烧的篝火已经熄灭,部落里的人也陆续苏醒。
只是当男人们集结之时,却少了一个身影,交头接耳之下,很快发现勇并没有在队伍中。
男人们叽里咕噜一会,随即两个人影从队伍中走出,漫不经心的向勇居住的地方走去。
“勇?”
来到房前,哒克拍了拍杂草屋,半天见没有反应,随即就要伸头向里看去。
“出发了吗?”
勇的声音传出,随后一只布满裂纹的手从里伸出,扒拉在房子的柱子上。
“嗯,今天你怎么迟到了?以往你可都是第一批起来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没什么事,走吧”
勇的脸颊隐藏在黑暗中,语气平淡的回道。
听到他的话,两人也没多想,只是感觉今天的勇变得很奇怪,不过他们也没深究,毕竟人家的事也不关他们的事,简单闲聊几句,随后便一前一后向广场走去。
房里的勇看着远去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转头向身后隐秘的看去,嘴角不由挂起一丝扭曲的笑容。
“神……”
………………
茂盛的原始森林中,勇与其他族人肩并着肩,眼神凶厉,警惕的注视周围的一草一木。
由于昨天狩猎的失利,所以今天他们要狩猎到足够族人吃的食物,可是属于部落范围内的领地已经被他们探索得差不多了,要想获取足够的食物,只能踏足另外部落的领地,或者涉险进入那些被标记的凶险地带。
只是他们部落范围内已经没有猎物了,那么另外的部落又会好到哪里去,与其进入别的部落得罪人,还不如直接进入更深的森林冒险一次。
所以最终在大家的商议下,他们还是决定去丛林深处。
而现在他们的位置,已然是到了丛林猛兽经常出没的地段。
莎莎莎……
就在此时,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出一丝异响。
听到动静的男人们紧张不已,毕竟这或许是他们一生中少有的冒险行动,平时虽然也跟猛兽搏斗过,但那是在熟悉的环境里,现在到了陌生的地方,再加上猛兽的增多,他们心中或多或少还是产生恐惧。
部落里的族老见状,连忙蹲下身子,随后搭上毒箭,猛的朝那个方向射了过去。
随着一阵嘶吼声的传来,远处的草丛和树木剧烈抖动,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暴怒的横冲直撞,然而这种情况却只是维持了一会,随即便没了动静。
等了好一会,族老再次向着那里射了一箭,见还是没有动静,随即族老用眼神朝着身旁的勇示意,并轻声呼唤道:
“勇,从这绕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着指向一旁比较疏密的小道。
闻言,勇也是连忙提着弓箭和刀向族老所指的方向缓步而去。
没有多久,他便绕到了草丛一侧,只是当他抬头向远处看去时,平静的神色中露出了强烈的恐惧。
只见远处一棵古老的树木下,十几只鬣狗围在一起,龇牙咧嘴的向着族老等人的方向警惕注视着,而在它们围着的中间,几条幼小的身影不断嚎叫,其中最显眼的则是一只被射穿肚子躺在地上的幼小鬣狗。
看着这些正在保护幼崽的鬣狗,估计现在只要有人敢向前,那么它们将会以最凶猛的攻击给予入侵者一个深刻的教训。
毕竟在原始的森林中,狩猎与被狩猎永远成正比!
而狩猎的猎人,总会在微妙的效应中转变!
到了这里,按照正常逻辑,勇本应该原路返回,并将这些信息告知族老等人,但此时勇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过了许久,族老看向一旁的小道,见勇还未归来,内心不免担心了起来。
“啊!……”
忽然一道凄厉的惨叫从远处传出,听到声音的族老等人心下一紧。
“不好,勇出事了!”
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没等他们有所反应,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道道凶厉的声音,男人们转头看去,当看到十几只狰狞的鬣狗朝着他们狂奔而来时,一个个脸色不由狂变。
“是鬣狗,快跑!”
然而族老震惊的声音刚刚响起,鬣狗就已经扑到了他们身前,他们的弓箭和携带的武器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多的鬣狗。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被咬伤了好几人。
见此一幕,为了保留部落的生存战斗力,他们只能快速四散逃去。
族老连忙叽里咕噜的叫道,随即所有的人影便分散着向来时的方向跑去,那里有着他们布置的陷阱,只要能够抵达,就一定可以化解危机。
然而就在他们逃命时,在远处的某个角落,一道扭曲的眼睛正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他们的惨状。
直至族老和鬣狗的身影跑远,他才敢从草丛中爬出。
勇看着地上躺着的族人尸体和几只鬣狗尸体,嘴角露出了阵阵渗人的笑容,随即弯腰快速将地上的‘战利品’收起,同时嘴里不忘喃喃道:
“神,需要祭品!”
………………
太阳渐渐隐落西山,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而原本应该像往常一样热闹的部落,此时却出奇的寂静。
女人们的身影不见,唯有一道粘稠而巨大的印记从远处的湖泊蔓延至这里。
咔嚓……
树枝截断的声音忽然传出,随后一道火光由远及近。
族老捂着断掉的手臂,一瘸一拐的带着余下的几个人影,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终于是从森林中走出。
然而当他们看到近在咫尺的部落时,心却落入了谷底,脸上更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我们的家园,发生了什么?”
惊慌之下,族老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随即连滚带爬的向部落中冲去,身后的其他族人见状,亦是神色恐慌的向自己家赶去。
来到部落中,寂静的环境除了他们的呼吸和心跳,却也再无他物。
“不!怎么会!究竟是谁做的!”
族老的神色充满了悲伤,其他人亦在深深的悲伤中,他们的亲人,族人都不见了!
极致的悲伤让受伤的族老再也坚持不住,只听见噗嗤一声,他的身体就这样瘫在了地上。
而他的断臂和身体也在倒下的瞬间,接触到了一团团粘稠的东西,同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也同时传入他的鼻子。
“这是?”
恶心的味道让他的悲伤停顿了下来,随即抬起手臂,看着上面沾染的粘液,脸色疑惑。
而就在此时,部落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不可名状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