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远的笑声闪的时业怀有些头晕。

他先是皱眉,下一秒锐眸中闪出一丝亮光,他惊喜的看着躺着在床上的傅明远:“你的意思是,聘婷她……她早就是你的人了?”

…………

时业怀晃晃悠悠走在医院的长廊,他精神有些恍惚,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傅明远的话:“柳聘婷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只有你像个傻子一样,任她摆布……”

他脑子嗡嗡的,一刹又想到何皎皎躺在地上,哀求着自已救救她的样子,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么些年,柳聘婷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已然崩塌。

他无法想像,自已这么相信,这么保护的人,竟然跟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合谋欺骗自已的感情。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已老婆的初恋,自已生平最讨厌的一个男人。

好像自已多年抵抗所有的保护,都成了个笑话一样。

想想自已为了这么一个满嘴谎话的女人,连自已跟老婆之间的感情都生分了,现在搞得妻离子散,真真觉得自已是个天底下最傻的男人。

日落渐黄昏,时业怀慢慢走到走廊尽头。

遥远的天边层层染黄,洒下来一束一束落日余晖,时业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瞬间感觉自已走过半生,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有抓住。

他向来冰冷坚硬的双眸,竟也一下松软开来。

……

短短半个月,时业怀委托人已经与何皎皎签好了所有转让合同。

当何皎皎手里拿到那本离婚证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她轻轻摸着肚子,脸色淡淡看着手上的红色证书。

申雪坐在她身边,嘴里的核桃还没咽下,手里已经又拿了一个。

她含糊不清的对着何皎皎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你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申雪说的非常豪迈,紧接着把手里的核桃塞进嘴里。

何皎皎转头笑看她:“不是说好了给你干儿子的吗?”

“嗯,干妈替他尝尝味儿!”

何皎皎笑笑,不再说话,专心靠在沙发上,手上轻轻柔柔在肚子上转圈圈,面色平静柔和。

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显怀,但她可以明确感觉道自已身体中有个小芽在生长。

申雪看了看她手边的的离婚证书:“真没想到,时业怀那个冷面人,竟然会突然这么轻松跟你扯证,之前不是誓死要把你留在身边折磨你的吗?”

何皎皎面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却是将他这句话听进耳朵里了。

谁又知道,这是时业怀给自已的补偿呢?

为了让自已安心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放自已最想要的自由。

不过,她自已心里明白,自已要这个孩子,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已的孩子,无关其他。

一个在自已身体里发芽的小生命,就算没有时业怀的妥协,她也会为它负责的。

“我说,反正你俩都扯证了,现在你也算是个完完全全的自由身了,总算不必像之前那样,因为自已的身份问题,连个恋爱都不敢谈。”

“比如,之前对你有意思的那个男大学生,我看就挺不错的,还有那个健身的肌肉男,虽然比不上你前夫的保时捷吧,大奔也挺不错的哈哈~”

路白的座驾是辆大奔!

何皎皎没说话,她心里暗暗把这两位否决。

一个太小,有代沟。

一个……她怎么可能让一个曾经在背后说自已坏话的人,成为自已的男朋友?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七个月之后,她有孩子有房子有票子,没老公,傻子才要给自已找个麻烦!

~~

两个人扯了证之后,很默契的彼此都没有联系过。

何皎皎带着孕肚,离开Z城,到江城租了个门面,开了属于自已的一家花店。

与她之前想的不同,看起来很美好,可是每天都忙得要死。

临近情人节,一年四季,挣钱也就靠这阵子了。

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大把红玫瑰,忙得不可开交。

“这么忙怎么不叫我啊,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路白笑着进来,手里拎着几杯咖啡,走近放到何皎皎面前的桌子上。

手空出来,他伸过去就要拿何皎皎手里绑好的花束。

何皎皎侧身躲过,她浅笑着看路白:“不劳您费心了!”

路白无奈站起来:“你说你这女人,有福都不知道享。”

她大手按着何皎皎的手腕,说什么也要抢过来。

“你干嘛,不许碰我妈妈!”

挣扎中,路白感觉小腿受力,垂头看,小家伙正在拿拳头往自已身上砸。

看见小家伙给自已出气,何皎皎也兴奋起来。

“小宝,打他,使劲儿打他……”何皎皎笑着指挥小宝。

他三岁的年纪,刚刚好到路白的小腿。

“打死你,打死你,坏叔叔……”

小宝手脚并用,乐的何皎皎哈哈笑起来……

“你……”

这么一个好玩的孩子,路白才舍不得动手。

他双手捞着小宝举起来,高过自已头顶:“叫什么叔叔,叫爸爸!”

“我呸!你……路白!”何皎皎放下手里的花,握紧拳头要往路白身上打,却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他怀里抱着小宝,一边跑一边笑:“妈妈打爸爸了,妈妈打爸爸了……”

“啊~”

何皎皎再也忍不住,在路白后面跟着跑,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他抓到。

~~

时业怀如往常一样,整日整夜的工作。

只是没了何皎皎,心里空空的。

“哎,我说,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真不打算接回来?”

许子言摊在沙发上,看着时业怀煮咖啡的背影。

“我给她的钱已经够多了,她跟孩子几辈子也花不完。”

听见这话,许子言感觉自已睁眼都困难。

这是一个孩子亲爹说出来的话吗?

“你不会还想着柳聘婷那个女人吧?”

许子言狠狠盯着时业怀的背影:“早知道当时下手狠一点了,直接让她出不来。”

时业怀愣住,愣了三秒钟,转身看着许子言:“你说什么?”

“下手狠一点儿啊!”

时业怀揪紧的眉头,让许子言有些不爽。

干嘛这么看着自已,为了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盯自已的好兄弟。

这让许子言感觉,自已在时业怀心里还没有柳聘婷重要。

“干嘛这么看我?本来就是她罪有应得,把东捷搞成这样,亏了我好几百万,还没让她还呢!进去呆两天怎么样了?”

时业怀不敢相信,自已一直追查的那个神秘幕后人,竟然是自已的好兄弟——许子言。

“你是说,当初,是你搜集资料,把聘婷送进里面的?”

他心口坠痛!

天杀的,他以为是何皎皎嫉妒心太强,背后陷害柳聘婷,才对当初怀孕的她视而不见。

“嗯!”

许子言肯定的点头,是又怎么样?

随着许子言的确认,时业怀将杯子重重放在身后的桌子上,“砰”一声,里面的咖啡溅出来一些,落在桌面。

覆水难收,感情也是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