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傍晚的降临,衙门的公务也告一段落。
宋淮披上厚厚的大氅,走出了京兆府的大门。
他低头轻轻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然后,他吩咐准备马车,自己则登上马车,向护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然而,刚走出半路,张琦便掀开了马车的幔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世子爷,已经两天了,那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始终跟在我们的后面。”
听到这个消息,宋淮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烦的情绪。
起初,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可能与案件有关。
但是,当他听说姜家的女儿身边的女婢经常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还试图打探他是否有通房的事情时,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想要插手他的事情了。然而,这个人的手伸得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宋淮慢慢地瞥了一眼窗外,然后缓缓地说道:“今天我们去辰苑。不过,我们需要从莳花馆那里绕一圈,然后再换一辆马车。”
张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心里不禁感叹:这姜家的姑娘何必这么自作聪明呢?世子爷好不容易想通了成家的事情,却被她这么一折腾,现在倒是彻底没戏了。
天色由深蓝色渐渐转向漆黑,当宋淮抵达澄苑的时候,他不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今日的院子里各处都已经被点亮了灯,粉墙黛瓦上的层层积雪也在朱红色的灯光映衬下逐渐融化。
他缓步上前,轻轻地推开了门。
原本应该在家中忐忑不安的姑娘,此刻却换上了一身新装。
她身着桃色的上襦,素白色的缎面襦裙,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当她站在铜镜前,佩戴着精美的耳珰时,整个房间都被她的美丽所点缀。
门“吱呀”一声响起时,她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正好与门外的宋淮交汇在一起。
盈盈烛光在室内跳跃,映照在她那白皙如玉的小脸上,粉嫩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在这云山雾绕的氛围中,她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优雅地舞动着,既端庄又妩媚。
然而,这样的她却与常人不同。在这个世上,男人们都知道女为悦己容的道理,而宋淮也不例外。
他的脚步在这一刻突然停了下来,斜靠在门梁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
他衣冠楚楚,面色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平日里总是隐藏着的傲慢。
四目相对时,齐姩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柔声地唤了一声:“大人。”
齐姩的声音天生带着一股娇媚,为了追求贤淑端庄的气质,平日里总是故意压低了嗓子说话。
如今她放开了心扉,这一声平淡无奇的“大人”,恐怕也能让人心酥骨软。
齐姩明白过来,既然她已经决定向他求助,那么再刻意地端着、躲闪也是无济于事。
若是因为她的态度而让他离去,泓儿又该如何是好呢?还不如顺其自然,顺着他的意愿去行事。
齐姩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宋淮察觉到她的反应,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略过她的身边,径直向房间内部走去。
他的步态稳健而有力,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从容应对。当他走到床榻前时,他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身体显得无比放松。
齐姩微微咬紧了唇,但她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紧随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宋淮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他的目光中并没有丝毫的情欲,反而充满了探究。
齐姩在侯府中长大,她见过的王孙贵族、达官显贵不计其数。
然而,面对宋淮这样端起的气势,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试图去理解他,去揣摩他的心思,但却发现他就像是一个无法被看透的谜团。
这种看不透的东西,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齐姩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但她却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他凝视她许久,仿佛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刻入心底。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香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胸前一个,襦裙上一个,这床榻上还放着一个。
齐姩深吸了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道:“我自小身上带着一股淡香,母亲不愿让别人知道,便教我制香,我佩戴香囊,也是为了遮住身上的味道。”
听了这话,宋淮倒是回想了一下,近来见她,确实,无一时不佩戴香囊。
但终是没有今日多。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是这样吗?。”
在楹窗之外,微风轻轻地拂过,帐纱随之轻轻摇摆。
齐姩主动靠近了他,一寸又一寸地接近。
接着,她缓缓抬起柔夷一般玉手,手指弯曲,轻轻地拨弄开他的领口。
她的纤长白皙的脖颈紧绷着,线条优美,甚至比高耸的青山更美一些。
宋淮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如同一匹从未饥饿过的狼王,等待着猎物自己投降。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形成了一种僵持的局面。然而,齐姩察觉到宋淮并没有给她任何台阶下的意思。
她只好咬紧牙关,凑近了一些。
齐姩整个人都贴在了那暗紫色的官服上,与宋淮的距离更加紧密。
宋淮低下头,几乎不可察觉地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将高挺笔直的鼻梁嵌入了她的脖颈,洒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气。
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宛如一缕轻烟缭绕着他的周围。
他微微偏过头,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灼热和柔情,仿佛冬日的烈阳,初暖又寒,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股强烈的氛围使得齐姩情不自禁地咬紧了下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轻轻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红透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是故意的吗?”
宋淮贯一向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总是喜欢逼得人毫无退路,直到把心里最隐秘的情感都说出来才会满足。
看着眼前他那戏谑的笑容,齐姩不禁感到一阵紧张,贝齿轻轻颤抖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轻声回答:“是。”
话音刚落,宋淮便用食指轻轻抵住她的下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和挑战:“你会伺候人吗?”
听到伺候二字,那张娇媚动人的芙蓉面瞬间泛起一抹羞红,如同盛开的梅花一般艳丽动人。
康元朝向来注重礼数和规矩,作为齐家的千金小姐,齐姩不仅善于化妆打扮、品竹弹丝,还精通女子的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
然而,对于他口中所说的伺候人一词,她却感到有些陌生和不知所措。
回想起当初,大姐姐出嫁的那段时光,母亲特意请来了一位嬷嬷来教导她。
嬷嬷告诉她她还年幼,有些话现在还不适宜听到。
想到这里,齐姩不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