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老爹背对着他们,在背后低声啐了一口,不屑地嘀咕道:“神气个什么劲儿,还不是因为你儿子犯傻!”

这时,朱瞻圻的大哥朱瞻壑与二哥朱瞻墺恰好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恭敬地施礼道:“参见父王!”老爹显然心情不佳,挥手示意道:“行了,都进去吃饭吧。”遂领着三个儿子步入内室。

朱瞻圻向两位兄长点头致意后,见父亲似乎并未在意刚才的事情,便也松了口气,悠哉游哉地跟在两位哥哥后面。大哥拍拍朱瞻圻的肩膀,关切地询问:“最近学堂学习进展如何啊?”

朱瞻圻瞅着大哥挑这个话题,漫不经心地回答:“马马虎虎吧,老师是大房伯伯举荐来的,总觉得他有时会偏向大房那边的人。”

老爹走在前面,听小儿子这么说,回过头来看了看朱瞻圻,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着,但又回头继续往饭厅走。

朱瞻圻想转移话题,嬉皮笑脸地问大哥:“别说我了,你呢,今天那个青楼花魁见识过了没?”话语间流露出一丝捉弄的意味。

二哥朱瞻崎一听,忍俊不禁,赶紧捂住嘴巴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却没能逃过老爹的耳朵,他瞬间回过头来,指向大哥,厉声责问道:“你小子又去青楼鬼混了?马上就要娶妻了,还跑到那种地方逍遥,下次再让我知道,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听见了没?”

大哥朱瞻壑瞬间收敛起笑容,连连点头称是:“好好好,下次再也不去了,一定做个乖儿子。”

老爹严肃地告诫其他两个儿子:“你们俩也给我记住了,别学你大哥那样!”朱瞻圻和朱瞻墺急忙表态:“是是是,我们绝对不会去的。”

趁着老爹转身之际,大哥冲朱瞻圻偷偷做了个报复的手势,朱瞻圻见状偷笑不止,掩嘴窃喜。

老爹在前头边走边感慨:“唉,你们兄弟仨呐,老大老二都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是时候开始辅佐为父处理一些事务了。老三你也十四岁了,虽说你娘过世得早,但你一贯不用我过多操心。但不能骄傲。”

老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哥几个可能也听到了,交趾那边一直不安分,频繁骚扰咱们的边界地区,让很多老百姓受苦了。我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帮皇爷爷解决这个问题,确保国家安宁。现在觉得,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来帮帮父王做些事情了。”说完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着。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朱瞻圻知道老爹心里那点小九九,索性也不拆穿。

直截了当地问道:“爹,您是不是打算向皇爷爷提议出征交趾?”

大哥二哥闻听此言,皆是一脸迷惑。

老爹沉吟片刻,确认道:“嗯,有这方面的打算。不过你们也知道,现在要是兵权在我手上,大房那边估计不太乐意看到这个情况,可能会有些阻力。所以呢,老大老二你们最近要是没啥特别重要的事,就来五军营和三千营帮帮忙,体验一下生活,趁这个机会锻炼锻炼。”

大哥听闻此言,赶忙回应:“爹,我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要是这阵子跑去军营把自己晒黑了,到时候新郎官形象受损,岂不是丢咱汉王府的脸面?”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理由也算合理,于是对大哥妥协道:“好吧,你婚后再说。”继而转向老二:“那你呢?”

二哥扇了扇风,嬉笑着推辞:“爹,您还不了解我吗?我这身板,进了军营就像是进了牢房似的,您就放过我吧!更何况,最近娘亲要回娘家探亲,我还得陪她一同前往呢!”二哥边说边做出哀求的表情。

见两位哥哥都有了退缩之意,老爹对于让他们参与军务的热情也随之减退不少。转头望向最年幼的老三,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老三还在读书,自然是去不成的。”说完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念头。

此时,一家人已来到餐厅各自落座,朱瞻圻稍加思索后,对老爹说道:“父王,其实军营我也并非不能去,只要在训练之余安排一位教书先生帮我补习功课就好。”

老爹正端起碗筷准备用餐,听到老三这般说,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回应道:“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可以试试看。不过,此事最终还需得到皇爷爷的首肯,毕竟你在东宫就读是他老人家的旨意。”

朱瞻圻提醒老爹道:“冒着这么大阻力讨个征交趾的差事,可能不划算的。”

老爹微微一叹,回答:“在你皇爷爷眼中,我唯有领军征战,才能展现自身价值。”语气里透着汉王该有的威严和霸气,但无奈的口吻多了一些。

朱瞻圻深思熟虑后说:“爹,我认为有些东西是争抢不来的,只有当我们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很多东西自然就会随之而来。”

这句话令老爹手中的筷子在空中停滞了一瞬,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品尝菜肴。

大哥和二哥对这类的事一般插不上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埋头扒饭。

汉王沉吟片刻,觉得自己总得有个儿子能熟悉点兵事才好,决定道:“等一下你皇爷爷政务空闲之时,我带你去给皇爷爷请安,顺便让你加入五军营,看看皇爷爷能不能同意。”

朱瞻圻点头答应,片刻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老爹道:“爹,您是如何从皇爷爷那里取得三千营和五军营的指挥权的?”

老爹听闻此言,警觉地瞥了一眼,告诫道:“这个问题你无需多问,小孩子家少打听这些。快吃饭吧,吃完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朱瞻圻看出老爹并不打算详细解释,也明白历史上自己的父亲曾因兵权问题遭到过皇爷爷的责难。慎重地提醒老爹道:“皇爷爷性格严谨,不容许任何人对他有任何违背之举,爹爹在行事上务必谨慎为上。”

老爹不服气的打趣道:“吃你的饭,还寻思着教育起你老爹来了!老子可是汉王,谁给你的狗胆的!”说完,还给老三碗里多夹了两块菜。

朱瞻圻卖乖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不明摆着的是学着老爹你嘛!”老爹一听笑了笑。

短暂的闲聊过后,父子二人便动身前往皇宫。独留两哥哥继续桌前扒饭!

来到乾清宫,宫殿宇轩昂,飞檐翘角,青砖黛瓦映衬着皇家气派。宫内布置典雅华贵,龙椅高踞于正中,四周梁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

朱瞻圻紧随父亲,在宫殿门外等候通传,片刻之后,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内总管陈祥公公步履轻盈地走出宫门,笑容可掬地招呼道:“哎呀,原来是汉王驾临,今日怎得有空来访呢?”

老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袍,抬脚迈进宫门,同时悄然将一张银票递到陈公公手中:“此次前来,是有要事需禀报父皇,还望公公能够从中协助。”

陈公公动作熟练而敏捷地接过银票收入囊中,笑容更为亲切灿烂:“汉王殿下言重了,奴才哪敢提点您什么,只求尽忠职守便足矣。不过恰巧皇上刚刚醒盹儿,王爷进殿时脚步不妨轻些。”他略微停顿,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刚刚才离开。”

老爹听闻此言,心里疑虑丛生,微微颔首回应,随即跟随陈公公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内殿走去。

这时,朱瞻圻才缓缓跟着走进殿堂。宫室之内,宝座前垂挂着厚重的金色帷幔,地上铺设着细腻温润的金砖,而两侧则陈列着文房四宝及各类御用之物。虽然朱瞻圻是来过这里几次的,但每次再来,都会心情澎湃。

跟着老爹步入乾清宫内室,室内静谧庄重,只有他们脚步轻轻的回响。二人来到朱棣御座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前面的老爹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儿臣朱高煦携犬子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万岁。”

随后,两人齐齐下跪,头颅深深触地,连行三拜九叩大礼。每叩首一次,口中皆念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金碧辉煌的乾清宫内,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端坐于雕龙髹金的宝座之上,身着明黄衮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庞刚毅而深邃,目光炯炯有神。此刻,朱棣正微微低头,审视着手中的奏折,见到两人进来,和蔼的对着父子俩说道:“平生吧!”

朱瞻圻与父亲一起起身,父亲再次拱手,恭谨地禀报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禀!”

朱棣听闻,缓缓抬起了眼眸!

微不可查的动作,却彰显出了一幅皇帝的威严,朱瞻圻内心感叹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永乐皇帝啊,就是大明有了这几位文韬武略的皇帝,才让中国历史,又向更高的起点迈进了一步。只可惜,毁在了清朝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