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独一无二
一进家门。岁岁转头对父母说
“爸爸妈妈，我想学武术。”陈清河和周至都惊了一下。
“为什么呀岁岁，因为今天害怕了吗？”周至蹲下来抓住女儿的手问。
“不是的妈妈，我不害怕。”岁岁摇了摇头。
“那能告诉妈妈为什么想学武术呢？”周至还是温温柔柔的问。
“我想保护自己。”岁岁一脸坦然。
“可是岁岁，学武术很辛苦，经常会受伤，受伤会难受的，你能受了吗？”陈清河心疼女儿，还是不大愿意。
“没关系爸爸，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岁岁一脸认真，眼睛里满是坚定。
陈清河和周至知道，女儿看似沉默寡言文文静静，实际上性子拗得很，决定的事情改不了。
“那就请个女老师来教吧。”陈清河到底是同意了，女孩子学点防身术也不错。
周至也点了点头。
“谢谢爸爸妈妈。”岁岁开心了，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沈燃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岁岁要学武术的事情。
“昨晚临睡清河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教跆拳道的女老师。”沈晏在饭桌上说了一嘴。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谁要学，岁岁吗？？？”梅若若吃了一惊。
“嗯，是给岁岁找老师。”沈晏冲梅若若宠溺一笑。
“是昨天岁岁受到惊吓了吗？”梅若若有些担忧岁岁。
“没事，就是学着防身。你别担心。”沈晏安抚妻子。
“爸爸，那我也要和岁岁一起，我们一起学。”沈燃一听立马也嚷嚷着要学。
“哼，还不是你不能保护岁岁，要学就好好学。”沈晏轻嗤一声嘲笑沈燃。
沈燃默了默，难得的没有回嘴。
于是找了个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每天晚上教两个小时的跆拳道。
岁岁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力求尽善尽美。少见的是沈燃居然也沉下心来认真学习，甚至学习的比岁岁还认真。
又是一年年尾，沈燃的生日如期而至。
岁岁和沈燃都八岁了。
岁岁这次送了他一根自己学着编的手串。
沈燃很开心，天天戴在手上，宝贝似的，谁也碰不得。
周一下午沈燃和另一个女同学齐睿一起值日。岁岁去了小卖部买水。
因为要淘抹布擦桌子，沈燃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宝贝手串，轻轻放在自己座位上，拿起抹布放进水桶里清洗。
“你这个手串还挺好看的呀。”齐睿拿起了手串看到。
“你放下，别碰我的东西。”沈燃急了，放下抹布就要冲过来。
“我就看看这么小气干什么，这破东西我又不缺。”齐睿说着就把手里的手串冲着沈燃扔了过去。
沈燃立马弯腰去捡，抬起头却看见岁岁就站在教室门口。
“什么破东西，这么紧张，至于吗。”齐睿还在一边冷嘲热讽。
“你闭嘴。”沈燃回头冲齐睿吼道，立马又转头看着岁岁说
“诺诺，我不是故意的。”
岁岁漆黑的眼没有什么情绪的看了沈燃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沈燃立马跟在后面追出去
“你听我说，岁岁，不是这样子的。我。。。我刚刚淘抹布，我害怕水把手串浸湿了我才拿下来放在桌上的，我没注意到她就拿起来看了。”沈燃着急忙慌地解释。急忙跑上前抓住了岁岁的手。
“我让她放下，她恼羞成怒扔地下了。我立马就捡起来了岁岁。”沈燃满眼惊慌地解释。
岁岁看着他，一言不发。
“岁岁，你说句话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不理我。”沈燃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有眼泪落下来。
岁岁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甩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
“岁岁，岁岁，你理理我。”沈燃紧紧跟着岁岁，还想抓住岁岁的手。岁岁转身把买的水往沈燃身上一扔，也不说话，眼珠子不错眼地看着他。
沈燃明白了，岁岁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不再上前。
岁岁转身上车。
沈燃站在原地不敢动。
冯师傅下车生拉硬拽拖着沈燃上了车。
一路无话。
驱车到家，岁岁下车就进了别墅，沈燃抱着书包眼眶红红的跟在后面也进了陈家。
晚上吃完晚饭，岁岁写作业也不和沈燃一起了。
自己带着作业进了书房。
一会油画老师来了也是保姆直接领进了书房，房门紧紧关着，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沈燃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像被抛弃了一样，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掉眼泪，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一串接着一串。
岁岁画完画，武术老师也到了，武术他们是一起学的，保姆带着岁岁和老师去了健身房，可是沈燃坐在那里不敢动。安静的仿佛一个小小的雕塑放在那里。
“年年，老师让你进去上课呢。”保姆出来叫沈燃。
“岁岁原谅我了吗？？？”沈燃满脸期盼地问。
保姆摇了摇头。
沈燃还是跟着进去了。他想见岁岁，想和岁岁道歉。
但是岁岁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眼风都没有一个。
上完课，岁岁直接进了房间去洗漱，沈燃快速地洗完换好衣服站在岁岁房门口。
低着头，委委屈屈又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保姆送了牛奶出来对沈燃说
“年年，你先回家好不好，等岁岁生完气了就好了。”保姆不忍心看沈燃这可怜的样子。
“岁岁还是不想理我嘛。”又是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那我明早再来。”沈燃知道岁岁休息是不能有人打扰的。于是转身回家。
回到家正好碰到加班刚回来的父母。
沈晏一看沈燃这眼泪巴巴穿着睡衣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惹人小姑娘生气不招人待见了。
“呵，怎么的，被人赶出来了？？？”
“我惹岁岁生气了。”沈燃低着头哑声说道。
“年年怎么让岁岁生气了呀？”梅若若心疼儿子，白了一眼沈晏问道。
“岁岁送我的手串被其他女生扔到了地上，岁岁看见了。”
“嗤，活该。”沈晏冷笑了一声说道
“让你收起来不收，偏要天天戴着。”
沈燃无话可说。
“那年年给岁岁道歉了吗？”梅若若蹲下身子摸了摸沈燃的头发问道。
“道歉了，岁岁还没有原谅我。”沈燃低声说道，手指紧紧地绞着睡衣下摆。
“那年年多道歉几次岁岁就会原谅你了。”梅若若劝。
“真的吗，我一直道歉岁岁就会原谅我吗？？？”沈燃仿佛看见了出路着急问。
“真的，只要你一直真心道歉，岁岁会原谅你的。”
“现在别多想了，先回房休息好吗？”
“嗯嗯。我明早起来就去岁岁家。”沈燃眼里又有了希望。
第二天早上，晨光熹微。
沈燃早早地起床，满怀期待地穿上岁岁喜欢的衣服，把蓬松的头发梳成背头，背上书包早饭也没有吃就去了隔壁陈家。
端端正正站在门前摁了门铃。保姆打开门迎沈燃进去，刚一进门就看见陈清河和周至起床下楼吃早饭。
“年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没呢？”周至温柔问道。
“陈叔叔周阿姨早上好，我昨天惹岁岁生气了，过来赔礼道歉。”沈燃认认真真地回话。
“蔡阿姨，你去看看岁岁起床了没有。”蔡阿姨应声而去。
“年年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周阿姨，我想先和岁岁道歉。”沈燃摇了摇头。
“岁岁还没起呢，太太。”蔡阿姨下楼回话。
“年年你看，岁岁还没有起床，你先吃早饭好不好？一会岁岁起床了你再去好吗？”周至劝导。
“嗯嗯，我听周阿姨的。”沈燃在餐桌旁坐下，蔡阿姨又上了一副碗筷。
沈燃快速地吃完了早饭，给陈清河和周至打过招呼就上楼等在岁岁房门口。
安安静静，低着脑袋，像一个小鹌鹑似的站在那里。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间里才传来洗漱的声音。
沈燃眼睛一亮，静静等岁岁推开房门，他想岁岁一开门就能看见自己。
过了十分钟，岁岁终于拉开了房门。沈燃早就打好了腹稿。于是便立马说
“岁岁早上好，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好好收起来好不好？”
岁岁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抬就往楼下走。
沈燃紧紧跟在后面。
“岁岁，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岁岁，你别不说话，你理理我。”
“岁岁，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礼物一直戴在手上。”
“岁岁，你别不理我。”
“岁岁，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沈燃一路跟在岁岁身后，絮絮叨叨道歉保证。
岁岁神色如常地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
沈燃觉得时间太漫长了，陈叔叔和周阿姨已经上班去了，岁岁和自己不说话，站在一边孤零零的。岁岁都没有看自己特意打理的发型。
岁岁吃完早饭，保姆拿着书包送她出门，沈家的司机冯叔叔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保姆拉开车门，岁岁利落地上了车，接过自己的书包放在一边。
“岁岁，书包里有水，你记得喝水，要不然容易上火，还有切好的水果记得吃。”保姆蔡阿姨轻声叮嘱。
“知道了蔡阿姨，您先进去吧。”
沈燃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车。
“岁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真的改，你理理我。”沈燃看着岁岁古井无波地脸庞轻声保证。
岁岁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沈燃明白了，自己要闭嘴，她不想听见自己说话。
沈燃又有些想哭，又觉得冯叔叔还在开车有些丢人，于是默默地抽了两下鼻子，悄悄地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角落里。低下头悄悄红了眼眶。
一路上安安静静，寂静的车里时不时传来两声沈燃压抑不住的抽噎声。
岁岁无动于衷。
车停在了校门口，岁岁抓起书包下了车，冲冯叔叔说了再见头也不回地往学校里面走，平时都是一起走的，现在又剩沈燃孤零零一个人。
沈燃跟在后面不敢上前并排走。
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刚刚落座。
齐睿过来左右扫视了一圈后说
“哎，沈燃，今天没戴你的宝贝手串啊。”
“要不要我送你呀，我家这种破烂还挺多的，你要都给你啊。”
齐睿自顾自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志得意满。
沈燃狠狠地瞪着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可是不可以，妈妈说过不能和女生打架。
岁岁听见齐睿的话，转头看了一眼齐睿，突然微笑了一下，有些不怀好意。
“你笑什么，你也想要这种垃圾吗，要的话我送你啊。”齐睿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斗鸡，洋洋得意。
岁岁没说话，低下头又轻轻笑了一声，这次还发出了“呵”的一声，仿佛很开心一样。
又转头看了一眼沈燃，轻飘飘的一眼，转回身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齐睿看着这两人莫名其妙，怎么逗也没反应有些无趣，正好要上课了也就回了座位。
沈燃犹自生气，可是别无他法，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下了课，齐睿又拿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细细的链子上坠着一颗鸽子蛋。一下子吸引了班里学生的目光。
“哇，好漂亮啊。”大家齐齐发出赞叹，目光里满是艳羡。
“齐睿，能给我看一下吗？？？”一个小姑娘跃跃欲试。
“不行，你知道它多少钱吗，摸坏了你可赔不起。”齐睿趾高气扬地说。
“你哪来的呀，真漂亮。”
“这可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齐睿得意的扫视一圈。
许多人还围着齐睿叽叽喳喳。
岁岁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
倏尔睁开眼睛，微微笑了一下，眼里有暗光划过。
沈燃看着岁岁笑了一下，立马想凑上前去，又觉得岁岁的笑容好像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这样纠结地上完了一天的课。
到了下午的时候，司机冯叔叔准时来接沈燃和岁岁，他们出了校门的时候，冯叔叔已经在车边等着他们俩了。
上了车还是没有人说话，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