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到此为止。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逆转,像是按下了倒放的影片,一直持续到六人还没进入鬼域时,才停止。
司马玥伸手在墨曦眼前挥了挥,关切道:“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呢?是不舒服吗?”
墨曦从愣神中惊醒:“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
闫娇娇问道:“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墨曦随手点了一根烟:“我知道这起灵异事件怎么解决了,闫娇娇你回泠铸城吧,这里的鬼奴也已经解决完了。”
闫娇娇并没有去问怎么解决,而是道:“你确定要我回去吗?”
“嗯。”
闫娇娇没有废话,六翼振翅,转身带着剃刀蝶离开,阴影遮天蔽日,犹如神话中的庞然大物呼啸而过。
刘君重新走回镜中,和厉鬼换了回来,奇道:“怎么突然不打了?”
墨曦看了一眼刘君,他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莽,竟然敢锁厉鬼的喉,不过还真管用,虽然他没有特殊的灵异,但抗揍可真是一流,毕竟在外面的是鬼,而鬼是杀不死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错话了?”刘君挠了挠头,他总感觉这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墨曦收回视线,淡淡道:“已经打完了,万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附身了那只鬼,我们打不过。”
“啊?”蒋格顿时睁大眼睛。
墨曦续道:“重启了,又或是时间倒退,反正差不多,玥玥,你去吩咐一下张诗涵,让她选人来驾驭折寿鬼火,不用特意挑,精神正常就行。”
“哦哦,好。”司马玥连忙和张诗涵通话。
几人坐上了返回平安大厦的车。
驾驭这种方案,墨曦之前也曾考虑过,但这种厉鬼的能力太过恐怖,驭鬼者都无法接近,就更别提人了。
所以驾驭这个方案,被暂时搁置。
除此之外,系统曾说过,‘权柄薪火的能力是传承,可薪火的主人却能掠夺一切。’
那厉鬼的灵异能力,恐怕不是燃烧寿命,而是掠夺寿命,燃烧只是灵异的一种具现方式而已,就像血肉玫瑰也可以是血肉蔷薇,蔷薇坟场也可以是玫瑰坟场。
薪火,掠夺,传承,同伴。
这四点加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这只鬼不是用来关押的,是让人驾驭的,因为游戏还尚未开始,同伴的数目还未到位。
万象之所以会亲自出手,杀死叶梓晨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闫娇娇的到来,让这只鬼有了被关押的可能。
而万象又一时兴起,觉得闫娇娇更适合同伴,所以准备换一个演员,就将叶梓晨抹除同伴行列,闫娇娇加入。
这也对应了万象之前说过的话,‘请外援是不好的,当然,规矩是可以变得,一换一,这很公平。’
目前,这起灵异事件的始末基本解析,剩下的就是找人驾驭。至于万象和系统的对话,墨曦暂时不想去问,也不想了解,那些都是后事。
现在才不过初期,第一个副本都尚未完结,就算知道那么多又能有什么用,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答案,万一系统要是说谎呢,所以不如不问。
路上。
叶梓晨忽然道:“从我被万象杀死,再到重启,我都记得。”
“有什么想问的吗?”墨曦说。
“没有,只是想告诉你。”
没再有什么对话,几人返回平安大厦。
司马玥直接去找张诗涵,准备和她一起筛选驾驭厉鬼的人选,因为不能太随便,所以需要一定时间。
蒋格去找单舟行了,这两人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如果不是单舟行的状态太差,短短几秒都撑不住,恐怕他也会和蒋格一起去。
刘君则是兴致缺缺,回到自己房间玩手机。
墨曦在叶梓晨的办公室,替她缓解厉鬼复苏,虽然重启过,但在第一次的尝试中,曾被烧没过一整天的缓解。
“你看起来很累。”叶梓晨说。
“有这么明显吗?”
“只是感觉,不休息一下?一会驾驭厉鬼的方案,还需要你和司马玥去执行。”
“没事,习惯了,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忙的时候停不下,不忙的时候闲到慌。”
“还是休息一下吧。”
“这不像你啊。”墨曦有些诧异,同化的灵异虽然会让叶梓晨亲近,但绝对不会太明显。
叶梓晨道:“蒋格也在,可万象却选择杀死我,而不是她,如此看来我并不重要,是可以被舍弃的一环,所以也不值得你花费这么多心思。”
墨曦恍然,这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格,说道:“那不一定是真的,没准是演的戏,那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谁知道暗地里密谋着什么,都说人老成精,他们也是如此。”
叶梓晨见状不再多言,和往常一样,静坐在那张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但在她心中,仍是有些开心的,毕竟被人抛弃的感觉并不好受,索幸,还有替她着想。
......
平安大厦。
“砰砰”房门被敲响。
单舟行缓缓起身,当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有些诧异,又转而笑道:“欢迎回来,这么快就解决了?”
笑容真挚,没有戏谑和讽刺,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蒋格也是笑着张开双手,拥进了怀抱,脸颊贴在对方胸口,喃喃道:“没有处理,转一圈就回来了,但墨曦说已经打完了,万象附身在那只鬼上,我们打不过,但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单舟行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蒋格的头发,轻叹道:“你这一路的心情肯定很害怕吧,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没办法陪你一起,不然反倒可能添乱,不过既然安全回来,那就是好事。”
蒋格仰着头,双手环抱着单舟行的脖子,笑眯眯道:“我不害怕,反倒觉得庆幸,庆幸我们注定生命短暂,如昙花一现,虽然短暂,但也能让我们沉浸在现在,不再害怕将来,不用担心老去,不会承受背叛。”
“在余生中,我们注定是彼此的唯一,既是别无他选,也是心甘情愿,我真的觉得很美好,很浪漫,啧,感觉我像脑子坏掉了一样。”
单舟行一边抱着蒋格听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蒋格心脏一悬,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也期待着那种可能成真。
“来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单舟行笑着,把那小盒子递到她眼前。
蒋格刚想伸手去开,单舟行却先她一步,指尖轻挑,就把那盖子挑开,露出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阳光顺着窗户透在钻戒上,七彩的光折射在蒋格眼眸,一闪一闪的。
单舟行拿起那枚戒指,轻声道:“也不知道送你些什么好,或许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送什么都不重要,又或者说,送什么都很重要,所以我就选了一个代表意义重大的。”
蒋格笑眯眯的坐在床边,抬高左手,伸出无名指。
单舟行单膝下跪,替蒋格带好:“只可惜这座城市满目疮痍,我也如此,没办法带你去朝钟城看看,按时间来算,星空花海还有半个月就开了。”
蒋格缓缓偏过头,藏起了自己的表情,低声道:“会有机会的,总会有的。”
单舟行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如某种恶疾一样,沾染在这座城市,挥之不去的滩滩黑红。
“我们是这座城市的解药,所以我们注定会死在这里,别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更不要给自己任何多余的希望,因为希望过后是绝望。”
蒋格手心朝天趴在床上,用脸枕床,偏头看着,这是她最喜欢干的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这么默默地听着,听着他的所见所闻。
似乎这么一直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也没什么不好。
单舟行转过身,拿出之前装钻戒的小盒子,左右晃了晃:“与其死的无名,死的无闻,死的懦弱可悲,为何不名正言顺的享受一切,名正言顺的高高在上。”
“你这是要教我做坏事吗?”蒋格的脸趴在床上,口齿不清道。
单舟行笑了笑,笑容带着冷笑意:“折寿鬼火被驾驭后,同伴的名额就只差一个了,也就是马上就要终局演出了,那些背叛你,伤害你的,若想报复可要抓紧了,不然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以外回来的很快。”
蒋格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方案是驾驭折寿鬼火?相关部门的人跟你说过啦?我还想卖个关子呢。”
单舟行拍了拍蒋格的脑袋:“这还用想?万象没有亲自出手,然后又弄个时间回溯的理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闫娇娇的到来,让折寿鬼火有了被关押的可能,倒退逆推一下不就知道了,折寿鬼火不关押干嘛?不就是让人驾驭的么。”
[・ヘ・?]:“原来是这样吗...哇,我完全没想到诶。”
单舟行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回了之前的问题:“真不报复?”
蒋格抿了抿嘴:“你去了,他们还有命活么...”
“杀就杀了,整座城市的命运都在我们,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而且那个柳欣你不也杀了?”
“不一样诶,柳欣是想害死我,别人又没有,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单舟行耸了耸肩:“随你咯。”
蒋格拉住单舟行的手:“别提那些人了,折寿鬼火接下来的处理,应该不需要我们,所以这段时间是我们自己的,应该珍惜不是,纠结以前干嘛呀,来做点爱做的事怎么样?”
“你爱做什么?”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