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芬正打算要砸医馆里的东西,恍然想起了前几次吃的亏。

“小贱人,你是不是等着我把这里的东西砸了以后好让我赔钱!”

哟?徐浅月双眸微眯,眸光一闪,这次倒是机灵了!

不过她实实在在不想看到何桂芬这张脸,“这位大婶,你这一不砸东西二不看病,请离开!不然我就告你扰民!”这一次,换徐浅月威胁何桂芬了。

何桂芬气的要命,可惜又拿徐浅月没辙。

她只能将扫帚往地上一丢,落下了一句狠话,便匆忙离开。

“小丫头,你这亲生母亲倒是泼辣的很,听她刚刚的语气……你可得要小心点啊。”

徐浅月早已习以为常,看了眼眼前的老中医,温和一笑,“放心吧,我知道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这何桂芬的手段无非就那几样!这一次估计是想毁徐浅月名声。

不过村里头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又听不见,因此她并不在乎。

老中医不知徐浅月想什么,恍然间想起了何桂芬提及的过年,“小丫头,你待会儿陪着我一起去集市上逛逛吧,这新年也快来了,该给你买套新衣裳了。”

听到了新衣裳三个字,徐浅月恍惚一瞬,她还从来没穿过过年的新衣裳,如今还是头一遭。

“咋个了?”老中医疑惑问。

徐浅月回过神来,搀扶着老中医往门外走,“没。”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两人就开始置办着年货。

徐浅月瞥见了门口帖子的两副对联,眉眼弯了弯,眼若星辰。

“爷爷,这对联上的字儿写的好好。”

老中医眼见徐浅月对这个书法感兴趣,随口一提,“你想学书法吗?”

徐浅月一听,眼睛亮的惊人。

上辈子的时候,徐浅月对这书法也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忙这忙那,因此只练了一段时间,这也算作是一场遗憾。

“想的,爷爷。”徐浅月回答的格外认真,这反倒是让老中医有些诧异。

“既然你想学,爷爷我必然会教你。”老中医往前面的药柜走了几步,随后打开了最底部的一个抽屉,将里面练书法的工具全拿了出来。

“来,你这要是练得好啊,爷爷我就把这套工具送给你。”他似带着怀念看着桌子上的这套工具。

徐浅月眼见老中医这么留恋,拒绝,“爷爷,不用,这套工具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老中医思绪渐渐从回忆当中抽离出来,他无奈一笑。

“你不会是以为我舍不得这套工具吧?小丫头,这你可就想错了,我只是在怀念送这套工具的人。”

闻言,徐浅月抿了一下唇,总感觉这里面有些故事,但老中医不说她也不会问。

“行了,过来选一个毛笔吧,看看你想选哪个!”

徐浅月看到了前面的几只毛笔,挑选了最中间的那一只。

“来,你先写个字让我瞧瞧。”老中医纠正了一下徐浅月握笔的姿势,道:这么久不写,如今倒是生疏了许多,不过好在还是写出了一行字。

待徐浅月写完,老中医是越看越满意,“你以前是练过书法的?”

上辈子练过,算不算练过?但在这辈子是的确没接触过说法,她不愿意欺骗老中医,只能选择模棱两可回答。

老中医没注意到徐浅月发呆,他将宣纸拿起来瞧了又瞧。

“今年开年的时候有个书法大赛,你去参加吧。”

徐浅月本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忽而听到这一句话,回过了神来。

“啊!爷爷,你确定我水平能行,我怕给爷爷你丢脸……”徐浅月小声道。

老中医拍了一下胸膛,“丢脸就丢脸!老头我不怕!我的主要目的,想让你去多见见人,你呀,是往这个高处走的人。”

徐浅月在心头嘀咕一句,“爷爷猜的可真准……”

忽地,脚步声音响起,她抬头往门口一看,刚好撞进祁枭视线里。

兴许是被这人救过,徐浅月语气温和谐,“祁大哥,你咋个来了?”

老中医也撇了眼祁枭,祁枭倒是没有选择隐瞒,一五一十的说。

说完,他又郑重其事道,“爷爷想请你们吃个饭,希望你们别拒绝。”

老中医眼看他们这么有诚意,最后应允下来。

等徐浅月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在前往祁枭家里的路上了。

三人相顾无言。

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只能隐约听到他们的走路声音,还有虫子鸣叫的声音。

“小枭,你这爷爷身体好了,你们是不是也得离开这儿了?”

“嗯。”

徐浅月本以为他们是长期留在此处,没想到只是短暂的留在这。

她还没有报答过祁枭,何况,等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夕。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走到了。

一跨进门,只见院子的中央站着一位老大爷。

老大爷精神状态极佳,和徐浅月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全然不同,老大爷还打着太极拳。

似有察觉,他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瞥见门口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祁枭开口道,“爷爷,我将他们带回来了。”

徐浅月这才发现,似乎在整个院子里面只有祁枭和他爷爷,至于他爸妈并不在。

不过这是他们的私人问题,她秉承着尊重的原则,没有选择问。

单独相处时,徐浅月频频望向祁枭,几度欲言又止。

“怎么了?”当徐浅月这次望了过去,祁枭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徐浅月快速收回了视线,敛了敛情绪。

徐浅月没想到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觉得有些话有些拗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祁大哥,谢谢你那天帮了我,我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没事,刚好路过,小事一桩。”祁枭并未将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徐浅月垂着眼眸,眼神稍微暗了暗,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记住了这次的恩情,等今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回去。

两人一言不发,氛围在这一瞬变得有些微妙。

“祁大哥,你还在读书没?”问出这个问题,徐浅月一时有些懊恼,他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人,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