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农村里来的人,还想和我争祁枭哥哥,简直做梦。”林淼儿冷声道,眼眸中满是对徐浅月的厌恶。

第二天,她装病来到医院里面,点名道姓,让徐浅月给她看病。

护士跟着林淼儿讲道理,可惜她根本不愿意听。

“怎么就不能让她给我看了?她难道这不是医院里头的医生了吗?”

护士看林淼儿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女士,如果你是肿瘤方面或者是心理方面,徐医生可以帮你看,可你如今……”

“不都一样吗?反正我不管,今天我非要让徐医生替我看!如果我的主治医生不是她,那我就搁这不走了!反正我出了什么,你们医院的名声可就要被毁了!”

林淼儿威胁着护士,护士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院长,可惜不知道院长在干什么,打了半天对方没接。

刚好徐浅月经过这里,眼看护士急得快要哭了,她三步并作一步走过去,“怎么了!”

“徐医生。”护士喊了一声,之后用衣服袖子边擦眼泪边说,“这一名女士非得要让你给她看病!我和她说了你不是治这一块的,她非得要让你看!”

哦?徐浅月低头看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林淼儿。

林淼儿不畏惧徐浅月,直接和她对视。

徐浅月眼看林淼儿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没有汗水,压根不像胃疼的样子,“你说你胃疼?”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林淼儿自然而然听出来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你这是不信吗?”

一旁的护士眼看林淼儿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瞳孔微微一颤,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伸手指责林淼儿,“你要是胃疼,为什么……”

“你们俩真是怀疑我装病?我胃是疼,但没有疼的那么厉害,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给我看?”

这儿的动静成功将其他人吸引过来,一瞬间,他们被围的水泄不通。

徐浅月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她看一眼林淼儿,深知她是过来找事儿的。

“胃不舒服,对吧,你跟我来吧。”

话落,她又抬头看一眼现场围着她的人,用自个的办法纷纷将他们疏散开。

徐浅月又瞧一眼护士,“小花,你把她扶到我办公室里头去吧。”

名字叫小花的护士愣了一下,“徐医生,可是你不是这一行的呀。”

她瞬间有些急了,这要是治个什么好歹出来,这可怎么办?

徐浅月将随身的中医证拿出来,“没事,我全能。”

看见中医证的那一刹那,护士瞬间傻眼了,不仅仅是她,一旁的林淼儿也懵了。

“初步判断你应该是胃炎,待会儿我给你扎几针。”徐浅月笑着说。

林淼儿看到这一抹笑容,莫名觉得有些渗人,她咽了咽口水,“扎几针,什么意思?”

“小花,我看她脸色好像越来越差劲了,估计是胃越来越疼了,赶紧把她扶到我办公室里头去,小心患者待会儿疼晕了。”徐浅月催促道。

旁边的小花听到这话,连忙搀扶着林淼儿前往徐浅月的办公室。

林淼儿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就已经抵达到徐浅月的办公室里。

空气当中还弥漫着浅浅的草药香味,闻到这股草药香,林淼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女士,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徐医生很快就回来。”

正当小花打算要走,林淼儿抓住她的手,“刚刚徐浅月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扎几针?”

小花瞬间被问住了,歪着脖子仔细想了一想,“徐医生应该是打算用中医治疗法治疗你,俗称针灸。”

两人聊天之际,徐浅月刚好回来,她坐在林淼儿的对立面,先走完流程,随后帮她把着慢。

果然如她所料那样,这一个人就是在装病,眸光一闪,林淼儿看见徐浅月看她的样子,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随后,林淼儿又看到浅月拿出一包银针,她果断开口道,“我不想要这种治疗方法!”

徐浅月拿银针的手一顿,“哦?既然你不想要这种治疗方式,那你可以去找别的医生,我这儿给你治疗的方式就是这种。”她头也不抬的说,一直在给银针消毒。

“徐浅月,你就不怕我投诉你吗?我记得你现在才大四!投诉了你可要留级。”

徐浅月抬头冲着林淼儿微微一笑,“女士,如果说你想,你可以直接去投诉,毕竟我本来就不是治疗胃病的医生。”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林淼儿在妨碍她工作,林淼儿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她心中的火气宛如潮水般逐渐蔓延着。

徐浅月见林淼儿不为所动,又道,“你这是不打算要治疗了吗?”

一旁站着的护士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悄悄给徐浅月竖起大拇指。

这时,祁枭来了。

林淼儿一见到了祁枭,神色一变。

祁枭瞥见林淼儿,眉头轻轻一皱,冷语道,“你为什么在这?”

林淼儿突然被祁枭这么一问,心中一咯噔,“祁枭哥哥,我胃疼,我过来找徐医生给我看病,她正打算要给我治疗呢。”

听到这话,徐应怜直接顺着她说的话接下去,“林女士,请随我来。”

林淼儿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双腿仿佛像有千斤重,每走一步,急需要极大的力气。

“祁先生,估计你稍微需要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才能帮你治疗了。”徐浅月歉意道。

祁枭点了点头,“没事,你先替她治疗吧。”

等到走到里间,徐浅月替着林淼儿扎针,为了给她一点惩罚,她特地的往痛穴上面扎。

一根针扎下去,林淼儿疼的尖叫一声,正当她打算要动弹,徐浅月眼疾手快的将她手腕压制住,“林女士,不能随便动弹,这要是动弹一不小心银针错了个位……”

未曾等到徐应怜说完,林淼儿怒冲冲的问,“徐浅月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林女士,这只是我的一种治疗方式,你若是不愿,我可以把银针全取下来。”徐浅月淡然道。

林淼儿一想到里间外面坐着的祁枭瞬间打消这个念头,“行,你继续。”

一番治疗下来,林淼儿瞬间觉得她仿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为什么我浑身这么痛。”她问道。

“刚刚治疗完是这样,你在这里休息个几分钟就会没事了,下一次想要无痛治疗,请去找别的医生。”徐浅月慢条斯理地说。

听到这,林淼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整蛊她!

她三步并作一步走到徐浅月面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装病?”

徐浅月装银针的手一顿,“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帮你治疗完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可每说的一句话,对林淼儿而言,隐隐从中听出嘲讽的韵味。

“哼,我也不跟你装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是离祁枭远一点!你不知道吧,我和他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以后是会结婚的!”林淼儿洋洋得意的说。

眼见徐浅月没有说话,她还以为徐浅月是把这一席话听了进去,“徐浅月,你个农村的还想要安上枝头当凤凰,简直就在做梦。”

徐浅月本来不想搭理林淼儿,可是一听到这一句话,神色瞬间一变,这一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她从农村里来?

林淼儿眼看徐浅月在发呆,神色不耐,“喂!土包子,我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外面的祁枭眼看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他眉头轻轻一皱,开口问。

“怎么治疗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好?”男人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催促。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传入徐浅月的耳朵里。

她知道祁枭这是在为她开脱,心底划过一丝暖流,“马上就来了。”

站在一旁的林淼儿啧了一声,不爽的看了一眼徐浅月,警告道,“徐浅月,你最好是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不然你试试!”

徐浅月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去,走路的速度很快,不过几秒便从里间走了出去。

林淼儿气的只在原地跺脚,“该死!凭什么无视我!土包子!”

走出来以后,徐浅月歉意地看向祁枭,“抱歉祁先生,让你久等了。”

林淼儿走出来以后也没打算要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幽怨的看向徐浅月

祁枭和林淼儿两人间的距离很近,祁枭察觉到以后,快速从凳子上站起。

“请你注意身份,男女有别。”祁枭提醒道。

闻言,林淼儿委委屈屈的望向祁枭,眼泪要掉不掉的,“祁枭哥哥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摔了,你还扶我呢。”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以前的事情怎么能和现在混为一谈?”

“何况你还陪着徐医生去吃饭,你都能陪他,为什么就不能陪我?”

小花站在一旁听到了这一句话,视线在徐浅月和祁枭身上流转。

徐浅月怕两人关系会被误解,在医院里头传开,解释道,“祁先生先前帮过我吗?我请他吃饭,只是想感谢他帮的忙。”

遂即,她开始下逐客令。

“林女士,我已经给你治疗好了,请你跟随小花去交费吧。”

小花是个有眼见力的人,她快步的走到了林淼儿的面前,“这位女士,请跟我来。”

“我待会儿再去,而且我又不缺这三瓜两枣。”林淼儿毫不犹豫将包打开,里头一叠钱。

“林淼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得让我给你爸打电话是吗?”祁枭拿出手机,这次没有再去吓唬她,果断的给林淼儿她爸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小时,一位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抵达到了这儿,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和徐浅月道歉。

徐浅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她也没有吃亏。

“没事,这位先生,麻烦把你女儿带走吧,我还得要继续工作。”

出来了以后,林大海呵斥林淼儿,“林淼儿你在搞什么?你是想把你爸我的脸丢完吗?”

“爸,我咋个就丢你的脸了。”林淼儿反驳道。

眼看林大海脸色这么黑,林淼儿知道他生气了,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爸,你别生气,我是因为祁枭的原因才在那儿呆着的!你以前不也想让我嫁给祁枭吗?”

林大海一听,长叹一口气,“傻姑娘,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的他跟个废人没啥区别,和他们家联姻,咱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爸已经重新给你选人了。”

“什么?”林淼儿震惊的惊呼了一声,她果断甩开了林大海的胳膊,“我才不联姻,我这辈子只嫁给祁枭,如果不嫁给他,我宁愿单身一辈子!”她愤愤道。

此时,她的身后站着几个壮汉,林大海用眼神示意一下这几名壮汉,壮汉瞬间了然。

“小姐,请随我们回去。”

林淼儿一看到了身后的这几个壮汉,神色一变,她当即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毫无形象的往前面跑。“我才不跟你回去!”她边跑边说。

可惜,就算是跑得再快,也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的,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

医院内。

祁枭看了一眼徐浅月,欲言又止,随后主动开口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嫌弃我麻烦,你可以跟院方申请将我交给其他的医生治疗。”

徐浅月写字的手一顿,她抬头望着祁枭,神情极其认真。

“小事,怎么就是个麻烦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职,何况,你是为了国才变成这样的,我要是不治你,我跟个畜生有什么区别?”徐浅月狠起来,连她自个都骂。

祁枭听完了以后,实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心里面仿佛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挠,莫名觉得有点痒痒的。

徐浅月瞧见祁枭嘴角的笑容,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该多笑笑的。”

祁枭下意识的回答,“好。”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感。

不知为何,每一次和徐浅月相处,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轻松自在,似乎肩膀上的担子瞬间消失了。

“和你待的这段时间,是我这几年呆过最放松的一段时间。”